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迷恋你无法喘息的眼神,
自此深处,
堕入你无底的陷阱,
无力自拔。
你的身体我收下,
你的感情你留下。
夏烟无数次犹豫要不要去揭穿程慕白的这个谎言,让程慕白梦中的“小芳”来到现实生活中。她正犹疑着是进还是退,是攻还是守的问题时,忽然接到了许楠的电话:“姐,你没事吧?”
“没事,天不会塌下来,我也死不了。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姐,我真不该告诉你,我如果什么都没看到那该多好!”
“不关你的事,小楠,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姐,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可能我是真的看错了,你千万别想多了。”
“小楠,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挂了!”
“别,别挂!姐,我想将上次欠你的3000元钱还给你。”
“不用了,你现在又没有固定的收入。”
“姐,亲兄弟明算账,欠你的钱我是一定要还的,我已经欠你太多了!”
“那你打到我银行卡上吧。”
“不,我一定要当面把钱交给姐!”
“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许楠心急如焚,他担心夏烟一时想不开而做傻事。他一定要马上见到她,并且把钱还给她。他搜遍全身,却发现自己仅有630元钱。他向来对金钱没什么概念,该花的不该花的全花了,所以,每到月底,他都入不敷出,捉襟见肘。
他拨通了柳依依的电话,不好意思地说:“哎,你能借我点钱吗?”
“你要钱干什么?拿去养那个已婚的女人?”
“不是的,我上次进拘留所是她花了3000元钱把我赎出来的,这钱我得还她。”
“她对你可真好啊!”柳依依酸溜溜地说。
不出半小时,柳依依就开着跑车,扔给许楠一个信封,气鼓鼓地说:“这是5000块,快拿去还给那个女人!”
许楠数出2000块钱还给她:“我要不了这么多。”
“多的你不要我就拿去打沙了啊!”
见她这么说,许楠只好全部收下。
“现在就要去还给她吗?”
“恩。”
“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柳依依哀怨地说:“那好吧,免得我去当一千瓦的电灯泡。”说完,她开着红色小跑车绝尘而去。
夏烟的心里并不像她自认为的那么平静,“小芳”一次又一次来搅扰她稍微平静的生活,而她却不知道“小芳”究竟是谁!她从客厅踱到房间,又从房间走到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卧室被她反反复复地用脚丈量了上百遍。她自问:“真的要弄清楚这个真相吗?我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正百般纠结着,程慕白的电话打进来了:“小烟,我晚上有个饭局,就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吃点好的,记得不要再吃泡面了。”
程慕白的关心此刻在她看来却更显得虚情假意,她横下心来,问程慕白道:“我今天经过新世界商城,看到有一个人很像你,你上午去过那里吗?”
“怎么可能呢,我一上午都呆在办公室。”
“噢,我肯定是看错了,最近我休息不好,视力也下降了。”
夏烟心情沉重地挂断了电话。如果程慕白说他去建筑工地办事了,那么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一点,至少他没有骗她!可他竟然说他一上午都呆在办公室!他的谎言竟来得如此轻易而随便!
不对不对,如果他说去建筑工地了,那么他也有事瞒着她!小芳?小芳到底是谁!他真的帮小芳的忙了吗?
夏烟几乎快崩溃了,不久前亲眼目睹程慕白在“情人假日酒店”开房的一幕又出现在她面前。天哪!每日与她同床共枕,与她相识十年、结婚六年的程慕白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拿了块抹布,从桌子擦到茶几,又擦遍了各个角落,还是觉得哪里都太肮脏了,她不停地擦呀,擦呀……
她还找来拖把,准备将家里拖得干干净净,她想不停地做家务来麻痹自己。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了,她以为是程慕白的,不想接,电话却执拗地响着。
是许楠打来的。“姐,我在楼下,你可以下来吗?“
“你在我家旁边的公园门口等我,我马上下来。”
夏烟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环顾四周,没看到熟人,才快步来到公园门口。许楠一见到夏烟,就激动地上前一把搂住她,却被她迅速推开了:“别这样,不方便。”
“对不起,姐。”
“永远也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永远也不要对不起我!你们谁也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夏烟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震惊了许楠,也惊呆了她自己。
“姐,是我不好。”
“小楠,原谅我的失态。”
“姐,想哭就哭出来吧!”
“小楠,陪我一会儿好吗?”
“当然可以,陪多久都可以,只要姐不嫌烦。”
“这里很不方便,换个地方吧。”
“去华乐山庄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永远都会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
夏烟沉默着,许楠当她是默许了。出租车上,许楠将她拥进怀里,摸到她冰凉的手,不禁心疼起来。他心想:“这样一个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女人本应是让男人来疼的,而不是来伤害的呀!”
到了华乐山庄,许楠将大衣披在夏烟身上,将瑟瑟发抖的她搂得更紧了。他开了间房,夏烟木头人一样跟着他来到房间。
“姐,我好想你!”话音未落,许楠已将夏烟抱紧了,又将两片滚烫的唇贴在她冰冷的唇上。
她的大脑有些眩晕,双眼迷离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许楠那令人无法喘息的眼神和令人心颤的火样的热情瞬间淹没了她。
许楠贪婪地吮吸着她,恨不能将她吸入肺里,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无法呼吸。
她亦无法呼吸。
夏烟被许楠唤醒了最原始的冲动,她回吻着他,她感受到了他的火热与坚挺。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她闭上眼,去感受来自身体最原始、最狂野,暴风骤雨般的冲动与激情。
许楠再也不是那个羞涩的不解风情的孩子了,夏烟开启了他的身体,柳依依则传授给了他诀窍。
她的身体是如此温暖,他在她身边从疯狂渐至安静。
许楠从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疯狂,他快乐得无法言语。这种感觉是他同柳依依在一起从未有过的。
夏烟从未想到自己竟也如此疯狂,可以撕下所有的伪装,尽情地放纵自己,这种感觉是她同程慕白在一起找不到的。
许楠将夏烟揽进自己的臂弯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成熟了。夏烟颤抖着身体流着泪,许楠细细地吻干她的眼泪。
“惨了,刚才我忘了用安全套!”许楠突然想起来了,惊惶失措地说。
夏烟笑道:“没关系的,我一会儿去买药吧。”
她咬了咬嘴唇,心说:“小楠呀,你哪里知道姐的苦呀,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2
留心街中每个人/彼此匆匆过/冷冷的双眼/试问何因/哪曾会知道/今天的你我是远不是近——《城市足印》
许楠带着甜蜜与满足沉沉睡去,夏烟在他青春逼人的脸上吻别,身上尚留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虽有些不舍,但他们这两条不同的河流本就不该流到一起来的。
回家的路上,夏烟脑海中反复出现的都是许楠的脸,他的激吻,他情欲的身体,他们动情的缠绵……
她竭力阻止自己去想许楠,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从脑海中赶走。许楠如影随行,从身体渗入到她的精神里。付的士费时,她发现背包中多了5000元钱。
“这个许楠!”嘴上虽骂着,心里却是暖暖的。
回到家,程慕白如她意料中的依旧没有回来。简单冲了个澡,倒头便睡。她原以为自己会像第一次同许楠做爱时那般羞愧,但令她奇怪的是,她竟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反而一股强烈的快感与满足感侵袭她的全身。她满脑子充塞着许楠,渐渐入睡。
醒来时,她发现程慕白已经上班去了,只在床边给她留了一张字条:“小烟,我今天一大早要去机场接省里来的领导,就不送你上班了,你自己打的去,记得要吃早餐啊。慕白。即日”
穿戴整齐,化了淡妆来到酒店,感觉天是如此蓝,阳光是如此明媚,看到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的何丽,永远是那么安静的陆小芳,她觉得她们是那么可爱,就连她的死对头李菲,今天看上去也不那么令人生厌了。
何丽笑脸相迎:“夏经理,今天看上去好年轻呀!”
“我以前很老吗?”
“不是的,只是今天看上去特别年轻漂亮!”
夏烟拍了拍何丽的肩膀,说:“就你最鬼精!”
陆小芳也开口道:“夏姐,是不是碰到什么喜事了?”
她笑而不答。处理完一些杂务后,她想起好久没见那个“费城故事”了。人在痛苦时希望有人能分担,快乐时希望有人能分享。
打开qq,刚好他也在。
“好久不见!”“费城故事”发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很想你。”
夏烟回过去一张笑脸。现实生活中说此话都有可能是口是心非,虚拟的网络上的人所说的话,更不必当真。
游戏一场,淡定。
“她可能有别的男人了。”
“费城故事”突然抛过来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将她今天的快乐击得粉碎,她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我和她已经分居一段时间了。孩子在她父母家。”
“为什么?”
“因为彼此之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而且,除了文字,我一无所有。”
“拥有文字,还会觉得空虚吗?”
“她憎恨文字,一直认为我因为文字而冷落了她。她好多次都将我的文稿撕毁了。”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死守着一份无爱的婚姻?”
“因为孩子。我舍不得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对她好一点,也许还能挽回她呢。”
“不可能了,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没有,但我的直觉从不会错。”
“人有时候是会被假象所欺骗的,相信自己的实力与魅力吧!”
“费城故事”发来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心的女人。你呢,过得好吗?”
“一般,围城里的生活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跟他在一起不开心吗?”
“他太忙了,根本就顾不上我。”
“你爱他吗?”
“我很感激他,许多次都被他感动。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同他已经是亲人了。”
“费城故事”又问:“你爱他吗?”
夏烟答道:“也许吧。”
“万一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他吗?”
“这个,我没想过,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你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吗?”
夏烟沮丧地答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还有事要忙,有空再见。”说完,便匆匆下线。
“你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吗”!“费城故事”的话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她脸上。
她的脸微微发烫。如果说前一次同许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程慕白,那么这一次,却是她主动的。所有的理由都是在为她自己找借口。
做了又如何?
做了还能怎样?
程慕白在“情人假日酒店”也做了,他也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吗?
夏烟尽量不去想这些恼人的问题,想也没有用,只会为自己徒增烦恼。现在的她,只想尽量让自己活得轻松些。拨打程慕白的电话,得知他晚上会回来吃饭,她便买了许多菜回家,菜做到一半时,程慕白回来了。
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夏烟感觉非常地尴尬。她本该剥蒜的,却拿着一块姜剥了半天都未见成效,后来才发现自己弄错了;她本想在打好的鸡蛋中放点盐,结果却放成了糖;切胡萝卜时,一不留神,她的手被切开了一道小口子,立即血流不止。
程慕白迅速上前,找来餐巾纸替她止血,血止住后,又将云南白药涂在上面,然后贴上创可贴。
夏烟静静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心里充满感激。程慕白准备离开时,她默默地一把从背后将他抱住,心里悄悄地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好好地跟着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要。”
程慕白对她突然的举动感觉有些生疏,但很快回转过身来,将她紧拥进怀里。
或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可以重新再开始。
爱情,像一个旋转木马,从快乐旋转到悲伤,又从悲伤旋转到快乐,没有轮回,没有起点,亦没有终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转呀转呀,直到将木马上的人都转得眩晕。
程慕白系起围裙,主动帮夏烟将剩下的菜全部做好了。他是个天生的大厨,几道菜做得有模有样,色香味俱全。
程慕白还找出许久未用,已经布满灰尘的烛台,关掉电灯,点上红烛,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下,一起喝了半瓶长城干红,享用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出去散步吧!”程慕白提议。夏烟欣然赞同。他们仿佛有几个世纪都没有一起出去散步了。
公园里的人喧闹着,他们却安静得如同整座城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色妩媚,夏烟温柔地靠在程慕白肩上,程慕白爱怜地拥着瘦削的她。一路上,他们几乎都没有说话,夏烟微闭着双眼,程慕白紧抿着嘴唇,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程慕白想:“还是自己的老婆好啊!最后陪自己一起老的还是她,不是别人啊!我帮陆小芳姐弟俩找了工作,也算对得起陆小芳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希望她好自为之。女人啊,真是个难缠的动物!”
夏烟心想:“我没有什么好愧疚的,是的。今后,好好地同他过日子。”
夏烟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个事,明天有个单位的几百人要在我们这儿开会,他们的负责人要将预订的房间号和酒席的菜谱发给我呢,我得赶紧回去!”
二人赶回家,夏烟匆匆上线。程慕白无意中瞟到,夏烟的网名叫“飘姐”,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笑什么?这个名字很好笑吗?”
“不是,我有一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我觉得很有意思。”
“是谁?什么朋友?”
程慕白一见说漏嘴了,便连忙掩饰地搪塞道:“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好长时间都没有来往了。”
程慕白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笑,他实在无法将夏烟同“梦之岛”的妈咪飘姐联系起来,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忍俊不禁。
“慕白,你的qq号是多少,我还没加你呢?”
程慕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自己的号码,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少上啊!”他很少上qq是真的,即使上线也一般是隐身,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愿意让夏烟离他的生活太近。他需要一个外壳来保护自己。
夏烟立即加了程慕白的qq号,发现他的网名叫“子夜”。
“慕白,为什么取这个网名?”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取的。那你的名字呢?”
“我也是随便取的,只是为了同客户和手下的员工方便联络。‘飘’和我的名字‘烟’是相关联的,就随手取了这个名字了。网名嘛,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一说完,夏烟又觉得奇怪,明明是自己问程慕白的,结果他什么都没回答,自己倒说了一大堆。唉,程慕白就是有这个能控制人和诡辩的本事,一不小心就能将人绕进去。
将手头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已近11点了。窗外,不知谁家传来王菲沁人灵魂的幽灵般的歌声: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3
潘金莲开错了窗,窗上掉下的竹竿砸中了西门庆,从此演绎了一段孽情,招致遗臭万年,骂名千古。
夏烟也开错了窗,看到了因摄像而失足落入池塘的许楠,从此坠入深不可测的苦难情海。
窗外不全是风景,还有陷阱。
夏烟这几天脑海里一直都想着许楠,以至于魂不守舍,走路时差点掉到窨井里去。她狠狠地骂自己:“夏烟,你没有资格去爱了,没有了!”
她头重脚轻地来到酒店上班,看到一张表情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陆小芳!这段时间酒店的财务回老家生孩子了,陆小芳被借调到这里来上一段时间的班。
“小芳,你看上去精神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夏经理。”她遮遮掩掩的,欲言又止。
夏烟也就不好再继续问什么了。正伏案工作时,何丽敲门进来了,悄悄地告诉她:“夏经理,我想向你反映陆小芳的情况。”
“噢,是怎么回事?”
“现在酒店分部那边好多人都在排挤她,说她是通过冯总的关系进来的,而且一天到晚老旷工,还有,听说她老公经常打她……”
“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她们都在传,陆小芳不爱跟大家说话,大家就私底下传,说她是别人的情妇,所以她老公经常打她。”
“何丽,记住: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到处瞎传,不仅你自己不要四处散播,也让那些告诉你这些事的人不要到处乱讲!”
鬼精的何丽吐了吐舌头,出去了。
当天,夏烟就在午间会议上,当着全体员工的面郑重宣布,各部门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许串岗,不许背后议论同事。四处传播小道消息者,一经发现,先给予口头警告,第二次则罚款10元。
夏烟瞟到,李菲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还注意到,整场会议中,陆小芳一直都低着头。
夏烟将陆小芳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关切地问:“小芳,最近上班有些不在状态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啊?”
陆小芳不语。
“说出来吧,小芳,如果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陆小芳忍不住哭出声来:“夏姐!他,他老是打,打我……”
“你老公吗?”
“恩,他老怀疑我在外头有人,动不动就查我的电话记录,翻我的包。只要我出去超过两个小时,他就让我交代去向,万一说得不清楚,他就开始打我。夏姐,我受不了了……”
“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太过分了!上妇女救助机构告她去!”夏烟义愤填膺地说。
“夏姐,我一没城市户口,二没文化,是我配不上他呀。”
“小芳呀,人和人是平等的,你是个有人格有尊严的人,不存在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他当初愿意跟你结婚,就是因为看中了你的很多优点呀!女人,一定要相信自己,一定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瞧不起自己,特别是自己的老公面前!”
陆小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夏姐,你真是个好人,你漂亮,有文化,又善解人意,你老公一定对你很好吧?”
“程慕白对我算不算好呢?在金钱上面几乎没管过我,我的薪水自己一个人花,补贴了娘家他也从不过问;他对我父母也很不错,逢年过节都会买许多礼物尽孝心;单位发的东西,别人送的东西,他都会拿到家里来,他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平日对我嘘寒问暖,关怀体贴;他对我几乎从不说重话,更不可能动手打人。除了偶尔在外逢场作戏外,他应该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胡乱地想着,理不清头绪,也开始怨恨起那个给她发三个惊叹号的人来,要不是他(她),她也许还过着平静的生活,对程慕白一心感激着。可是,她真的宁愿一辈子蒙在鼓里吗?她自问。
“夏姐,你怎么了?”陆小芳奇怪地问。
夏烟从失神的记忆中回来,忙掩饰地说:“恩,他对我是很好。”
“夏姐,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