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凤凰才放开他,向远心中生出依恋不舍之情,见凤凰舔舔嘴唇,惊呆之余更觉她那粉嫩的舌头充满了诱惑力。
“大道之行,注定无情,然而神族并非真的无情,情非情,无情又是有情。有些事,是早已注定了的,至于有没有结果,还要看各自的造化。”凤凰说。
向远一怔:“凤凰,我进了修罗山以后,你又要去哪呢?”
“我要回神界闭关,将功法修炼至最高境界,让三魂七魄完全融合,只有这样,才可以恢复所有神力,归位正首,打败叛敌。”凤凰说。
向远听了,默默低下头。
凤凰想了想,将身上的黑斗篷脱下,递给向远。
向远接在手里,如烫手山芋,惊疑不定地看着凤凰,微微一怔。
那依旧是昔日玉槿微的容颜,长发一缕缕散于脸颊,声音与其却是说不出的沉稳与自信:“这件斗篷原是东皇太一东邪的,现在我把它借给你,你穿上它,除神外就没有人能通过法术发现你。”
“这么神奇?”向远觉得这衣料质感很好,摸起来很是舒适,简直爱不释手。
“因为是神物,就连西王、北妃他们遇着了,看到这件斗篷,一般也拿你没办法。”凤凰仔细看看面前的男子,他是长大了,没有了从前的青涩,更多的是坚忍与成熟,稳重,敢于担当那重任。但此行到底凶险,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倒不如把自己最有用的东西交给他,也算能帮得上他。
凤凰叹道:“如今,怕是连我也不能护你周全了。”
向远紧扣她的手,说:“不,你很好,做的最棒了。”你已经把最好的东西交给我了,剩下的,就让我来做吧。
凤凰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教你用无涯剑换为杀神之剑吧,你且看看我的剑法走势。”
凤凰召出无涯剑,握剑而舞,回身一挥,姿态优雅,动作行云流水,全无靡靡之风,旋身间落叶缤纷,仿佛天降绿雨,长发飞散,剑势锋芒毕露,时而凌厉,时而婉约,足尖轻点,从一处飞跃到另一处,仗剑而立。若是能配上一首好曲子,当是再应景不过。
向远以手为枕,躺在草地上,偏头观望着那一幕。踏歌行,佳人伴,竹林舞,浮生偷得半日闲,雅矣。
凤凰走到他面前,递过手中的剑。
“向远,来试试。”凤凰道。
他恍惚记起在广常山的时候,玉槿微并指移动腿,一步一法咒,他看见了,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玉槿微一愣,转过头与他对视。而他不慌不忙,手把手的,像从前她教他学习那样,一步一法诀。
手指触碰到剑柄,五感得到前所未有的唤醒,清明之时感觉有一道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着自己,如涛涛海潮,让人心簇神摇,和当初应对莫幽时一样的感觉。他先照着凤凰方才的样子舞了一遍,很快无师自通,凭着意识的指点,横置其于胸前,右手持着古朴花纹的剑柄,左手指在凝了神力的银色剑身上轻轻拂动,光芒闪耀,一口乌黑色的古剑缓缓现身,纯净污垢,却是足以杀尽天下万物的神剑。
无涯剑召唤出了另一把神剑。
那柄黑曜的剑身最靠右边的底部,有个凌厉的字迹:杀神!
杀神出世,天地变色。
然而这不是真的杀神,是杀神之剑。上古杀神,早在唯一一次神魔大战中殒灭,遗留下来的,只有他上战场时的剑。
仿佛有一股被压制了很久的无形的力量得到释放,真气暴走,天雷滚滚,呼啸的山风四处窜行,乌云向天边拢去。
“记住,心若止水,古井无波,用这把剑,杀了那些凶兽!”凤凰大声道。
向远被一层强大的剑气缭绕于身,似乎是一种天然的保护,让他有种怎么都不会死的安全感。
“嗯!”
这里,将掀起血海狂涛。
杀神之剑出击了。
神光划过,空气被一道清晰的痕迹撕裂,裂纹狭窄,却涌动着望着特有的气势,象征着太古洪荒的毁灭,宛若末日的太阳光线。
但下一刻,那裂纹的黑光如大坝决堤一般轰然喷薄,并且急剧扩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兽亡气绝。而每一分死气都使得黑光更为壮大,似乎带了嗜血的兴奋与黑暗的狂笑。
杀神之剑在手,不会使剑也能得心应手。
如极光,向四周蔓延,黑浪汹涌,滔天杀戮,无法遏制。
若不是向远及时收手,估计将这里夷为平地或彻底摧毁于虚无也不是不可能。主要是,杀神之剑太可怕了,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