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万般思念

军恋比起异地恋艰难的多,两个异地恋的军人军恋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苏安希回渝江后跟徐彧的联系那都是争分夺秒的抢时间,要不就是她这边呼叫她接急诊,要不就是徐彧那边有事儿要挂电话。

唯独两人都能安安心心的视频一下也就是夜深人静十分,晚风吹拂,月色牵着思念,还牵着内心压抑不住的那股无名邪火。

徐彧耐着性子跟苏安希道了晚安,然后就把手机一扔,洗冷水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苏安希而后被安排去北京为期半个月的学习,她跟徐彧说学习回来以后就请假过去,哪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苏安希好不容易学习完回来,徐彧这边又有事儿了。

方泉武警支队开展冬季野营拉练,其中武警特战队在拉练中还要进行魔鬼周训练,全封闭式的,连电话都不能打。

于是两人见面的计划又被无情的扼杀在摇篮里。

眼瞧着天气越发的寒冷,本该冷清寂静的冬季,却让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起来,红绿璀璨,圣诞老人和圣诞树随处可见,苏安希这才恍然大悟,哦,圣诞节要到了。

不过也与她无关,徐彧又不在。

平安夜这天,苏安希休假,本来打算回大院陪父母吃饭,结果两位大忙人都没空,她只好开车绕道去渝大找徐来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上一次她让她吃医院食堂,徐来居然请她吃学校食堂。

正直饭点,食堂人不少,频频看向靠窗那一桌的学生们更是不少,还各种交头接耳。

徐老师是学校的最美女教师就不说了,大家更好奇的是徐老师对面坐着的美女,比起徐老师的婉约,这位美女倒是显得有些高冷。

不过,高冷美女嘴角一勾,噙着淡笑,又让大家觉得其实并不冷,反而有一种恣意潇洒的随和。

最后的总结是:美女的朋友果然都是美女。

苏安希瞧着徐来今天穿着这么美,还光腿,不由的打趣:“晚上要约会?”

徐来抿着嘴笑了笑,愣是把苏安希给看乐了,听着她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开心,“下午他忙完了就过来接我。”

“嗯。”苏安希点点头,筷子在餐盘里捣鼓着,掀眸看了眼徐来,问:“他对你好吗?”

“好啊,特别好。”

徐来这荡漾着一脸幸福的模样,显而易见。

“那挺好。”苏安希挑着菜吃。

“那你跟我哥呢?”

徐来因为上次给苏安希打电话被徐彧接了以后,没敢给徐彧打电话,倒是偶尔跟苏安希见面能听她说上几句徐彧的近况。

苏安希挑眉一笑,“也挺好,就是没你这么幸福,见不着面。”

之前,徐来知道苏安希回渝江了,便抽了时间见她,就想知道她跟徐彧是不是重新在一起了,得到了苏安希肯定的答案,她倒是比当事人还开心。

“这样长期两地也不是办法,有什么打算?”徐来一双纯净的双眼定定的瞧着苏安希,问得很认真。

“昨天递了假条,等批下来就过去。”

“大嫂你就是雷厉风行,回头我得说说我哥,在这方面永远比不上你。”

苏安希噗嗤一笑,“你说你哥?小来来,是谁连电话都不敢给他去一个的?”

徐来被苏安希这话一噎,“吃饭吃饭。”

吃了饭,跟着徐老师在大学校园里散个步消消食,顺便接受一下路过林荫道来自各种目光的回头率。

不多时,徐来就要去上课了,她也只能开车走人。

街上情侣太多,回家一个人无聊,去莫秉阳的酒吧,神经,大下午的去什么酒吧?

思及此,她把方向盘一打,干脆回医院找廖志平唠唠嗑也成。

在停车场停好车,苏安希直奔急诊大楼,廖志平看到苏安希两眼瞪得像个铜铃。

“苏医生,你这是不是太热爱你的工作了,休假也往医院跑?”廖志平唏嘘不已。

“没有爱人在身边的我跟单身狗差不多,这种日子工作场所能抚平我相思之苦。”

苏安希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还唉声叹气起来。

廖志平呵呵一笑:“不知道跟你的爱人通个电话慰藉一下相思?”

苏安希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撇嘴,“电话关机,估计又在训练。”想到这儿,她单手支在桌子上,盯着廖志平,问:“哎,你说这也还没到三九,怎么随时都在练着。”

“武警特战队,国之利刃,反恐精英,冲锋陷阵的,你说能不随时战备吗?”

“这我也知道,就是……哎算了,平安夜,说点吉利的。”

廖志平眼珠子一转,立即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苏医生,反正你也没人约会,帮我顶个班呗,八点周医生就来了。”

苏安希好整以暇的端倪着廖志平,“理由。”

“你嫂子我媳妇儿想吃圣诞大餐。”廖志平嘿嘿的笑着,“只要你今天帮我,回头我请你吃更高级的。”

“看在吃的面子上。”

苏安希无奈的一笑,成全一对是一对,再说她这一请假走人,重担还不是廖志平帮她挑着,有来有往才是好哥们儿。

廖志平赶紧脱医生袍,一脸你他妈真有义气的感激涕零表情,“大恩大德,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成全之恩。”

“廖志平,你真虚伪。”苏安希讥讽道。

“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廖志平才懒得管苏安希说她什么,快速的跟她交接起来。

然后,他脚底像是踩了风火轮,刷的一下就不见了,苏安希见到空无一人的门口,暗自摇头,笑而不语。

快到换班的时候来了个急诊,苏安希忙完出来揉揉脖子回办公室,周医生早就来了,她把该交代的跟周医生交代好,就换衣服离开。

工作所需,她早年就在医院附近买了套房子,一般都住这房子,偶尔才回大院。

小区距离医院只有两条街,今晚夜色正浓,又是平安夜,于是她便没有开车回家,而是选择徒步行走。

她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行走在这条热闹的大街上,一路上能看见拿着充气锤敲打的年轻人,也能看见相依相偎的情侣,她摸出手机,给徐彧发了个信息。

【平安夜快乐!】

过了马路,拐了个弯,与刚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方再转个弯,路口对面就是她居住的小区。

她站在人行道上偏头把手机往包里装的时候,蓦地发现好像有人跟踪她。

本着军人的洞察力,加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至于她的警惕性一向很高。

还记得那一次刚好去莫秉阳酒吧,幸好路上遇见了他,这才甩掉了跟踪者。

但是这一次,她还不确定,只好试探。

果然,身后那双沉稳的脚步也随着她的速度而加速,她十分肯定是冲她来的,虽然不知道意图,但是必须防患于未然。

眼下四周无人,离小区也还有一段路,她脑子里飞速运转,想对策,想招数。

终于走到拐角处,她闪了过去,背靠着墙,沉了呼吸,冷静下来,打算先发制人。

不远处昏暗的路灯映照下,她瞥见影子,耳边那脚步接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跟刚才跟踪她的脚步声大相径庭,她计算着时间,就在那片衣角出现的一刹那,她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哪知道对方一个闪身,轻易的避开了苏安希的袭击,速度快到她根本没机会看清对方的容貌。

不过,有点奇怪。

轮不到她晃神,被躲开也是意料之中,在对方闪身跟她错步背对她之时,她已经一脚揣向对方的腿弯处,却也被见招拆招,被反腿一勾,轻而易举的桎梏住她的腿。

苏安希心里咯噔一下,她是有功夫的,普通人乃至于会点功夫的人都伤不了她,这是遇上了真正的练家子了。

她把心一横,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对方挥拳,手腕被扼住,对方一个巧劲散了她所有的力道,她没辙了,张口就喊:“救……”

喊了一个字就整个傻掉了,刚才她各种来势汹汹,加上方才的位置刚好照不到光,根本就没去观察一眼对方的长相。

此刻被他整个扯到光晕下,对方的脸才完全呈现在她面前时,“命”这个字就她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徐彧一袭军绿色的飞行夹克,被黑色休闲裤包裹住的健硕大长腿往后一退,松开桎梏住她的双腿,黑色的军靴发出跟刚才跟踪者一样的声响。

男人勾唇一笑,盯着怔怔望着他发呆的苏安希,沉声道:“警惕性不错,功夫差点。”

下一秒,苏安希不由分说的踩在徐彧的军靴上,踮脚,双手扯住他的夹克领子往下一拉,毫不犹豫的贴上他微凉的薄唇。

徐彧有一刹那的失神,迅速反应过来,单手搂紧苏安希的腰,另一只扣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重重的吻了下去。

这是思念了多少个日夜,才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越是此刻严丝合缝般的拥吻,越是莫名的生出一种虚幻感来。

苏安希被吻得喘不上气,就着徐彧的肩膀轻轻推了一下,含糊不清:“等……等一下……”

徐彧一听不舍的松开她,看着她雾霭茫茫的双眼,反倒是暗哑低笑:“刚不是挺主动的么?”

“回来了不跟我说一声,手机关机,跟我玩跟踪,还有理了你?”

苏安希此刻理智统统回归,松开徐彧,退后与之保持安全的距离,双手交叉往胸前一横,秀眉一凛,颇有些事后算账的意思。

徐彧双手插进裤兜,低眸瞅着苏安希,不疾不徐的一一解释:“回来不跟你说一声是想给你个惊喜,手机在我一落地渝江就开了,至于跟踪,本来没这个打算,看你出来了想跟上你,倒是发现你警觉性挺高,索性陪你玩玩。”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廖志平的朋友圈。”

苏安希狐疑的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看,扯着嘴角哭笑不得。

【感谢我美丽懂事聪明大方的苏安希医生顶班之恩,大恩不言谢!】下面还附上一张圣诞大餐的照片。

她收回手机,掀眸看向徐彧:“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好友?”

徐彧有问必答:“在方泉的时候。”

苏安希也是智商离家出走了,就廖志平那德行,他怎么会错失加徐彧微信的机会?

“苏医生,还有问题么?”徐彧由始至终都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漆黑的眼瞳里却满是柔柔的笑意。

“暂时放过你。”苏安希浅白了一眼徐彧,笑了。

徐彧眸色一深,笑容也随之浓郁了起来,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双手微微张开,剑眉一挑,是命令的口吻:“还不过来?”

苏安希噗嗤一笑,横在胸前的双手也学着徐彧张开,柔柔的一圈圈光晕下,静谧的拐角处,两人面对而立,四目相对,眼中却只有彼此。

徐彧见状哼笑一声,伸手攥住苏安希的手腕往前一带,带着淡淡花香的姑娘就被他纳入怀中,都是他思念的味道。

他紧紧的抱着她,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与这寒风对抗的暖气打在她的耳廓里,震碎心灵的是比这夜色还要深沉的嗓音,动人心弦。

“苏安希,我好想你。”

苏安希揽着徐彧的窄腰,柔声回应:“我也想你。”

任由冬夜的冷风孤寂怅惘,相拥的人却为彼此支起了温暖的屏障。

“是继续抱还是回去抱?”良久,徐彧才开口询问。

苏安希抬起头看向徐彧,蓦地笑了起来:“回家。”

“好。”

徐彧说完反手握住苏安希有些冰凉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牵着她共同走完这段不长不短的人行道。

苏安希引领着徐彧进了单元楼,在大堂电梯口按下电梯键,等待的过程中,问他:“吃晚饭了吗?”

“本来打算找你吃个圣诞大餐,不过苏医生你好像太忙了点儿。”

徐彧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苏安希,“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人进了电梯,苏安希按下12楼,抬头瞧了一眼男人无所谓的表情,医生的口吻张嘴就来:“都跟你说了你这胃不好,得养着,就是不听是吧?”

“那苏医生家里有什么可以养胃的给我垫垫?”

苏安希想了想,偏头对徐彧说:“家里只有面,自己对付。”

12楼到了,徐彧瞧见苏安希越发嫣红的耳根子,暗自一笑,跟她一起出了电梯。

摁了指纹,门锁“啪嗒”一声,苏安希拉开门率先进去,掀开灯,看了眼把着门的徐彧拉开鞋柜给他找了一双男士拖鞋。

“我爸的。”

怕他误会,特地解释了一下,却见他意味深长的笑意,又后悔了。

关上门,两人坐在玄关的凳子上悉悉索索的换拖鞋,苏安希摸出手机,把包往旁边一丢,起身走到客厅顺手弯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径直走进了厨房。

徐彧一直观察着强装镇定的苏安希,下意识的顶了顶舌尖,食指碰了下鼻尖,不由的失笑,随即起身也跟着往厨房走去。

苏安希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烧着的煮面水,听见身后有响动,微微一偏头,说:“调味料你自己弄。”

见身后也没什么动静,她干脆转身,就撞上了倚在门口赤裸裸盯着她看的目光。

“你看我干嘛?”苏安希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被锅里的热气熏得烫还是被那灼灼的目光看的发烫,明明一颗心紧张的不得了,还偏要强装淡定,“肚子不饿啊?”

说完她还是没出息的转过身,眼一闭,再一睁眼,眼及之处是一只大手,修长的手指摁在开关上,快要沸腾的水偃旗息鼓了。

背后贴上了男人精壮而高大的身躯,耳边是那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性感的又带着淡淡的调笑:“苏安希,你在怕?”

“怕?”苏安希干瘪瘪的笑了笑,越说却声音越发的小了起来,“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知不知道你引狼入室了?”

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混着热气打在苏安希的耳朵上,能燃烧她的耳膜,有什么东西沿着她的耳尖一路向下,在浑身蔓延攀爬着。

其实她跟徐彧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差最后一步没做全套。

今晚,天时地利人和,会发生什么从见到他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奠定了基础,她也不是什么保守的女人,而且对方是她深爱的男人,她自是万般愿意。

可惜,现在这种不受她控制,被他完全拿捏,莫名由他主导的情况,原谅她突然就没了底气,也怂了。

心里是怂了,不过这嘴巴还是很好的诠释了死鸭子嘴硬这一话:“谁是狼还说不一定呢?”

耳边是男人沉声的轻笑,开关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重新摁开,后背骤然一空,随之而来的是碗撞击流理台面的声响。

“你也吃点。”徐彧的声音响起,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苏安希暗自咬了一下唇瓣,这才转身看去,徐彧微微埋着头,侧脸轮廓鲜明立体,下颚线条紧绷却被头顶的灯光柔和了不少,他却有条不紊的往两个面碗里兑调料。

所以刚才,他是在白撩她?还是她真的已经内心猥琐到期待着跟他共赴巫山云雨?

她差点咬到舌头,急忙回身,看着沸腾起来的开水冒着泡泡,这才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面条,往锅里放。

吃面的时候气氛还好,两人聊了聊近况,苏安希问徐彧休假休多久,他一边大口吃着面一边说:“批了十二天。”

“我十天。”苏安希抿着筷子尖看着对面的徐彧,“估计过两天就能批下来。”

徐彧点点头:“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去玩几天。”

苏安希一听眼前一亮,很是开心的立即点头:“好啊!”

吃完了面,苏安希去厨房洗碗,徐彧站在厨房门口问苏安希:“工具箱在哪儿?”

“阳台柜子最下面那一层。”苏安希没回头,一边捯饬着手里的锅,一边忙问:“怎么了?”

“卫生间水管坏了也不知道找人来修?”徐彧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耳边还有苏安希回答他的声音:“坏了吗?我不知道啊!”

苏安希洗好了锅碗瓢盆,擦了手走出厨房去看,动静是从客厅那边的卫生间传来的,她走过去,立在门口就踯躅不前了。

徐彧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站在盥洗池旁拧着水龙头,因为用力的原因,线条修长紧实的手臂肌肉都紧紧的聚拢在一起,青筋因为他的力道浮浮沉沉。

他的身前被水浸湿了一大片,更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能隐约看到腹部的块块肌肉线条,直到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苏安希一抬眸刚好对上徐彧偏头盯着她的双眸,他的眼睛里淬着光,又隐着火,慢慢的簇拥着上来,亮的宛若星火燎原般的炙热和滚烫。

“我平时不用这个……”卫生间。

话还没说完,苏安希就被徐彧拽着手腕一个旋转,掉了个方向,她的后背就抵在了墙上。

徐彧怕她的头被墙磕到,一只手垫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松开她的手腕,掐着她的腰,整个人都撞了上去。

苏安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层红晕由脸到耳朵再到脖子,空气里都漂浮着无限燥热和无名之火。

“苏安希。”徐彧掀眸哑着嗓子喊她。

“嗯?”苏安希轻吟出声,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徐彧稳定心神,眸色越发的浓重,却勾着一抹笑意:“其实,我今天早就下定了决心……”

“什么决心?”

“要了你。”

说完,他拖抱着苏安希往主卧走去,漆黑的卧室里有一束来自客厅的追光,折射在靠近床边的位置,另一边来自窗外照射而来的柔光,刚好与之形成一隅羞涩的暗光。

徐彧把苏安希放到床上,快速绕过床尾,走到窗户口,刷的一下拉上窗帘,把那片柔光与卧室完全隔绝开来,屋内的光线更加的幽深而暧昧。

苏安希刚刚坐起来,就被快速折回的徐彧给摁了下去,与此同时是男人覆盖上来的沉重躯体,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苏安希推开徐彧,睨他:“你说一个边陲地带当兵的,哪儿学来的这些个挑逗方式?”

“男人在这方面,无师自通。”

徐彧轻轻刮了一下苏安希的鼻尖,却见她脸色微变,眸色一缩,却是盯着他的左胸口。

徐彧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胸口,柔软的一笑,说:“没什么好看的。”

苏安希摇摇头,眼眶蓦地发烫,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让我看看。”

徐彧也知道自己这一身的伤痕是逃不掉的,除非不跟这丫头做,不然的话迟早都会被她看到。

他松开,语气尽量的轻松:“当兵的,哪能没点伤,这些都是军功章。”

苏安希的指尖在他左胸口上那条长长的旧伤疤上滑动,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抬眼看他:“夏俊楠说这伤差点要了你命,真的很长。”

“那小子。”徐彧看着苏安希流眼泪,心痛的不得了,嘴唇凑过去吻着她的眼睛,抵着她的额头问:“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上次去你们部队诊疗。”苏安希吸吸鼻子,回答。

徐彧一回忆,勾唇一笑:“难怪你非要我脱衣服。”

苏安希撇撇嘴巴,点点头:“嗯。”

徐彧又亲了亲她的嘴巴:“保证以后珍惜生命,不让你担心,嗯?”

“嗯。”苏安希又点头,往后退了退,命令他:“你站起来我看看到底有多少伤疤。”

徐彧才没那么傻,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会儿死活不给看,把人往回一拽,摁着她就亲了下去,“之后慢慢给你看。”

当他们都不着寸缕之时,在旖旎的灯光下,徐彧红着眼凝视着苏安希,就像是滚滚洪流一般缠卷河道里漂浮的船只,又如那疯狂的龙卷风,一旦入了风卷,将被摧残成渣。

“苏安希,准备好了吗?”

“我说没准备好,是不是就算了?”

“可能么,嗯?”

徐彧邪魅一笑,却温柔的亲了亲姑娘的额头,与此同时毫不犹豫的与之契合,辗转,纠缠……

久久,一句没由头话从他的齿缝中挤了出来,嘶哑的要命。

“苏安希,现在说说,谁排第一?”

苏安希哑了嗓子,虽然头脑已经不清晰了,可是这个排名的事她还记得,哭笑不得,“你还记着?”

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不说?”语气里也跟着发了狠。

“那是我爸,我给我爸系过……领带……”

徐彧心满意足,提起爸爸,倏地又想起一件事,咬着牙道:“上次叫爸爸叫的很过瘾是么?来,叫一个听听。”

“徐彧……你……”苏安希哭笑不得。

“真以为我不懂,糊弄我,嗯?”徐彧得逞的沉声顺着自己的动作威胁,“叫不叫?”

“爸……爸……”混蛋。

“乖。”

苏安希气哭,自己食的恶果哭着也要咽下去……

而这方优柔寡断的暗光下,绰绰的光影起伏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爱情的香气。

屋内暖风四起,温柔的风吹在床上风光潋滟,被子下方露出两条匀称修长的小腿,白皙的腿上暗藏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不用猜都知道这到底是哪位禽兽的杰作。

徐彧把屋里的空调和地暖都统统打开,屋内温暖如春。

他就穿着一条四角裤,不疾不徐的返回到床上,伸手扯了扯苏安希盖着半张脸的被子。

见姑娘不动,随即干脆伸出双手往两边一压,半个身子撑在她身上,低头吻了吻她阖着的双眸,见她闭着眼睛煽动了一下睫毛,这才轻言细语的对她说:“去洗澡。”

苏安希浑身都黏黏腻腻的,特别是腿根,更是难受,奈何被这个徐泰迪欺负的浑身软趴趴的,四肢无力,只想这么闭着眼睛魂游太虚的躺着。

“累。”

苏安希刚开始跟徐彧还大言不惭,棋逢对手来着,后来被他连续折腾两次一下子就老实了,满脑子都是那句当兵的男人惹不起,当兵从没吃过肉的男人更是惹不起。

她现在总算是能理解曾经听过几个军嫂同事私下聊的关于房事的事情。

其中一个说他当兵的老公每次休假回来,除了去彼此父母家,剩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战斗力惊人。

那会儿她闲来无事儿听了一耳朵,然后觉得太扯,耸耸肩,一笑置之,就不再听下去,走人。

现在,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眨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越发神清气爽的男人,她觉得不扯,一点儿都不扯。

徐彧笑意盎然,就着被子把苏安希一把捞起来搂着,理了理她因为汗湿而被黏在脸上,嘴角和额头上的长发,顺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你这体格还得练。”

苏安希这会儿乖巧极了,伸出光溜溜的手臂圈住徐彧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颈脖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付给它,这才悠悠的开口:“不是我体格问题好不好,是你……”

“埋怨我,嗯?”徐彧嗓音低沉轻柔,可这句话却带着几不可察的调笑。

“不敢。”苏安希轻轻一笑,这种时候就不要较劲了,得服软,“很棒。”

果然徐彧很受用的“嗯”了声,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的手臂上来回的抚摸着,声音也是越发的宠溺,“乖,我收拾收拾,你去洗洗,嗯?”

“嗯。”苏安希松开手臂,掀眸看向徐彧,点了点头,就起身下床。

然而她裸着瓷白的身体,背对着徐彧的时候,男人的眼睛里又开始窜起了火苗。

当她站起来一边随意的理了理一头凌乱的黑发,如瀑布般的黑发遮盖了她的蝴蝶骨,发尾打在背上跟肌肤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盈盈一握的纤腰两侧还留有若隐若现的指痕,挺翘的屁股也有痕迹,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有些艰难的迈着步子走进了卫生间。

徐彧看的挪不开眼,当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时,他幽深的眸子闭了闭,压抑住胸口那股无名之火,低头时暗自飙了句脏话。

卫生间灯光柔亮,音乐溜进耳朵里,让人倍感舒适。

确实,苏安希被热水在身上一淋,浑身那股疲乏倒是消失不少,腿也没那么抖了,她靠在墙上低头一看,就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身上深浅不一的草莓成群结队,想到之前他那精壮坚硬的躯体在自己的身上耕种,脸一红,转身踩着水花面向瓷砖墙壁,抬头在花洒下冲刷着头发和脸,摁下洗发水往头发上抹。

清香的洗发水让她闭眸感受四肢百骸的舒缓,耳边变换着动感的音乐,她不自觉的轻声哼唱起来。

倏然间,头上多出了两只手在帮她挠着,她一惊,正欲转身就被大力摁着脑袋,男人低沉的声音混着水声,云淡风轻的命令:“别动。”

苏安希不敢动了,怕又惹到他被吃干抹净。

她一边伸手用水洗了洗被泡泡迷了的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你进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