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了午饭跟吴家一家人道别,打道回府。
苏安希一如既往的窝在副驾上睡觉,徐彧也没打扰她,早上起得早,一上午光瞧着她哈欠连天的了,也就放缓了开车的速度。
回到方泉市已经是五点多了,车子刚一进城,苏安希就醒了。
“累不累?”苏安希微微坐直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随即伸手拿了矿泉水,拧开递给徐彧,关心道。
徐彧单手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还给苏安希,勾唇一笑,“还行。”
苏安希也喝了口水,拧好瓶盖放好,侧过身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故意操着一口港普,问:“老板,这手法您还满意吗?”
被苏安希松了松肩膀是挺舒服的,又听见这丫头跟他开起了玩笑,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即瞥他一眼。
“不错。”他顿了顿,一脸坏笑,“小妹,听说你们搞按摩的都有那种特殊服务。”
“不好意思哦,老板。”苏安希戏瘾上来了,逗逼起来,“我们这里的特殊服务要价很高的,虽然老板您这皮相还过得去,但是我们毕竟是做生意的,讲钱。”
徐彧轻笑一声,持续配合,“那要多少钱才开工?”
苏安希哪里知道要多少钱,随手比了个数字,“这么多哦!”
“成交。”徐彧完全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
“这就成交了?”苏安希往椅背上一靠,手一收,恢复了正常的口吻,笑道:“按照剧情,你至少要讨价还价一下啊!”
“不用。”徐彧看了一眼苏安希,笑容更甚,“值。”
苏安希噗嗤一笑,浅白徐彧一眼,叨叨一声:“没劲。”
“想吃什么?”徐彧笑问。
“那就多了,糖醋排骨,土豆烧牛肉,清炒西蓝花……”苏安希掰着手指说了一堆,来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确实很怀念渝江的家常菜。
徐彧笑而不语,方向盘一打,继续在道路上驰行。
“你这是又要把我拐卖到哪儿去?”苏安希见这条路跟医院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一条路,不由的开口调侃起来。
“买菜。”徐彧语气淡淡,回答瞬间抽空瞧了眼苏安希。
苏安希一听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倒是反问起来:“买菜?”
徐彧点头,“不然呢?你以为这些菜会从天而降?”
“你会做?”苏安希表示怀疑。
“大厨水平。”徐彧毫不客气的表扬自己。
“那在哪儿做菜呢,徐大厨?”苏安希笑问,思忖两秒,打了个响指,“哦,老蔡那儿。”
徐彧淡定的一摇头,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苏安希的后脑勺,回答她:“我家。”
“你家?”苏安希整个人侧过身来看向徐彧,她一直以为他住部队,确实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有房子。
“很稀奇?”徐彧倒是被苏安希的反应逗笑了,解释房子的来源,“邱东远结婚那会儿被他忽悠跟着买的,两对门,不过我很少住。”
苏安希倒是扯了扯嘴角,“你像是被忽悠的到的人么?”她才不信。
徐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把着,偏头看了看倒车镜,变道后才开口解释一番:“前几年房价低,但凡有点经济实力的都买了,毕竟在这说不定就是大半辈子,家里人又不是说随军就能随军的,有个房子,家人过来探亲始终还是方便的。”
“也是。”苏安希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吉普停在了菜市场外面的停车位,徐彧熄火,说:“到了。”
于是,两人下车进菜市场去买菜,这个时候菜没有早上的新鲜和那么有选择性,于是两人买完了,再去附近的超市再买点干货和菜品。
苏安希想着徐彧难得回去,家里一定缺少各种调味料,一问之下,还果然是,她又特别细心地领着徐彧去调味品区域。
“你休假不回家的吗?”苏安希把最后一味调味料搁购物车里,跟徐彧走到了生鲜区,好奇的一问。
“要回。”徐彧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伸手选择做菜需要用的食材,继续说:“我一个人很好打理,要不去老蔡那儿,要不就去邱东远家里蹭饭,要不在家煮个面也是一顿。”
苏安希一听,果然是单身汉的日常,笑着讥诮:“你这爱蹭饭的毛病也是一点儿没改啊!”
“以前上你家蹭饭,那是因为想见你。”徐彧说着伸手将苏安希搂了过来,低头浅笑一声,“不然你真以为我那么稀罕吃你家的饭?”
“我怎么知道你从小就对我不轨。”苏安希嘴硬,心却犹如棉花糖,又甜又柔软,她干脆伸手搭在徐彧的腰际,抬头看他,调侃道:“从小不正经变成了老不正经。”
徐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干脆低头去亲苏安希,被她躲开了,他把人捞回来,低笑:“你不就喜欢我的不正经,嗯?”
苏安希:“……”
这话不太好接。
结好了帐,徐彧牵着苏安希去取车,两大包食物扔进后车座,苏安希一看天边的晚霞,斑斓夺目,流云缱绻,再看看关好后车门招手叫她上车的徐彧,随即莞尔一笑。
这样一起能上下班,下班后一起去买菜回家做晚餐,不想在家里吃就出去吃,然后可以顺便看场电影的生活真好。
简单而平凡,朴实又温馨,是都市中很多恋人最平常不过的生活。
可是,于她和徐彧而言,这样的生活却是无比的奢侈。
因为他是国家的儿子,肩负着国之重任,拥有着不平凡的责任和义务,守护的是大家,而不是小家,。
“还不上车?”徐彧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顺手在车顶上敲了敲,看向苏安希。
苏安希思绪回转,弯着嘴角着拉开副驾的门,紧跟着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吉普开进了一个多层小区,方泉市的地形,电梯公寓不算多,不过眼前这种多层的小区却不少,也没什么特色,清一色错落有致的五层楼宇。
刷了门禁,档杆抬起,车子一咕噜的开了进去。
徐彧熟门熟路的把车停到车位上,下车去后车座拎口袋。
苏安希也跟着过去帮忙,徐彧顺手把一袋薯片递给她。
“给我这个干嘛?”苏安希虽说不明所以,可还是下意识的去接。
徐彧关上车门,转身的时候对她说:“给你吃着玩。”
苏安希哑然的眨了眨眼睛,现在算什么,哄小孩?
“谢谢爸爸。”苏安希恶趣味不经大脑张嘴就来,拆开口袋就吃了起来。
夜还没黑下来,路灯早已提前上岗,灯影绰绰下两个修长的影子挨得很近,长长的被拉伸着,淬在光影下。
徐彧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重复苏安希的话:“爸爸?”
“叫着玩玩,你应该不懂吧?”
“有特别的意思?”徐彧是真不懂。
“没有啊!就是尊称。”苏安希暗自吁了口气。
徐彧偏偏头,“走吧。”
“哦。”
苏安希也料定了徐彧肯定是不太懂这些网络语言背后的意义,觉着这随口一句的话也就这么翻篇了。
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终有自食恶果的时候,后来被眼前这个男人按在床上,逼她叫爸爸。
徐彧家在一楼,他开了门率先进去拨开玄关和客厅的灯,把口袋放在柜子上,弯腰拉开鞋柜找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扔地上,“穿这个。”
苏安希点点头,把薯片袋子和包都一股脑的放在柜子上,换上拖鞋,反手关门。
徐彧拎着东西进厨房,苏安希拎着薯片一边吃一边转了一圈,房子还挺大,两室两厅,装潢乃至于家具都很是简洁,倒是像一个长期不住人的单身男人家。
她走到客厅,拉开门,眼前一亮。
如果说整个房子的风格都是冷硬的,那眼前这个小花园绝对是柔软的心脏,一半休闲一半清净。
休闲区桌椅俱全,还有个小型的吊床,清净地有假山池子,旁边两窝桂花树,周围很多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都还新鲜着。
苏安希听见徐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身故意一副质问的语气:“你不是很少回来吗?家里这么干净?花花草草也像是有人照顾?老实交代,藏人了?”
“藏了个保洁阿姨。”徐彧白她一眼,继续去玄关拿剩下的袋子,空闲的手朝着苏安希勾了勾,“过来打下手。”
苏安希一边走进来,一边埋怨:“哪有让客人打下手的道理。”
徐彧剑眉星目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拎着苏安希的领子就往厨房走,客厅里留下了男人低沉的回答:“女主人也算是客人?”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苏安希看着徐彧忙碌,她会的菜式是女人应该都会的两样,无非就是番茄炒蛋和炒土豆丝,其他的她只会吃。
不过一瞧徐彧那驾轻就熟的架势,着实让她大开了眼界,不是闹着玩的大厨,是有真材实料的大厨。
不端枪变掌勺,依然帅气凛然,少了正气和硬朗,多了柔情和蜜意。
“徐叔和来来来过吗?”苏安希挨着流理台,望着徐彧挺拔的背脊问道。
“第一年倒一起来的,那会儿没这房子,后来你也知道来来因为妈的事儿心里一直埋怨爸当年没努力挽救他们的婚姻,我不在家了她自然也呆不住,后脚就出了国,我跟那丫头这些年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后来买了这房子,小丫头倒是没来过,你徐叔一年能过来两次。”
苏安希一听沉吟了几秒,笑脸倒是敛了起来,看向徐彧,有些明知故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渝江?”
“回过。”徐彧切菜的手一顿,又继续哒哒切起来,云淡风轻的说:“只不过你不在。”
“明显躲我了?”苏安希哼哼一声。
徐彧的笑声传来,语焉不详,“我以为你躲我。”
“谁知道你回来了?”苏安希嗤之以鼻,“你的好兄弟也从来不在我面前说你的事儿。”
“这些年大家都忙,怪不得谁。”
徐彧把切好的菜有条不紊的放进盘子里摆好,那摆盘的样式特别能治愈强迫症患者。
苏安希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徐彧的背影,唇角紧抿,嘴角一松,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这么吐了出来:“你不欠谁的。”
徐彧听着苏安希这一句话里有话,貌似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他搁下菜刀,转身看向她,沉声:“嗯?”
苏安希放下手里的薯片,抬眸看向徐彧,她澄澈的双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彼此凝视着对方眼中的倒影。
静止的空气里只剩下她轻柔的声音:“我知道,其实,你不姓徐。”
暖白的灯光下姑娘的皮肤像是镶嵌在瓷器里的白玉石,白皙透亮到泛着莹莹光辉,靓丽而夺目。
而她那双浸了水光的双眼有些忐忑的垂了下来,突然就不敢跟眼前之人对视了。
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知道?”
男人那明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此刻却浅淡的像是随意用指尖勾起了的一根琴弦,根本听不出情绪。
苏安希耷拉着脑袋点点头,像是在家里捣乱被主人教训的抬不起头的小狗狗。
徐彧往苏安希跟前走去,他的拖鞋落在了她的眼眸里,头顶是男人漫不经心的询问声:“怎么知道的?”
“几年前,我爸跟徐叔在书房聊天,我听了墙角。”苏安希老实交代,此刻倒是敛去一身锋芒,乖巧的不像样。
具体是几年前她不太记得了,那天有份病例报告落在大院的家里,她抽空回去拿,经过书房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徐承运说起徐彧的事,说别看以前吊儿郎当的,骨子里那股热血还是继承了他的亲生父亲。
那一刻,犹如晴天霹雳,手里的文件被惊的掉了一地,而她却立在门边,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一步路。
直到苏执良听到动静拉开门看到蹲在门边一页一页拾起文件的苏安希,这才明白刚才的对话女儿听见了。
而当时父亲和徐叔也没跟她具体解释有关徐彧的身世之谜,徐承运只是蹲下身来帮着苏安希捡起最后一页纸,递给她时对她说:“孩子,这件事儿你就当没听见过,能答应我吗?”
苏安希是真的想当做没听见过,她点点头接过来,可还是没忍住问了徐承运一个问题:“徐叔,徐彧他……知道吗?”
得到的是徐承运肯定的答案:“知道。”
回去的路上她车开得很快,耳朵里反反复复都是听到的那句话,最后她把车停在马路牙子边,仰着头自嘲的笑起来,笑自己跟徐彧都老死不相往来了,干嘛还因为他的身世而乱了自己的心律。
调整好心态,她重新开车汇入车流。
至此,这件事儿就像是在她心底某处上了一把锁,正如徐承运希望的那样当做什么都没听过,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她也没想到,此刻面对徐彧,谈起了徐承运和徐来,听他说起了他的母亲,那道早被她上了锁的盒子却被他这把无形的钥匙给打开了,将早已应该忘记的秘密拿了出来。
“我亲生父亲是个英雄,但我始终也是徐家人。”徐彧这话虽然听上去云淡风轻,可是却能听出字里行间的认真和笃定。
苏安希抬头看他,见他面色如常,由始至终乱了心的人好像都是她,她怕她提起他的身世他会不开心,然而并没有看到他俊颜上那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得以安然而落。
“你不会是从小就知道吧?”既然看出他对身世也没什么排斥的,自然想要知道的更多。
徐彧摇了摇头,看向苏安希,“如果真的从小就知道,就不会那么混,至少也得好好学习来报答我爸的养育之恩。”
苏安希觉得徐彧说的也对,小时候他这个混世魔王还真是挺混账的。
“那是什么时候?”
“你提议让我复读那天。”
徐承运一直把徐彧的身世瞒得很好,除了苏执良没有人知道当年崔之玥是怀着别人的孩子嫁进了徐家,这是一个秘密。
可是因为徐彧高考的体检报告让他起了疑,他私下做了dna比对,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徐承运的亲生儿子。
后来他拿着报告单去部队找徐承运,那天就是苏安希等了他一天的那一天。
徐承运承认了,也告诉了徐彧他的亲生父亲是谁,那个每年徐承运都会单独带他去祭拜的战友。
他也没跟徐彧说的太多,只是告诉他不要有负担,不要胡思乱想,无论如何他都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点谁都别想改变。
不过这件事儿始终需要消化,所以那天他见到苏安希时情绪因为受了影响,并不太好。
可是看到她处处为他考虑,关心着他,本来乌云密布的心瞬间在她这里就雨过天晴了,以至于他最终说出了让她喜欢他的那种话来。
苏安希一听,想起当年那个暑假的黄昏,徐彧的态度,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你当时怪怪的。”
“其实我该谢你的,苏安希。”徐彧眸色一深,静静的看着苏安希,语气却如流水般自然流淌下来,“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叨叨,我可能得钻一阵子牛角尖。”
这突如其来的正经让苏安希有些吃不消,这男人是真不知道他一本正经又带着深情的模样看人,最让人受不了,总会不受控制的小鹿乱撞。
“那,来来知道吗?”苏安希转换了话题。
徐彧摇了摇头,苏安希因为他刚才的话眼底突如其来的一片兵荒马乱被他尽收眼底,他勾唇一笑,“没打算让她知道。”
苏安希暗自点点头,滔滔不绝起来,“可是,这次来来回来感觉跟徐叔还是不怎么对付,她回来后第一次到医院来找我,我特地借口说回大院换衣服就想让她回家看看,她却隔着马路就让我停车,宁愿在马路边上等我。”
“这丫头性格随我爸,又倔强,心思又重。”徐彧想起徐来的性子也是没办法,他揉了揉苏安希的发顶,对她说:“有机会我会跟她好好谈谈。”
苏安希沉吟了片刻,“嗯,总之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肩上扛着多少重任,你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徐彧。”说着她突然张开双臂,噙着灿烂的笑容望着对方,“来,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徐彧被苏安希这一番言行举止搞得难得腼腆的轻咳一声,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上前两步就伸手抱住了他的姑娘。
苏安希收紧手臂,踮起脚尖,下巴搁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贴在他坚硬而壮硕的身躯上,能感受到两颗心在彼此的胸腔里共同起伏跳跃着,无以言表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徐彧搂着苏安希的双臂紧了紧,在她面前他总是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放松下来,不管不顾。
她说的对,他是她的,而她也是他的,这样就够了。
抱了好一会,徐彧蓦地松开苏安希,一言不发的转身继续切菜。
这下换苏安希茫然了,刚才还情意绵绵,温馨画面的,怎么瞬间就转换频道了?
她凑到徐彧身旁,莫名其妙的询问:“我不是又得罪你了吧?”
徐彧切菜的手一顿,瞥了一眼苏安希,哑着嗓子警告:“如果你想平平安安的吃上这段饭,最好别再招惹我,嗯?”
苏安希一听徐彧的声音哑的不行,再条件反射的瞄了一眼他的裤裆,脸上不受控制的升起了温度。
她闭嘴一噎,退后,离他远远的站在安全的位置,这才不紧不慢且不要命的开口调侃他。
“你怎么这么容易一点就着啊!”
徐彧哼笑一声,把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转身勾起一侧嘴角,眯了眯眼睛,浑身都散发着显而易见的危险气息。
他朝她勾勾手,一字一句,沉着的声线带着零星的咬牙切齿。
“过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一点就着。”
苏安希摇头摇成拨浪鼓,拎着薯片袋子就跑出了厨房。
徐彧盯着早已没有人影的门口失神几秒,又蓦然失笑。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跟她密不可分,而这辈子能带给他安稳和幸福感的人也只会是她。
徐彧从厨房出来找了一圈苏安希没找着,看见花园有灯光闪烁,柔亮而静谧,他踱步走了过去。
橘黄的光圈之下,吊床上的姑娘手上还抱着薯片,却阖上眸子似是睡着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半隐在灯影里,整个人婉约而动人。
他走过去,俯身低头,在她还残留着薯片渣滓的嘴角边亲了亲,又移正位置,在她的唇上亲了亲,见姑娘扇着浓密的睫毛微微睁眼,这才慢条斯理的松开她。
“吃饭了。”徐彧双手撑在吊床两边,把苏安希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轻言细语的对她说。
苏安希勾唇一笑,一只手平摊在徐彧眼下,晃了晃白皙的手背和纤细的手指,却是女王般的命令,“抱我起来。”
徐彧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坏笑,就着她的手往上一拉,随即一委身,直接把苏安希扛在了肩上。
耳边是苏安希的惊讶的叫喊声:“徐彧,你快放我下来。”
徐彧抬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大步把人往里扛,低笑的嗓音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警告:“再乱动,老子就地正法。”
半吊在徐彧肩膀上的苏安希听到这句警告,老实了。
徐彧见苏安希不再乱动了,这才站定脚步把她放了下来,看着姑娘因为倒吊而涨红了的脸,倒是扯着唇角笑了起来。
苏安希见徐彧笑的挺开怀的,也跟着皮笑肉不笑起来,勾着嘴问:“不是吃饭么?”
“去端菜。”徐彧朝苏安希偏偏头,自己率先转身往厨房方向进发。
谁知道,下一秒暧昧而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男人浑身为之一僵,愣怔在原地。
他就这么看着如泥鳅般从身边往厨房溜去的那抹背影,哭笑不得,所以刚才他是被她反偷袭了?
很好,真是长大本事了。
苏安希立在琉璃台旁边心跳如雷,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刚才是被他扛着血气上涌,所以脑子不清晰,才会拍他的屁股。
不是出于本意,没有经过大脑,纯属手欠。
但是,她似乎忘了,有句俗语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她顺了口气端着香喷喷的菜闻了闻,特别心满意足的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无心之失”,全情投入到了美食中去。
谁知道一转身,手里的美食就被一只大手夺走,耳边是盘子撞击琉璃台发出的清脆声响。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双手就被反剪在了身后,单手桎梏住他的手腕,后脑勺被另一只大手兜着往前带,近在咫尺的眉眼像是晕不开的墨,鼻息间是男人浅浅的烟草味和清冽的男人味混着一丝丝的油烟味。
淡淡的热气打在她的鼻尖又酥又痒,男人沉黯的嗓音却传入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还有这爱好,嗯?”
苏安希腰际磕着流理台的边缘,有些硌得慌,她动了动,动不了,下意识的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来,虽然笑容里是讨好,语气里却是理直气壮:“一人一次,很公平。”
徐彧把苏安希刚才的一系列反应都尽收眼底,一转身,换自己虚靠在流理台上,两条大长腿分开,把苏安希直接摁进他的双腿间,再往里收了收,紧贴着她双腿两侧,仅够他一个人站立,这才哼笑一声。
“这锱铢必较的报复心还挺重。”
苏安希认可的点点头:“确实算是我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
“那以此类推的话……”
徐彧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坏笑,扣着苏安希的后脑勺往前一摁,随即一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瓣。
不一会儿,他突然松开了她,盯着起伏不定,呼吸紊乱的苏安希,迷离的音色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缓缓奏响。
“依你的报复心,是时候该你以牙还牙了。”
苏安希早就被徐彧给撩的受不了了,这种情况还拒绝的话绝对是性冷淡。
她伸手板正徐彧的脸颊,望着他俊朗而柔情的容颜,明明自己的脸红的滴血,却还要在这个时候女王一把。
“早就想睡你了,你说好不好?”
徐彧神色深沉如海,连带着笑容都让人沉沦,他点了一下头,没答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苏安希好不好。
就在此刻,门铃响了,伴随着拍门声。
两人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不远处,门铃声还在持续的响着。
“去开门。”苏安希努努嘴巴,耸肩示意。
徐彧缓了缓浑身的燥热,让那股子欲望慢慢褪去,这才有些烦躁的挠挠头发,转身出去开门。
苏安希回头看见徐彧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暗自一笑,跟着跳下流理台,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重现扎好头发,这才不疾不徐的走了出去。
一走到客厅就傻眼了,邱东远和一个女人站在徐彧面前,看到她也是一惊:“苏……苏医生?”
“邱指导员?”苏安希扯出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得不得体的笑容,突然想起徐彧说过他跟邱东远买的两对门,所以这是邻居来串门了?
“进来坐。”
徐彧邀着两人进屋,四个人坐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很是微妙,又有些,嗯,尴尬。
邱东远就打量了一眼苏安希……的嘴,好像就猜到了什么,有些不太自然的哈哈笑道:“那个,介绍一下这我媳妇儿,邓洁。”
“嫂子,你好。”苏安希微笑的跟邓洁颔首打招呼,“我叫苏安希。”
“我媳妇儿。”徐彧坐在苏安希身边,单手搭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的补这句头衔,却隐藏着一丁点儿的骄傲。
邓洁在民政局专门搞结婚的,这点儿眼力界儿还是有的,刚才徐彧开门不似往常那般淡定随和,反而有一丝丝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