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谈甚欢,对象如果是陈念秋的话,钟囡珊并不排斥相亲。
毕竟是学生时代的男神,她感情空窗好几年,尝试一段新恋情也未尝不可。
陈念秋点的餐还行,虽然牛排的浇汁不是她喜欢的,但都是她自己作的,谁让她说“随便”呢?
*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吗?”
“有,16号。”
“老爹,我要吃牛排,还要鸡米花!”男孩不等服务员带领,自己找到了位置。
“牛排和鸡米花只能选一个。”祁遇笑道。
“抠门老爹!”男孩不满道。
另一边,陈念秋发现钟囡珊笑着笑着突然笑容消失盯着前方,他转头看去。
“那是不是祁遇?”陈念秋问。
“嗯?”钟囡珊回了神,笑的有些尴尬:“好像是。”
“他孩子也这么大了?我喊他过来一起吧?好久不见了。”陈念秋起身欲喊,钟囡珊连忙拉住他。
“别……”
陈念秋眉头微蹙,有些抱歉地望向钟囡珊:“是我考虑不周了,今天这个场合,有点不尊重你了。”
“啊?不是,我没啥,我就是……”
“不用解释,我理解,一会我们换个地方吧?”陈念秋道。
钟囡珊有些没心情继续约会,她瞟了一眼祁遇的方向,虽然他们已经落座,看不见了,但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她用叉子叉了一根通心粉,犹豫了半晌道:“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改天再聚?”
“不舒服?要不要紧?我送你看医生吧?”陈念秋有些担心。
“不用不用,我回家休息一会就没事了。”钟囡珊连忙婉拒。
陈念秋还想说什么,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他一看手机来电,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朝钟囡珊比划了下,示意自己接个电话,钟囡珊连忙比了个“请便”的手势。
“喂,乖乖,想爸爸啦?怎么还不午睡啊?吃饱饱了吗?……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要学会自己午睡……爸爸在外面办事呢,一会就回来好不好?”
电话那头稚嫩的女童声在闹脾气,钟囡珊觉得有陈念秋这么温柔的爸爸挺幸福的。
钟囡珊没打扰他们父女对话,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大概过了五分钟,陈念秋终于投降,答应女儿早回家。
“不好意思,我女儿平常挺乖巧的,可能是回龙城,环境比较不熟悉。”陈念秋解释道。
“没关系,陌生环境小朋友都是依赖大人的,我刚好也有点不舒服。”钟囡珊放下咖啡杯安抚道。
“那……你吃饱了吗?”接了女儿电话后,陈念秋显得有些归心似箭了。
“嗯……吃饱了,咱们走吧。”钟囡珊连忙点头。
陈念秋心情似乎不错,他起身道:“时间还早,我送你吧?”
“不用,我开车了。”钟囡珊婉拒道。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谈笑风生,临分别时,陈念秋还主动加了钟囡珊的手机号和微信。
*
而餐厅内,一位女士来到了16号桌旁。
“妈妈,你怎么才来,我都快吃饱了。”小男孩不满道。
“油炸的东西你少吃点,你舅呢?”
“老爹去追舅妈了。”小男孩边舔着手里的番茄酱边道。
“什么舅妈?还有啊,你别管你舅叫老爹,本来就是个结婚困难户,你还把他叫这么老。”孩子妈妈不满地数落:“你舅心怎么这么大,把你一人留在这。”
“我才不会丢,老爹让服务员看着我呢,我是那种需要人看的小屁孩吗?爸爸说我是男子汉了!”小男孩不服气。
“你就嘚瑟吧,你刚才说舅妈?什么舅妈?”女人有些疑惑。
“就是老爹……”小男孩被妈妈瞪了一眼,连忙改口:“就是舅舅钱包里藏着的照片啊,我问他是不是舅妈的照片,他都没说不是,只是笑。”
“他钱包里有女人的照片?我怎么没看到。”女人有些不信。
“藏在最里面呢。”小男孩吃的满嘴番茄酱。
“妈妈讲过多少次,不能翻大人钱包,你怎么不听?”
“舅舅让我自己拿钱买玩具的。”小男孩不服。
“这个祁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有你!小孩子不能用钱,要买什么妈给你买。”女人似乎有些生气。
“妈妈……”小男孩开始撒娇,女子并不为所动,“咦,舅舅。”
祁遇走到桌前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大小姐来啦。”
“干啥去了?留孩子一个人在这。”女人表示不满。
“上了一趟卫生间。”祁遇假装无事。
卫生间明明在店里头,女人没有当场揭穿。
自那日过后,陈念秋并未再约钟囡珊出来,微信倒是每天都有寥寥数语,钟囡珊也再未见到祁遇。
三人似乎依旧在自己的人生轨道里中规中矩地行进,一场同学会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转眼年初六,钟囡珊在父母碎碎念中终于有了“逃离”龙城的正式借口。她工作地点在夏城,美丽的海滨城市,离龙城自驾车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两城之间,一顿饭的距离,对于单身男女来说,简直就是和唠叨父母的完美距离。
回归工作后,钟囡珊几乎忘记了那场令她当天心潮澎湃,第二天又偃旗息鼓的同学会。女人在事业里乘风破浪有时也是种享受,未必非得爱情。
回夏城后,陈念秋倒是约了钟囡珊几次,但两人之间总感觉不愠不火,不合适吧又谈不上来,因为每次约会似乎聊的挺好,但要再进一步吧好像又缺些催化剂,怎么说呢,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都没了激情。
一个月后的周末,一通急电惊醒了睡梦中的钟囡珊。
“喂……”钟囡珊睡眼朦胧,没看清来电就抱着手机钻回了被窝,好不容易一个周末,天还亮呢,谁这么不识相扰人好梦。
“珊……珊……呜呜……”对面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哭声彻底让钟囡珊的脑子清醒了过来,她立马翻身坐起,看见床头柜上的闹钟,才早上六点四十。
“妮妮?你怎么了?”自从同学会那晚祝妮说去找郑博彦然后再也没回来后,两人就没联系了,这会天还没亮就接了祝妮电话,钟囡珊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呜呜……”电话那头祝妮却泣不成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妮妮,你别哭,好好说,怎么了?是不是郑博彦欺负你了?你在夏城哪里?我马上过来。”钟囡珊觉得不对劲,翻身下床。
“不……不是我,呜呜……”祝妮哭了好一会终于能清楚表达了:“是戴乐……”
“戴乐?班长?他怎么了?”钟囡珊一边找拖鞋一边松了口气,戴乐还能出啥事?全班最稳的就是他。
“戴乐他……他走了,呜呜……”祝妮又开始哭。
“戴乐走了?去哪了?”钟囡珊有点莫名其妙。
“戴乐他今天早上跳楼自杀了。”祝妮终于一口气说出实情。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钟囡珊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