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至此算是圆满结束,戴乐在台上做最后的总结陈词,感慨下次相聚不知何时,同学们纷纷承诺不会让这个时间耽搁太久。
祁遇和钟囡珊结束游戏下台后坐到了一起,刚经历台上那一波问题挑战,两人都有点尴尬。
“你回来了?”钟囡珊捏着衣角用尽量轻松的语气问道。
“嗯,好久不见。”祁遇转头看她。
“近来可好吗?”两人同时问出这个问题,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钟囡珊试探地问道:“齐晴是你?”
祁遇看向别处:“和你写信的是我。”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想到这,钟囡珊又有点心酸。
“怕你失望。”祁遇苦笑。
“怎么会?”钟囡珊皱眉,她其实是有点介意的,她一直以为和自己写信的是个女孩,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和她倾吐身边的一切,把自己所有的生活都展现给她,若她知道一直和她写信的笔友是男的,两人可能也做不到无话不谈的挚友。
“可不吗?来龙城的第一天就结下梁子了,我都不敢跟你相认。”祁遇笑道。
“好巧。”钟囡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真巧,竟然第一天就遇到你。”
想到那事,钟囡珊还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还写信给齐晴吐槽祁遇,她不知道祁遇当年看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那后来为什么又告诉我了?”钟囡珊紧紧地捏着衣摆。
“我猜应该是你猜出来的。”祁遇道。
确实是钟囡珊自己猜出来的,祁遇并未明确告诉她,她不过是收到了一封信。
“那为何要让我猜出来?”钟囡珊抬头看祁遇。
“不甘心。”祁遇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钟囡珊还想说什么,那边孙甜甜却开始喊她。
“珊!走啦!”
“哦,就来。”钟囡珊起身,才发现同学会已经结束,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她答应孙甜甜送她回家的。
“我送你们吧?”祁遇道。
“不用,我开车了。”钟囡珊晃了晃车钥匙。
“那……改天再聊?”祁遇有些不舍。
“好,我初六走,有空再约,再见。”
“行,再见。”
孙甜甜一直在喊,钟囡珊只得匆匆和祁遇告别,想着还有好几天在龙城呢,不急于一时。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孙甜甜已经憋不住对钟囡珊开始了灵魂拷问。
“珊,你藏的好深啊,说!你和祁遇到底咋回事?”
钟囡珊有些不好意思:“一言难尽,回头我详细告诉你。”
“一言难尽就多说几句嘛,别回头了,天呐,我都已经迫不及待要听你们的故事了。”
“甜甜,你怎么变得和秀丽一般八卦了。”钟囡珊笑着摇头。
“什么呀,你说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你和祁遇,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们当时有啥交集啊?”
“好啦,你们不是知道我有一个很谈得来的笔友吗?她就是祁遇。”钟囡珊终于投降,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解释,怕是回不了家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停车场钟囡珊车旁。
孙甜甜边打开副驾门边尖叫道:“啥啥啥?你的笔友是祁遇?我天!难道当年祁遇是为了你转学到咱们学校的?天呐!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啊?追啥陈念秋啊?祁遇他不香吗?”孙甜甜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钟囡珊也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道:“首先,祁遇是因为他爸工作原因转学的,不是因为我;其次,当年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的笔友,直到他离开后半年我才猜出来的,我比你还更郁闷;最后,我再次重申一遍,我真的不喜欢陈念秋!就是……你能不能理解?我对陈念秋就是那种崇拜,偶像,不是爱……唉,算了算了,我跟你解释个毛线,说了你也不懂。”说到最后,钟囡珊放弃解释了。
“我懂!”孙甜甜严肃地点头。
“你明白了?”钟囡珊有些不可思议。
“不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吗?”孙甜甜挑眉。
钟囡珊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后发动了车子。
“不对啊,现在搞清楚了,你们又重逢了,珊,你单身,你和祁遇还有机会啊?”孙甜甜惊喜地转头欲给钟囡珊支招,车子却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驾照不会才刚拿到吧?”孙甜甜的后脑勺撞了一下,抱怨道,但当她转身看到不远处一幕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远处,祁遇和一个女的一前一后上了一辆车,女的开车,祁遇大概是喝了酒被安排去了副驾。
他们车开走了,钟囡珊才重新发动汽车。
“那女的是哪个班的?没见过呀。”孙甜甜嘟哝道。
“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他孩子的妈。”钟囡珊用尽量平淡的语气道。
“啥?祁遇真的结婚了?你确定?”孙甜甜想起晚上钟囡珊似乎提过。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下午看见孩子妈妈接孩子回去的,就是这女的。”钟囡珊深吸一口气,装没事人自我安慰道:“你想什么呢?哪里有那么多的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又不是写小说,十六年啊,什么都有可能改变,傻子才会在原地等你呢,再说,祁遇啥条件你们也看到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在花痴,他怎么可能是单身?”
“可是……”孙甜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钟囡珊心情不佳,便不再开口。
把孙甜甜送回家后,钟囡珊在自家楼下停了很久。
满怀希望去的同学会,结果一地鸡毛的结束了,自己为啥要为意料之中的结局痛苦?还在期待什么?钟囡珊生气自己,十六年了还对祁遇念念不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越活越回去,活成了自己最鄙视的人。
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她才下车回家。
回到家已深夜十二点,钟囡珊蹑手蹑脚进了家,不敢吵醒爸妈,换了拖鞋正准备溜回房间,客厅灯突然亮了。
家中二老穿着家居服在沙发上坐的端正,正对鬼鬼祟祟晚归的女儿怒目瞪视。
钟囡珊只好舔着脸讨好道:“爸、妈,这么晚还没睡啊?”
“睡什么睡?女儿要孤老终生了!我们怎么睡得着?!”赵秀娟气呼呼道。
“就是!这么晚回来,我们怎么睡得着?”钟金水附和,但还是对钟囡珊眨了眨眼睛。
钟囡珊立马跑过去抱住她妈撒娇道:“晚睡对皮肤不好,女儿心疼。”
赵秀娟根本不吃她这套,将她从身上一把扒拉下来,开始数落道:
“你说说你,啊?有啥脸出去聚会?人家一个个都结婚生子了,就你一个黄金剩斗士,人家问你孩子多大了?生二胎没,你怎么回答?要脸不?”
“没那么严重,没人问我。”面对赵秀娟的毒舌,钟囡珊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
“那是人家怕伤你自尊心!你说说你啊,唉,你大姑搁这坐一天了,就为等你回来,带你去和人家小伙子见面,结果,你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你想怎么样?想上天啊?”赵秀娟气的捶胸。
“就是,人家小伙子下午也有事,任是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你一小时,后面你姑没法,才和别人说改天,多好一小伙子呀!”钟金水帮腔道。
“妈,你们能别对我瞎操心吗?又相亲?我不相亲,现在这个状况我挺满意。”一提相亲,钟囡珊就有点抵触。
“满意?”赵秀娟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她哆嗦地指着钟囡珊:“她说她满意?身边没个人嘘寒问暖,生病了床前没人照顾,万一做个手术还得老爸老妈大老远过去给你签字……”
“我什么时候做手术了?”钟囡珊一脸郁闷,就不能盼她点好吗?
“钟囡珊!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哎呦,这日子没法过了,女儿又不孝顺,这身体啊一天不如一天……”得,赵秀娟又嚎上了。
钟金水连忙上前帮赵秀娟抚背揉腰,跟着数落道:“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我……不是,我说什么了我?”钟囡珊忍耐也快到达极限了。
“你就不能跟你妈服个软?”钟金水背着赵秀娟一直跟钟囡珊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