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没有喝光早变酸,从来未热恋已相恋,陪着你天天在兜圈,那缠绕怎么可算短,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未留住你却仍然温暖,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王菲《暧昧》
(九十九)
阳子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为了挽回老客户的信誉,看着她在主席台上言辞张弛有度、落落大方,俨然跨国集团的一名“白骨精”,当然,她的自信多半来自邀请嘉宾是驻唱男的乐队。因为是周末,我一大早就过来帮忙。在张灯结彩的会场干干订盒饭、递递水、补吹几个气球、为驻唱男表演呐喊之类打酱油的活儿。
驻唱男今天表演的全是欧美摇滚曲风,清一色high乐,倒也符合现场的气氛。现场不时爆发出阵阵尖叫声,口哨声,那是阳子充分利用自己大姐大身份早已布好的阵,整个发布会豪气得更像是一场演唱会,驻唱男气场丝毫不输港台大牌。谁说爱情不需要理由,驻唱男能深得阳子青睐绝对是有资本的,就凭那从漫画中走出来一般的俊朗,淡淡一眼都能让那厮咧嘴笑开怀,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演唱结束,阳子上台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为他送上一把epiphone吉他,以示感谢。
总之,那个时刻,那孩子春风满面、春风得意,像美少女小兔第一次被元基哥哥揽在怀里。
下半场的时候,一直站在台下冷眼看着的男人上了台,所有人都看出驻唱男停滞的不寻常,但是男人上台之后放肆的举动更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你怎么来了?”
“我回来了。”
“不走了?”
“不走了。”
整个酒店广场,两个男人深吻的画面,让底下的人群在静默之后爆发出最高的分贝。
(一〇〇)
我跟万娟的关系变得异常融洽起来。
我用“不打不相识”掩盖了我们相识的硝烟味,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和春一航千真万确只是兄弟姐妹的关系,忽略掉她找我的事,她也再没提起。我们一起吃饭聊天,也会一起逛街,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的关系跟其他任何一个朋友都不一样,跟阳子不一样,和春一航不一样,甚至和付心怡都不一样,我们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难得且奇怪的友谊。
我也会跟她说起一些春一航小时候的趣事,逗得她哈哈大笑。说他上小学还是奶妈帮他洗澡,也会抓着他同学一起洗,害得没有同学敢到他家去玩。
我说,有一次我和春一航走在街头,突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叫他哥哥叫我阿姨。
我说,他们跟朋友一起猜拳,春一航输得脱裤子,里面穿的竟然是t字裤……
她像一个女主人一个个驱赶春一航身边一切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女人,就像当初对我一样。她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做料理的手艺一流,日本料理、韩国拌饭、法式牛排,色香味俱全。不像我毛手毛脚,正常情况下色、香、味是很难俱全的。所以她经常教我,极具耐心。我还是跟春一航贫嘴,偶尔盯着他的牙齿发呆,纯洁的,情不自禁的。
我是万分欣赏为爱勇敢的人的,因为我不勇敢,做不到像她、像颜子健那样,为了爱情可以看不见整个世界。何况是看起来那样柔弱的女子,即使她身上有着太多神圣不可侵犯的戾气。
歌里唱的,爱一个人应该没有错。人都是因为太在乎某一件东西,所以才会做出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只要不致命,就可以被原谅。
(一〇一)
起初我以为是去酒吧一条街,下了车才发现已经出了河东。盛大广场上,一座别致的拱形金色建筑屹立面前,“同城娱乐休闲酒吧”几个镀金大字映入眼帘,红色的横幅彩球迎风起舞,不远处是星星点点的别墅和青山。
照平时,春一航早轻车熟路一摇三摆进了舞池了,我则一如既往地喝着酒打发时光,清理脑袋中的一团糨糊。酒吧里人也不太多,也好,我本来就讨厌那些人满为患、烟雾缭绕的场子,挤挤攘攘、鬼哭狼嚎的不知道有啥意思。那天的春一航坐在一旁,音乐很high,我们基本上是靠吼。
“问你件事。”我一口干了杯中的红色液体。
“好啊。怎么?”
“就是……”
“什么事情啊?看你这脸色苍白的,表白吗?”
“你正经一点。我要你老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