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由于杨林夕和我走得很近,班里的绯闻再次悄悄地传了起来,各种版本的谣言开始流传。
那天文学社聚会,杨林夕在讲台上念着社员的习作,下面坐了一群人,由于冬日寒冷,户外活动的社团纷纷停止,于是来文学社旁听的人数也多了不少。
我正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小说,一个人在我身边悄然坐下。我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瞅,是邻班的一个出了名的坏学生,他顺手拿过了我的书,搭话道:“在看什么啊?你是文学社的秦澜珈吧?”
我懒得和他搭话,他却更加起劲了,翻着书天南海北地说起来。
我终于忍不下去,恨恨地夺过书,压低声音说道:“你够了没有?”
眼睛的余光瞟到讲台上的杨林夕往这边看了一眼,他念着诗歌的声调依旧平稳无澜,面对那人的死缠烂打,我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那个坏学生的手却不老实地摸上了我的头发,还嬉皮笑脸地说:“咦,好像有东西。”
那一刻我很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可是又碍于文学社聚会不好发怒怕破坏秩序。求救般地看看四周,大家都在各顾各的根本没人注意我们这边,恰巧平时一直坐在我身旁的曾晴想现在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首诗歌,送给所有成长中的少年们,共勉之……”随着纸张捏皱的声音,讲台上杨林夕的朗诵戛然而止。
“啪”的一声一个纸团准确地打中了身边那坏学生的脸。
我意外地抬头去看,杨林夕依旧维持着将手中文章揉成团丢掷出去的那个姿势,淡定地说了结束语:“这篇文章就是这样,大家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了讲台。
我虽然很感激他帮我解围,可是这目光刷刷刷地直向我这边看过来,还是让我有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冲动。
“可恶,这混账小子!”那个坏学生骂骂咧咧地起身走了出去,对着杨林夕挑衅地比了一下中指,而杨林夕也只是无所谓地皱了下眉毛,表情波澜不惊。
“好帅哦!”上厕所回来的曾晴想听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对拔刀相助的杨林夕大肆地发着花痴,不过再看向我时,目光却好像有意无意地多了一丝怨愤。
这件事后我开始担心杨林夕,放学的时候硬是拉着曾晴想一起走。
果然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个坏学生趾高气扬地从学校拐角的小道走了出来,而杨林夕站在那里,脸色有着吓人的惨白。
“杨林夕!”曾晴想一见到他就着急地奔过去,我犹豫不决地跟在后面,然而他却对我笑了一下。
“哎呀,你的手好冰啊!那个人没对你怎么样吧?真是的!”曾晴想大呼小叫,死死地拽住杨林夕的手不放。
“以后,不要去挑衅那些人了啊。”感动的情感,在心底逐渐翻滚成酸涩,我终于艰难地开口。
“没什么,谁叫我们是朋友呢。”他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眉目里有着无关岁月的清澈。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某一根线被触动,眼睛不由自主地酸涩了起来。
在孤单的青春时光里,我是多么感谢有这样一份友谊,为我遮风挡雨、解决烦恼,让我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都不会放弃前进的勇气。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如此虔诚地希冀着,你们两个都可以找到幸福的方向。
和他们告别之后,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地浩大,雪花
飘零。
只是偶然路过一条小巷时,我有些惊讶地瞅见了不远处,那原本不应该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正在很近地交谈着。
居然是……戴令眠和任熙亚!
他们两个,在一起做什么?
我不由得好奇了起来,顺着墙的阴影,蹑手蹑脚地走近,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而他们却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往我这边望了一眼,我迅速闪身隐藏在阴影之中,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随后两人并肩一路说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