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溪:“……”
谁知正赶上管河从房间里洗完澡走出,听到这一句忽然大笑起来。
“对对,虽说脑子不好用,身体倒是很健康。除了逞英雄救美被划了一下子,倒真是没生过什么病。”管河擦掉笑出的眼泪,走到沙发前想要喝一口啤酒,却被管溪一把起身抢走。
“不配喝啤酒哈。”说着转身就要走,管河顺势拉住管溪裤头,谁知力道过大竟露出了管溪半个屁股。
“你喝我这个。”褚清圆递上可乐,谁知管河理也不理。
“小孩子才喝可乐。”
管溪连道错了错了,双手上交啤酒,管河大手一挥:“不要了,去拿个新的给我,然后回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一会有客人来。”
管溪挣脱开来,一边提裤子一边朝着褚清圆大喊:“你也真是受得了她!”说完连忙开跑,躲过了管河丢过来的一只抱枕。
褚清圆默默呷了一口可乐,道:“我觉得你不应该在我一个外人面前那样说他。”
管河倒是满不在乎:“没事,他早习惯了。”
褚清圆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管家的佣人进了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小姐,客人到了。”
管河回头一看,脸上露出笑容:“等你们好久了,云婶儿,麻烦你泡点茶过来。”
那一男一女正是褚清圆的弟弟褚清良以及——
“晓洁?”
管溪和肖锦河的大学同学,晏子星大学时期的好友,葛晓洁。
葛晓洁妆容精致,穿纯色商务套装,一头短发打理得十分利落。
“好久不见了,管溪。”
管溪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啤酒递给管河。
“你怎么在这?”
管溪和葛晓洁并不算太熟,属于走在路上见了面最多点个头的交情。如果不是林诗年和晏子星的关系,他和葛晓洁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管溪对于葛晓洁的印象,除了学习成绩优秀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葛晓洁笑得俏皮,“少爷,我如今在贵府门里做事。”
“哈?”
“不许没有礼貌,葛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管河伸手在管溪头上扒了一下,“臭小子,叫你去穿件衣服再过来,听不懂是不是?”
褚清圆,褚清良,管河,葛晓洁四人在沙发前坐下,云婶儿端了热茶上来,又为客人们摆上伴茶点心。说话间的功夫,管溪也套了件短袖姗姗来迟,胸前一个长长内签荡在外面。
“管溪,衣服穿反了。”葛晓洁热心提醒。管溪低头一看,可不是么,前后里外全反了,于是抓住一只袖口,两只胳膊缩进内里,自袖口将衣服翻转过来,将内签翻到了身后。
得,合着里外还是反的。
葛晓洁笑着摇摇头不再管他:“管溪还是这么个性子。”一句话听得管溪心里翻白眼: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跟你很熟?
反正管河也只是叫他旁听,他索性就窝在一边的沙发上玩手机。
“晏家的事儿,都听说了吧?”管河放下手中的啤酒,开门见山点名此次集会的主题。
葛晓洁点点头,“蔡桐光这么一闹,没想到竟然真给她闹出了个大结局。”
褚清良到底是久在商场,颇为知晓晏硕人此人的手段底细,因此仍持怀疑态度:“晏硕人这个人路数很深,我不认为蔡桐光这么一闹就能让她如此痛快交出晏氏大权。蔡桐光虽然是晏氏前总裁晏锦年的遗孀,可谁不知道晏氏是女人掌家,她又不是原配,晏锦年的原配夫人给他生了一儿一女,都在晏氏掌握实权,又是晏硕人一手栽培出来,一家人总是一条心的。”
“话虽如此,可据说蔡桐光手上握有晏氏机密,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得手的,只说晏硕人看了那些文件之后当即松了口。”葛晓洁道。
褚清良接过话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什么样的机密能让晏硕人这样的人物立时就范?难道是什么金融丑闻,一旦公之于众会让晏氏分崩离析不成?”
管河摇了摇头:“不会,晏氏一向奉公守法,断然不会触碰法律红线;晏家人又低调,晏硕人更是底细干净如白纸,我实在想不出晏家能有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丑闻。”
葛晓洁笑道:“这倒也未必,晏硕人未婚却有了个女儿,晏子星的父亲是何人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说是领养的吧又是按照正经继承人的规格培养,晏家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去做继承人的。晏硕人的底细未必干净。”
就在葛晓洁侃侃而谈的时候,一旁的管溪忽然抬眼深深望了葛晓洁一眼,她刚才说的话听得管溪心里有点不舒服。
“外界传言晏硕人早年隐婚产子,可这种程度顶多算是个花边新闻,对晏氏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我知道,只是想说蔡桐光到底是晏家的一份子,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事也正常。”
管河还是摇头:“大家族的这种事情根本算不得秘辛,这条线必然是走不下去的。”管河从碟子里取一块点心,“如今分两个方向思考:这一呢,自然是晏硕人受蔡桐光手中的某种秘密要挟——我倾向于是晏氏的商业机密——确实打算交出实权,真的就给蔡桐光闹出了一个大结局,那感情好,各家都省心。”管河见没人说话,知道两人都和她一般想法,确实是可能性极低,“那就是这第二个,晏硕人确实也是受了蔡桐光的要挟,忌惮她拼一个鱼死网破,所以假意答应,暗地里仍有后手。”
褚清良表示同意:“这看起来确实像是晏硕人的手笔。”
“那么局面就很清楚了,这次蔡桐光召集的董事会安排总裁换人一事,蔡桐光必败。也是预料之中,蔡桐光不过是个目光短浅又贪心不足的妇人,哪里斗得过晏硕人,即便是拉上元景生,胜算我看也不大,元景生此人城府极深,想必也知道这一点,可他心存侥幸,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拉上了我们求稳。”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葛晓洁道。
管河笑得颇有深意:“我们什么也不做,等着蔡桐光和元景生同晏氏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利就好。”
褚清圆坐在一边久不出声,其实他也不懂这些,也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在中间起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连接自己弟弟和女友,促成合作罢了。如今却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女的是不是有点蠢,帮着外人算计自家,能得什么好处。”
“哥,倒也不是这么说。蔡桐光在晏家地位微妙,虽然是晏锦年的夫人,可晏锦年留下的遗产仍然要另分给三个子女,落到她手上的并没有多少。况且她女儿在晏家不得宠,又有三个样样比她出色的哥哥姐姐,未必能在家里谋一份优差。她同晏硕人又有间隙,晏家的资产再多,与她也没有关系。晏锦年临死前自然也是为她打算过的,她想维持晏锦年在世时的生活水准,倒也不难。可如今看来她的野心可不小,这才傍上了元景生。可元景生那样的人,又岂是她能算计得过的?到时候只怕是竹篮打水,被元景生利用过就丢开也是有的,那时候蔡桐光只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褚清圆点点头,“贪心不足,安心做个富家太太又有什么不好。”
管河看了褚清圆一眼,眼底略有一点轻蔑神色:褚清圆这个人处处都好但处处中庸,一点野心与远见也没有,上不得台面,管河就是看不起他这一点。曾经沧海难为水,有元中煦那样出色的男人珠玉在前,略差一些的自然是越看越不顺眼,不过是图他有褚清良这么一个弟弟罢了。
“我们如今手上有晏氏多少个股东的授权?”管河道问道。
葛晓洁低头算了算,“有八个人,加上元景生和蔡桐光那一边的人,总计已达晏氏股权的百分之五十左右。”
管河点点头,“清良,晓洁,你们再去活动活动,务必确保我们手中的要比元景生手中的多。刚刚我这边得到消息,晏家的人也已经开始拉拢几个我们的人了,如此看来晏硕人手中的股份必然是不到半数,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褚清良和葛晓洁各自点头应了。
“等会儿,”管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我有点没懂,葛晓洁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儿啊?他俩弄这出儿我知道,你跟着瞎积极什么劲儿呀?”
葛晓洁一愣,轻笑道:“怎么是瞎积极?管小姐答应我事成之后我出任晏氏的ceo,你说有没有我的事儿?”
“就你?”管溪看回手机屏幕,只用鼻子表达想法。
葛晓洁没有理会管溪话里的轻蔑,慢慢摘下眼镜,又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起来。
“管溪,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我的印象不能总停留在大学里。凭我的工作经历和学历背景,找一个这样的工作并不是很难。你可能不知道,肖锦河当初让我放弃美国的工作,挖我过来的时候我可是求了我很久呢。”
“怎么这里面还有锦河的事儿?”管溪有点惊讶。
葛晓洁忽然笑起来,“管小姐这么样的一个人物,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傻白甜的弟弟啊?”说完又转向管河,“您以后真的要多多提点一下他,这么单纯在商场上怎么立足?”
管河一脸无奈:“见笑了。”
“也罢,我来给你讲讲为什么这里面有我的事儿,”葛晓洁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锦河当初求我回来的时候,原本打算让我加入元氏集团,那个时候我是不愿意的。因为元景生这个人我早有耳闻,早些年不过是陈氏企业的一个小保安,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了陈氏总裁陈教儒的女儿陈相若。陈家人自然是一千个不愿意,可是又拗不过陈相若的倔脾气,没办法只能妥协。但是自家的女儿总不能嫁给一个保安吧,陈教儒就在自家里给元景生安排了个位置。后来陈教儒夫妇车祸死亡之后,陈相若出资给他开了公司。元景生路数很野,又胆大心细,竟真的把公司做了起来。按理说这个时候是该洗白了,可他不知收敛,路子越走越野,几次都险些翻车,可不知怎的都化险为夷。业界谁不知道元家生意做得不正当?我怕受牵连,自然是不愿意的。”葛晓洁说着转向管河,“后来听说管小姐也插手了,管家在业内可是有口皆碑,未来自然长远不可限量,我这才答应了回来帮忙,条件是加入管氏。”
管河笑道:“葛小姐这样的人才我们自然是求都求不来的,您能主动加入,我们当然欢迎。”
“管小姐应允我事成之后给我一部分管氏的股权并出任晏氏的ceo,这样的offer换谁都会心动。”
管溪听完挑起一边眉毛,“所以你回来就是因为我姐给你开的条件好?”
“自然不止,管氏的股份固然是不错,可我真正的目的是晏氏ceo这个位置。到时候管氏就是晏氏最大的股东,我背靠管家,自然踩晏子星一头,还不是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哎不是,合着你就是想跟晏子星过不去啊,你俩不是朋友么,你闲得大老远巴巴从美国跑回来就为背地里给人挖坑下套儿?可真够下作的。”
葛晓洁听了管溪的话也不生气,只是端起杯子浅抿一口,脸上似笑非笑:“我记得当初你可是和晏子星关系极差,怎么这会儿又帮她说上话了?难道是跟林诗年复合了?”
“两码事儿,”管溪连连摆手,“再说我可没帮她说话,就是纯是看不上你这种背地捅朋友刀子的人。”
“我下作,我背地里捅朋友刀子?”葛晓洁终于收起了之前的淡定,语气里带了点怒气:“论背地里捅刀子她晏子星是行家!我不过是学了个皮毛罢了。朋友?对,我们确实曾经是朋友,没错,可以说我葛晓洁如今能有今天都是晏子星给我的也不为过。”
管溪点点头,“她把那个全额奖学金的留学名额让给了你,我听锦河说过,大家都说你有个好朋友。”
“可你知道为什么她要让给我吗?”葛晓洁顿了顿,“因为当年她觉得肖锦河对我多有照顾,我对于她和肖锦河的感情来说是个威胁。”
管溪忽然笑了,这一段他虽然没想到,但也并不是完全在意料之外,因为当年肖锦河确实有跟他说过觉得葛晓洁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管溪这方面一向不灵光,就说没看出来,谁知道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出。
要不是葛晓洁今天说出来,他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遭儿了。
“你真的喜欢过肖锦河啊?当初他跟我说你可能喜欢他我还没信,哈哈哈哈……”管溪笑不可支。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管河插了进来:“会不会是肖锦河对你也有感觉被晏子星发现了?”
管溪慢慢止了笑声,摆手道:“锦河当年真的对你没感觉,别给自己加戏了。”
葛晓洁装作没听见,头先的情绪也慢慢收敛,摇摇头回复管河:“不知道,当时我太不起眼了,家世,样貌,学习成绩,样样比不过晏子星,他们俩是当时校园里的金童玉女,连我都觉得十分相配,只觉得如果能在他身边远远看看就好了,哪里敢有别的心思。可大概晏子星不这么想,一记糖衣炮弹把我送到了大洋那边儿,走得是干干净净。不过也因祸得福,成就了现在的我。如果说从前的葛晓洁样样比不过晏子星,那现在的葛晓洁至少和她在伯仲之间吧,不同的是我靠自己,她靠得是家世。”
管溪屁股不离沙发的去够饼干碟子,褚清圆抬手把饼干碟子拿给管溪,管溪抓了几片塞进嘴里。
“晏子星这女的有点意思哈,还有这一面。”说着又对葛晓洁道:“你也不吃亏,晏子星可不算害你,你恩将仇报就不应该了。再说了,就算你留在国内,锦河也不会喜欢你的,真的。”
葛晓洁眨眨眼:“以前不会,以后谁说得准?”
“行吧,我听明白了,合着你就是为了恶心晏子星,报一报从前被丫天天踩脚丫子底下的仇,那你也挺有志气的哈。”
褚清圆扑哧一下笑出声,果然被管河瞪了一眼,褚清圆连忙道歉。
管溪的脾气倒是特别对褚清圆的胃口,他也顶看不上葛晓洁这种人,但是碍于管河的面子不便表态,但管溪是不管这个的,想说啥说啥,听得褚清圆恨不得给他比大拇指。
“我听你们这话茬儿好像已经胜券在握啊?不是说煦哥他爸手里还有一部分么,如果你们和煦哥他爸加一起才五十,那怎么算也是晏家持股最多不是么?”
管河眼中笑意深沉:“不管用什么手段,元景生自然是有能力把所有他能争取到的晏氏股份争取到手的,这一点我们确实做不到,我们能做的就是……你只要知道我有办法让他交出手里的股份就行了。”
葛晓洁向后仰靠在沙发里,语气透露着兴奋:“如果可能的话,真想把晏子星赶出晏氏,让她尝尝一文不名的滋味,一辈子都爬不起来才好,她不是酒量不错吗,可以去做陪酒小姐啊。”
褚清圆听得直皱眉,终于还是没忍住:“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恶毒啊?”
没等葛晓洁回话,管河先开腔揶揄他:“怎么,你是心疼了?让你去接近她不是让你和她做朋友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等晏子星知道你在她家楼下开店是为了故意接近她骗取她信任趁机套取信息的时候,你猜她怎么想你?”
“你!”褚清圆忽然气得说不出话。
褚清圆平时是从不跟管河吵架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心里的一口气竟然怎么也咽不下:“你当然不觉得恶毒,你们本来就是一类人!”说着将手中的可乐罐子狠狠在桌上一一墩:“我为什么去?还不是你和元中煦分手之后,一直放不下他,听说元中煦跟晏子星好了心里不甘心,让我去人家楼下蹲点儿,整了一堆理由哄我,让我帮你,我不揭穿你就拉倒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管河,我他妈不是傻子!”
管河气得脸色发白:“褚清圆你住口!”
“眼看着元中煦跟人家是真感情,你又眼热了,攒着一腔子腌臜思想跑去跟人家做好朋友,回头背地里再弄几个人算计人家,想着你哪天见着了晏子星,再跟人家说:‘不光是我,你家楼下那个卖咖啡也是我的人’,如果晏子星真拿我们当朋友,你用晏子星的真心打击她,无耻不无耻,你让她以后还怎么交朋友!管溪说得没错,你们——”褚清圆用眼睛扫过管河和葛晓洁,“真的是下作。”
管河狠狠咬牙,平时温顺的褚清圆竟敢这样忤逆她,不禁冷笑:“晏子星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难道跟她睡觉了你这么帮她说话?褚清圆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多谢,这个地方我真的一秒钟都呆不下去。”说着拿起外套走了。
褚清圆这么一闹,气得管河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来,胸口不停地起伏。褚清良和葛晓洁一看这架势,也纷纷起身告辞,只留下管家姐弟四目相对。
“姐,他说得是真的?”
管河瞅了他一眼:“是不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也想来指责我?”
管溪笑了笑,站起身来:“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商场谋略,那我应该是一辈子也学不会了,也不想学。”说着回屋去了。
管河看着弟弟在走廊处消失的背影,忽然就哭了。
转眼就到了决定晏氏总裁归属的这一天。
晏锦年的遗嘱早已经公正,并没有任何变动的可能。子山那边虽然仍旧在活动着,但是根据子山的说法,变动的可能并不大。那些老油条们是知道晏氏能给他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的,但蔡桐光不同,她不如晏家人那样在意晏氏以后如何,她只在意自己的那一份会不会变得更多,自然能够不顾一切开出天价。
子海的心中犹如坠着一块铅。
蔡桐光召集的董事会议定在了下午两点,如今已过了十二点,她已经没有了办法,晏硕人早上离开公司之后还没有回来,子星的电话也无法接通,晏子海觉得空前无助。
窗外忽然飞过一只白色的鸟,唧唧叫着飞远了,晏子海忽然很想听听妈妈的声音。
苏亚接通电话的时候正在洗衣服。
“妈。”
苏亚自洗衣机中拿出衣服放进盆子里,衣服相互叠打在一起的声音令子海慢慢沉静下来。
子海将目前的状况讲给苏亚听,苏亚放下盆子,走到沙发前坐下。苏亚是学医出身,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懂,最多就是安慰女儿几句。
“妈不懂这些,也帮不上你。但是硕人是此中高手,你没有了法子,相信她就是了。晏家老太太那样的人物,都肯将家业交给她操持,不会错的。”苏亚换了一边耳朵,又道:“硕人年轻时跋扈叛逆,实在是我人生所见之最,你爷爷奶奶几次都想赶她出家门,老太太总跟我说:‘要不是看她有那样的天分,早就赶了出去,省得留在家里短我的寿!’这话你听着不理户,那是你没见过从前的硕人,几乎就是她的免死金牌。你觉得你爸爸手段厉害,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硕人的手段,在她身边这几年,你也未必看全了她。她又是女人,漂亮女人的手段总较男人多些。”
“那我什么也不必做?”
“你已经做完了你能做的所有,剩下的交给硕人。”
放下电话,子海心中略定了定,但是仍旧担心,自己妈妈虽然对晏硕人如此信赖,可就像她说的,她对商业并不了解,怎么就相信晏硕人可以力挽狂澜?
“海总,会议的时间快到了,您也该准备准备了。”子海的助理进办公室提醒她。
“知道了,姑姑回来了没有?”
助理摇了摇头,“上午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呢。”
“嗯,那子星可联系得上?”
“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
“知道了,我这就去。”
助理默默退出子海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