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公共汽车什么意思？
她说，是人都可以上。
我顿时无语，但还是没敢这个不太确认的重磅消息告诉刘华。
在刘华的口中，这个女生不仅不喜欢乱花钱，出去喝水都点便宜的，也从来不让刘华买东西，我们也认为，这样的女生应该是个贤淑的好女生。
谣言不可信。
拆散别人的事情我也不做。
但人流手术宣告爱情成为泡沫，而谣言成了事实。
刘华很崩溃，从寝室消失了。
7
爱情的美好和爱情的不美好，都会让人疯狂。
寝室的生机勃勃转眼变为孤单。
我一个人躲在寝室里，借用王洋的台灯看安妮宝贝的《告别薇安》，书中说，想要的生活非常简单，追寻它的道路却始终迂回翻覆。我突然得自己或许不应该看这些伤感的文字，这会让自己觉得世界是灰暗的，心里流淌着孤独。
当我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伤怀感伤中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我嚷嚷着，不知道自己用钥匙开吗？又喝麻了。
开门一看，杨乐晨站在门口，表情有些焦急。
我有些发愣，杨乐晨说话了，刘华在吗？这几天我都找不到他，很担心。
我说，你都找不到他，我们就更找不到了他了，传呼也不回，又没手机，回来的时候就跟疯子一样，走的时候像风一样。以前就晚上能见他一面，现在晚上都见不着了。
杨乐晨说，你说，他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吧？
我说，放心，没事，他现在还没有放弃自己生命的勇气，不就失恋嘛，他又不是第一次了，被抛弃惯了，承受能力强。
杨乐晨悠悠地看着我，眼泪哗哗地就留下来了。
我说，姐姐，你别哭啊，隔壁寝室的哥们要是看见了，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影响不好。
杨乐晨说，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
我说，我们都知道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多想了，刘华死不了的。
杨乐晨说，要不，路飞，我们出去走走。
我说，啊，就我俩？
杨乐晨说，你怕啊。
我说，怕毛线，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出去？
杨乐晨说，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说话。觉得你这个人特别适合倾诉。
我说，我晕，什么时候我成心理医生了。
杨乐晨指了指桌上被翻过来的书，说，我也喜欢看《告别薇安》。
8
夜色中的谈话好像总要忧伤一点。
我们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然后杨乐晨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每个女生都曾经有着少女般的情怀，杨乐晨也像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单纯而美好，喜欢穿着长裙，站在学校走廊的阳台上张望男生，然后心目中的那个王子出现了，篮球队身高188cm的大帅哥学长，李锐。
于是，杨乐晨就经常去球场看李锐打球，后来被发现了，李锐就约她吃饭，然后经常一起逛学校。
但是，幸福特别短暂。
很快，李锐和杨乐晨就突破了只是牵手接吻的关系，杨乐晨傻傻地以为这一辈子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但李锐居然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带着杨乐晨去宾馆开房，和他的几个混蛋兄弟一起轮奸了杨乐晨。
男生走了。
杨乐晨哭到了天亮。
……
后来，杨乐晨收到了刘华的情书，原本对爱情已经绝望的她，又好像找了黑暗中的一丝光明，刘华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交往的过程中，从不提上床，没有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色心。
刘华在约会的时候，喜欢讲汽车和游戏，喜欢开龌龊的玩笑，喜欢拉着杨乐晨的手说，就这样牵手的感觉挺好。
本来，杨乐晨很想重新好好地谈一次真正的恋爱。
但可惜，她怀孕了。
我说，你怀孕的事压根就不该告诉刘华。说不定，你们还有戏。
杨乐晨说，你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我好害怕，我跑了，后来，我还是忍不住找了刘华。
我说，你就没有找那个播种的人？
杨乐晨说，那些人我都不认识，而且我再也不想找他们了。
我说，你就没有把之前的事告诉刘华？
杨乐晨说，没有，当时他好像很郁闷，我没有找到机会说。
我说，我说，你们就这样算了？要不要我给刘华说说？
杨乐晨说，散都散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说不说都不重要了，反正今天我把藏在心里的很多话都说出来了，心里舒服了好多。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差一点就能圆满的月亮挂在天上。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9
毕业后五年，终于在张美娟的qq空间里看到照片。
是杨乐晨结婚的照片，张美娟去当伴娘，头发长了，化了妆，一副大美女的模样，我差点没有认出来，最后通过她的飞机场确定那就是张美娟了。
杨乐晨还是那个样子，他的老公只出现在一张照片里，有些模糊，但样子真的挺像刘华。
只是像。
我可以肯定那不是刘华，因为前两天他还在qq上给我说，要我给她找女朋友。
我：你交的女朋友是我的20倍，你让我给你找？
刘华：我的多归多，但不是真爱。
我：你高中时的女友不是真爱？
刘华：是我真的爱她，她已经忘了我了，人家都结婚了，小孩都有了。
我：那杨乐晨呢？
刘华：她压根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你娃知道事情真相吗？
刘华：我现在不想，也不用知道了。
……
有些故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那就算了吧。
喜欢，还不是喜欢，知道了又怎样，反正都已经算了。
谜底永远不用揭开。
悲伤也会少一点留下来。
我回忆起许多年前，张美娟在ktv里唱歌的样子，和那首beyond的《海阔天空》，觉得这首歌特别适合杨乐晨和刘华：
……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