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互相瞪着眼，谁也不肯先低头。我没有移开视线。“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呢？”
“因为我擅长跳舞，喜欢跳舞，我为跳舞而生。”
“你应该渴望它的。”我答道，这时艾米走进了房间。她的眼睛从我身上扫到了珍身上，然后皱起了眉头。但她是在朝我皱眉头，而不是朝珍，这让我有一点点泄气。
“我想上这所学校，因为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除了跳舞还能做什么。我以舞蹈为生，我生而为了舞蹈。我以舞蹈为存在于世间的意义。如果我不跳舞，就没有人看得到我，没人会在意我。但这对我来说不重要。跳舞使我快乐，而我的舞蹈同样可以给别人带来快乐。你又为什么要跳舞呢？除了可以探进艾米的芭蕾舞短裙之外？”她咳嗽了一下。“艾米，我无意冒犯。”
“不用介怀。”艾米答道。她噘着嘴看着我，似在无声地说我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确实太过分了，我不应该把气撒在珍的身上。她很努力。我们都很努力。我向前走了一步。“抱歉。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我们压力都很大，我也知道，我必须表现好一点，否则他们就会让艾米代替我，而那将会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她又咳嗽了一声。“无意冒犯，艾米。”
“不用介怀。我知道你只是不太会表达感情而已。”艾米在珍面前挥了挥手，像是要忽略珍说的话。
“为何不去休息一下呢？”我问珍。
她点了点头，这时我注意到，她的脚流血流得厉害，以至于都滴了一些到地板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脚趾头很疼，但没什么大碍。”她走向门外。“明早第一时间见。”
“周六？”
“是你说我们需要练习的，而你说得也没错。至于艾米呢？别忘了我们的第一条规矩。”
“别担心，我不会忘的。晚点见，珍。”
她一走一跛地走了出去，关上了身后的门。艾米转向我，手放在臀部上。“你得冷静一点。”
“我很紧张。”
“我再说一遍，我们都很紧张。但这不是对珍那样说话的理由。”
“我从来想不到你会维护她。”
“可不是嘛。”她叹了口气。“我们开始有一点交流了，她有时候也挺好的。”
“我朝她走去，亲吻了她的唇。”她穿着牛仔裤和一件v领衫，我都能看见她黑色的胸罩肩带。突然，我就没那么在意珍了。我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她软酥酥地倒在我臂弯里。“我们出去吧。”我突然说道。她睁大了眼睛。
“去哪里？”
“去我宿舍玩游戏，或者去中央公园，或者我们可以看部电影什么的。”
“可你今晚不是应该和罗伯出去吗？”她边吻着我的脖子边问道。
“没错。但我相信他肯定不介意你和我们一起。”我对她说。
“也许你是对的，可我答应妈妈今天会回去吃晚饭。”
“我倒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带上我一起去，不过我敢肯定答案一定是不。”
“嗯，这是奶奶葬礼之后我第一次回家吃晚饭，也是我第一次见爸爸。”
我又亲吻了她。“有任何需要，就打电话给我或者罗伯，听到了吗。”
“知道了。”她答道。我握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练习室，和她在一起让我感到我们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