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誓言,是默默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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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喜出差的我被公司临时委派去了一趟哈尔滨,正值寒冬腊月,来不及回家换衣服的我穿着一身“骚包”的风衣上路了,刚下高铁的瞬间就被冻成了狗。

深夜,我仰望着漫天飘雪,无声叹息,眉头挤出一个难看的川字,隐隐担忧接站的小哥会迟到。

不料,一语成谶。

他在途中卷入连环撞车事故,人是没事,但是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交警正在处理中,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他将预订酒店的地址和电话发给我,让我自己打车过去,发票留着,回头他给报销。

神经大条的我把酒店名字说反了,结果被出租车七扭八拐拉去另外一个地方,下了车才发现闹出大乌龙。该家酒店位于松花江西岸繁华地带,身处冰雪大世界热门周边,赶上旅游旺季,客满为患,哪里还有闲房可住。

凌晨两点,舟车劳顿的我不打算再折腾,干脆找家小旅店凑合一夜算了。

打定主意,我瞄到不远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便飞奔过去。因为这次歪打正着的入住,我才有幸听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

旅馆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妈,一张笑眯眯的圆脸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一边登记我的证件,一边说我运气不错,我内心是崩溃的。她说仅有一个空房间,这个房间平日不对外开放,考虑到我一个姑娘出远门挺不容易,暂且安排住下了。

我道了谢,上了二楼,按照门牌号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房间,位置不甚理想。

打开门,没有想象中的霉味扑鼻,房间略显陈旧,但是整洁干净。热烘烘的暖气烤得人昏昏欲睡,我伸手拉上褪色的天鹅绒窗帘准备就寝,突然在窗台上发现一行字——最好的誓言,是默默陪伴。

貌似是某人用刀刻上去的,有些年头了,字迹磨损严重,下面有两个名字。我仔细辨认,第一个是“林民”,好像是个男人名;第二个是“沈×”,应该是个女人名,可惜第二个字笔画太多,看不清楚。

我用手指抚摸着凹凸不平的刻字,心想还挺浪漫的,估计是很久之前住在这里的小情侣留下的吧。

啊,不行了,好困!我打着呵欠,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这个人比较认床,换了地方睡不踏实,早上五点便醒了过来。

一股尿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开门上卫生间,在走廊上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他穿着连帽衫,弯腰驼背,看背影有些年纪了。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急忙转过身体,脸朝着墙壁站立。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瞥见他的侧脸雪白一片,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像一个白纸人。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莫非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于是乎,我又偷偷回头看。

他以为我走了,也缓缓转过了脸。

空气瞬间凝固,我倏地瞪大双眼!我的天哪!高能直播!

他戴着一张诡异的白色脸谱,没有口鼻,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盯着我。

“啊——”我尖叫着往后退去。

他立刻转过去,抱歉地说:“小姐,不要害怕!我是这里的……”

我不要听,我抱头鼠窜,将房门在身后紧紧反锁。一系列面具杀人狂魔在脑海中快速掠过,我的心跳嗖嗖飙到极限。

待天色大亮,我战战兢兢地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视察了一番,确定没有那个面具怪人,才逃命似的跑下了楼。

看见店主老大妈,我仿佛像看见了救星,气息不稳地问:“这里有一个戴面具的怪老头,早上吓死我了,他是干什么的?”

“他住在这里,人蛮好的,只是脸上有伤疤,一直戴着面具。”老太太依旧一副笑脸。

“伤疤,那看来蛮可怜的。”我突然为早上的小题大做感到羞愧,不好意思地问,“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吗?”

“可以呀,不过你的手机响了。”老大妈指着我的手机。

我这才意识到手机响了,前天换了汪峰那首《誓言》作为铃声,结果自己忘记了。我连忙接通电话,是昨晚那位小哥,他说老板上午有个紧急会议,安排我下午去公司。

好吧,看来上午我很闲,有大把时间可以消磨,刚好用来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