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痛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时做的决定。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对我而言,最痛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1
“叮”的一声响,“流云残香”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如此刻我破碎的心。
我被那清新淡雅的芳香淹没,所有与乔欢有关的青涩美好的回忆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仿佛要将我吞噬。脑中一片空白,不想去理顺那些纷繁的思绪,不想去揣测事实真相如何,更不想知道那个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乔欢,一直声称自己是林慕筝的人,此刻和江碧如此亲昵地站在一起,又意味着什么?
但莫名的恐惧感一直从内心深处不断地涌上来,眼泪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我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
然而,还是迟了,他已然听见了香水瓶碎裂的声响,微微侧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愣住,忘记了躲避,目光直直地与他对视。大概,此刻的我,内心里也是无比期待可以从他看着我的目光里,寻找到哪怕一丁点不同的吧?哪怕是一丁点哀伤、惊愕或是闪躲,也好啊!
然而,什么都没有。他就那样言笑晏晏地与江碧说着话,听到声响似不经意般侧头看过来,目光自我的脸上一带而过,没有丝毫停留,便又回眸与江碧谈笑风生,好像我只是芭蕉树旁一株草木,或是这无色无味的空气一般的存在。
雨点仿佛是在瞬间变大的,砸在脸上,木木地疼。我茫然立在猝然而至的大雨中,像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麻木不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他与江碧上车一同离开,才渐渐感觉到自左胸腔里慢慢蔓延开来的疼,然后便是痛彻心扉。
我痛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呼吸,却仍然觉得痛苦得喘不上气。脚边的地上,盛放“流云残香”的瓶子四分五裂,一阵风过,那种美好与独特的气味早已如烟一般消散在风雨里,只留下略微苦涩的中香。
我恍然反应过来,慌张地蹲下来,企图从那些四散的碎片里寻找和挽救所剩无几的香水。在更多的雨点落下来之前,我拼命地捡拾那些碎片,任由那些锋利的碎片割破手指,也丝毫不减慢速度。
突然,有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扼住我的手腕,我抬头,看见江舟一双幽深莫测的眸子。
“怎么办?怎么办……”我看着江舟,像一个做错事惊慌失措的小孩,“怎么办?没有了……‘流云残香’没有了,我要怎么才能知道他是不是乔欢呢?不行的,不行的……不可以没有的,不然,我要怎么才能确认他就是乔欢呢?”我挣扎着要再去捡那些碎片。
“安冉!”江舟厉声叫我的名字,却又突然软了语气说,“安冉,不要再捡了,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呢?”仿佛为了极力证明什么一样,我慌张地反驳他,“只要有‘流云残香’,就能证明他是乔欢了,不是吗?如果能证明他是乔欢,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啊,他就不会和江碧结婚了……怎么会没有用呢?”
大雨滂沱,我在雨中瑟瑟发抖:“只要有‘流云残香’,一切错乱的事情就会回归正轨了啊,怎么会没有用呢?”
“对不起,安冉。”江舟抱住我,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我的背,“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我茫然地看着他,不懂他眼中渐渐浓郁的悲伤:“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姐姐是要跟那个人结婚,我……安冉,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我也学他的样子,轻轻拍他的背,“江舟,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从好的方面去想啊……”
我低头,在心里努力说服了自己,然后,抬起头来,努力微笑,想用自己的笃定说服江舟:“他……他和江碧结婚,是不是正好说明,他并不是什么陌生人林慕筝,而是……而是乔欢呢?没错啊,一定是这样的。你也说了,你姐姐江碧她啊,只有为了乔欢,才会放弃商业婚姻这条原则啊!做什么都要考虑投入与产出的江碧,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小画室的主人结婚呢?除非那个人是她此生的至爱乔欢啊……”
“所以啊,江舟,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对不对?我们其实已经不需要‘流云残香’去证明什么了啊……”我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指尖,自嘲地说,“你看,江舟,这么多年,我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还是那个一高兴就做傻事的傻瓜。”
指尖有殷红的血滴下来,落在积起的水洼里,迅速散成一朵花。我咧开嘴,极力灿烂一笑,仿佛我接下来说的话是不争的事实一般:“我们已经不再需要‘流云残香’来证明什么了,因为,他就是乔欢啊,他只可能是乔欢啊!在不久的将来啊……在不久的将来……”
“但是,如果他是乔欢,他又选择和我姐姐结婚,那么……”江舟不安地看着我,不再说下去。
“那么,他其实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不然他不可能记得江碧,所以他其实是假装不认识我。你是想说这个,对不对?”我抿唇极力地微笑,倔强又任性地说,“我现在才明白,比起他不记得我,我宁愿他是假装不认识我啊,这至少说明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对不对?而他假装不认识我,也一定是因为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安冉,你何必这样……”江舟微红了一双眼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所有的话语化作风雨中的一声叹息。
何必这样自欺欺人吗?
不、不、不。
在不久的将来,乔欢是会和七七永远在一起。我自我催眠般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这样的语句,然后,深信不疑。
是的,没错,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假装不认识我的。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从江舟手中抢过他的车钥匙,在倾盆大雨里狂奔出门,不理会身后江舟焦急的呼唤。
大雨如注,我在滂沱大雨里独自驾车前往牧之路181号。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他不得不假装不认识我的理由是什么。
2
我赶到画室时,苍青色的天际正落下一道闪电,惊雷炸开时,我轻轻推门而入,入眼便是已经回来的他立在窗前的寥落背影。
这样熟悉的画面,仿佛有了魔力,带领我的思绪穿越时空,令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的姐姐安然病房里的那一幕。那是个飘雨的阴冷午后,乔欢也是这样立在窗前,如现在这般孤单与落寞。忧伤似千丝万缕的丝线自他体内散发出来,层层叠叠地将他缚成茧。他自己走不出来,而我也进不去。
时光飞逝,多年后的今天,那忧伤似乎已结成了硬硬的壳,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这分明就是我爱的、什么困难都自己一个人扛、只在独自一人时才将内心脆弱的一面流露出来的乔欢啊!
我疑心这一切都是我的美梦或幻觉,我害怕只要我一句话、一个动作便会惊扰了这美梦。
我一动也不敢动,立在他的身后,去看他所看的窗外的风景。
窗外,落雨成花,那些溅起的雨花,绽放的瞬间便消失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一如我和他曾经拥有的那些美好时光。
白衣墨发的他,浑身透湿地立在窗前,发梢上滴着水珠,像是摇摇欲坠的泪珠。
我看着他的背景,怔忡不已,眼泪便像窗外的雨一般落下来。
他仿佛有感应一般,突然回头,看见我似乎并不惊讶,反而眉目舒展地笑望着我说:“你好啊,安冉。”
“你……你好……”我下意识地答他,却故意不叫他的名字。
我自然不愿意叫他林慕筝,但我也不敢叫他乔欢,我怕他像之前那样绝望地否认,那样,我的美梦便会猝然终结。
“你淋了雨?”他立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偏头看我,语气轻柔,仿佛刚才我们没有在江家门前遭遇,仿佛他不是什么陌生人林慕筝,仿佛他是从未离开过我的乔欢。
我愣住,然后点头,用以前和乔欢说话的语气说:“嗯,因为太急忘了打伞,下次一定不会了啊!”
他便蹙了眉,沉默着绕过我,径自走进画室里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条毛巾。他将毛巾展开盖在我的头上,轻轻擦拭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又细致。
我愣愣地站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怕自己先从这美梦中醒来,只能用一双眼牢牢看着他,看他轻蹙的眉,紧抿的唇,和难掩担忧的狭长凤目。
那显而易见的担忧令我失了神,我忍不住轻声叫他:“乔欢……”
他一愣,好看的眉便蹙得更深,但转瞬他便退开一步,客套疏离地笑着说:“你又忘了?我是林慕筝啊。”
“可你刚刚分明很担心我的样子。”我不甘心,盯住他的眼睛。
他怔住,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你是我画室的学生啊,我当然要关心你啊,难道我要看着你淋雨感冒吗?再说,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你和江家人认识,那我就更该多照顾你了。”他这样说的时候,一双狭长的凤目里已然全是幸福的笑意。
为什么我和江家人认识,他就更应该照顾我呢?
他是说他马上也要成为江家的一员了吗?
我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颤抖着问:“你真的要和江碧结婚了吗?”
“对啊。”他看着我点头,眉梢眼角全是甜蜜笑意,仿佛正沉浸在什么美好憧憬中一般,“过几天就会向媒体宣布消息了,难道还有假?到时候,也欢迎你来参加啊。”
“你不可以和江碧结婚的。”潺潺雨声中,我听见自己尖利的嗓音,仓皇如鬼音。
他冷然:“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你是乔欢啊……”将来,乔欢是要和七七结婚的。
我忍不住伸手想要去牵住他的衣袖,像很多年前一样向他撒娇。
“还是这样冥顽不灵啊!”他冷冷地看我一眼,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我的手,“到现在,你还是认为我是那个你要找的乔欢吗?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叫林慕筝,并不是什么乔欢!”
他一字一字地向我说,说着说着,英俊的脸上已然怒气横生。
我看着勃然大怒的他,一直压制在内心深处的那种莫名的恐惧再次不断涌上来,仿佛要让我整个人撕碎,仿佛下一秒我就会真的永远失去乔欢。
那种巨大的恐惧感令我失去了理智,我不顾一切地喊:“你不要骗我了!你才不是什么林慕筝!你就是乔欢!否则,你怎么会认识江碧?你不是什么陌生人林慕筝!你更没有失去记忆。你根本就是假装不认识我的,对不对?”
窗外,风雨如晦,他愣在窗前的黑暗里,突然就没有了声音。
有雪亮的闪电一晃而过,瞬间亮起的光线里,我看见他眉头紧锁地望着我,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般。
我忍不住颤抖起来,我是那样害怕,害怕他再冷冷地说出什么令我绝望的话来。
3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他的衬衫下摆,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乞求般说:“我知道的,你一定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才假装不认识我的,对不对?我那么了解你,我当然知道,乔欢你啊,这样决绝地假装不认识我,一定是为了我好。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让你假装不认识我的原因,但是我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我好。所以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啊,我能理解的。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把那个原因告诉我啊。或者……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点一下头,承认你是乔欢就好了啊……只要点一下头就好了啊……”
我低着头,嗫嚅着说完,满怀期待地仰起头来看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眸光冰冷又锐利,仿佛一把能直接插入别人心脏的匕首。
“所以,无论我怎么说,你都认定了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乔欢,对吗?”他突然笑起来,眉宇间却藏着隐隐的一股怒气,“假装?我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你?我根本就是不认识你。也许,我跟那个乔欢长得很像,但是除了长得像,你告诉我,我和他还有哪里是一样的?我记得你说过,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以我的了解,阿尔茨海默症的病人,会慢慢失去以前的记忆。你看,我像是失去记忆的人吗?我记得你就是前段时间突然闯进我的画室说我是另一个人的安冉,我也记得我两年前大学毕业,我更记得我六年前考入b城清华大学,有我的大学同学简尘为证,简尘,你上次也见过的。所以,于你而言,我只是个长得像乔欢的陌生人,明白了吗?你听清楚了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解释,以后,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你的陌生人,林慕筝。”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揪紧他的衣摆,茫然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驳道,“你记得我,是因为你的病情好转了,你没有失去记忆。你说的什么b城清华大学以及简尘,那些只不过是你编好了的‘以前的过往’,目的正是为了假装不认识我,假装是陌生人林慕筝。如果,你真的是陌生人林慕筝,你又怎么会认识江碧?江碧又怎么会和你结婚?”
“怎么会认识江碧?难道这世上只有乔欢才能认识江碧吗?”他拂开我的手,径直走到门边,按亮日光灯。
刺目的光亮起来的瞬间,我忍不住闭眼。
然后,我听见他说:“既然,你对我怎么和江碧相识的这么感兴趣,那就不妨告诉你好了。”
他这样说的时候,语气冰凉如水,不掺杂丝毫的感情。
“世纪广场,那是我和江碧相遇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嗓音突然舒缓起来,仿佛只是提起江碧的名字,整个人便柔和起来,“那是不久前,我刚到c城的时候,画室也刚开起来,还没有多少学生。所以,晚上的时候,我就去世纪广场替人画肖像。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我遇见了江碧……”
他侃侃而谈,细致描述。我突然连睁开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还要听吗?”他突然停下来,轻轻叹一口气,仿佛在特意给我接受这一切的时间一样。
我捏紧拳头,强迫自己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灯光,还有比灯光还要刺眼的他脸上的笑容。
他立在那一片雪亮的灯光中,在我的目光里,嘴角一点一点慢慢弯起来,最终,一脸笑容,满目柔情:“她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所以我印象深刻,更何况她又那么美,很难不被她吸引的吧……”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惊慌失措地打断他,“只要你想假装不认识我,什么样的故事编不出来呢?我不会相信这些的。我只想问你,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是乔欢,那么江碧又怎样会跟你结婚?江碧她,如果不是为了商业利益与人联姻,此生只会跟一个人结婚,那就是她爱的乔欢。”
“江碧为什么会跟我结婚?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吧?”他残忍地笑着说,“对我而言,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为什么要和江碧结婚,因为她爱林慕筝,而我林慕筝也恰好爱着她。至于,江碧跟我结婚的理由,我猜,如果她不是真的爱我林慕筝,就是她像你说的一样很爱乔欢,而她像你一样将我当成乔欢。但无论她是出于哪种原因和我结婚,都无所谓了,因为反正我是爱着她的,她愿意跟我结婚,我当然求之不得……”
他一字一句恍如匕首,企图慢慢割裂我与他之间的任何一丝联系。
“你……”心疼得仿佛已经无法呼吸,我强迫自己张嘴说些什么,来打断他那些只是听一听便已令人心如刀割的话,然而,只是一个“你”字仿佛已用尽了我全身的力量。
“对!你大概又要说,这些话都是我为了假装不认识你编来骗你的。”他倾身,慢慢靠近我,一张英气逼人的脸近在咫尺,他就这样逼视着我,狭长的眸子仿佛有森冷寒气溢出,令我如置身冰窟。
我知道,那冷光足以毁掉我所有的期望与美梦。我懦弱地低头,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我以为我不去看,便可以骗自己,他此刻没有这样漠冷如冰地望着我。
他却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刺目灯光下,他的目光森冷依旧。他说:“安冉,就算我真的是乔欢,我真的是假装不认识你,那又怎么样呢?那只能说明我已经不爱你了啊!一个曾经爱过你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假装不认识你,那只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他爱情和婚姻道路上的阻碍!你又何必再这样死缠烂打呢?”
真的……是这样吗?
我已经成了乔欢口中的“阻碍”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落在他捏紧我下颚的手指上,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样,迅速地收回手,转身背对我。
他的背影沉默如山,我的泪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泛滥成灾。
良久,他突然叹一口气说:“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即便我真是乔欢,现在也只是个不再爱你的男人,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再爱你的人伤心,不是吗?更何况我又不是真的乔欢。”
可你分明就是乔欢啊!乔欢他怎么会不爱我呢?怎么能不爱我呢?他是那个曾经即便忘记了所有,也记得七七的乔欢啊。
如果,乔欢不再爱我,这样的念头,只要想一想都痛彻心扉,又怎么能不伤心呢?没有办法不伤心的啊。
不,不,不,即便乔欢不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仍然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啊,我宁愿那样不求回应地爱着他,也不要做他的陌生人;我甚至可以假装他是失去记忆不再记得我的乔欢,假装如果他记得我他就一定还会爱着我,我宁愿这样,也不要他是陌生人林慕筝。
他却仿佛可以洞悉我内心的一切想法一般,头也不回地说:“安冉,你知道吗?即便我是失去记忆的乔欢,你知道,现在你和江碧于我的区别是什么吗?”
窗外,风声如诉,仿佛谁在撕心裂肺地哭。
我听见他轻且低的声音,如一把薄而锋利的刀,在我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已快而准地将我的心割裂:“即便我是失去记忆的乔欢,你和江碧于我的区别是,现在,我爱的人是江碧,不是你。所以啊,不管我是失去记忆的乔欢,还是假装不认识你的乔欢,还是陌生人林慕筝,唯一的共同点是,你不是我爱的那个人。”
仿佛地动山摇一般,我踉跄着后退。
风雨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我听见自己的心一寸一寸慢慢裂开的声音,却并不觉得疼。
大约是他的话太准太狠,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快刀,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我的心,而我还来不及觉得痛,心早已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拼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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