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突出重围(一)
广常山里出现了魔族,已经有少部分弟子遇害。三尊提高警惕,派捷师兄等人进行全山搜捕。而东邪,背着行囊,还没走出广常山的结界,就撞上了捷师兄与一个面貌与之相似的男子的搏斗。
东邪大吃一惊:“捷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捷师兄吃力地挡住对面那男子的招数,咬牙道:“他是魔界中人,可惜我身边的师兄弟都不在,你快去通报三尊,让他们尽快加派人手支援。”
“可是……”东邪欲言又止,看向那男子的面容,心猛然跳了一下,为什么,那个人长得和捷师兄如此相似?捷师兄会是他的对手吗?
对面那男子发出阴森冷笑:“洁,你是永远都斗不过我的,从前是,现在也是。今天撞在我手里,也是你活该倒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东邪,接着!”捷师兄喝了一声,抛出一个白闪闪的东西。
“虐识铃?!”画皮捷定睛一看,眼瞳一缩。
东邪抓在手里,但见是,一副大银环,系着三个银铃铛,两条雪穗垂荡下。一摇铃,风呼电转,影响喜怒哀乐等情绪,惑乱神志。虐识铃下方,还压着一块玉佩,刻了一个“洁”字。
捷师兄咬牙,一边接着画皮捷的杀招,一面留神对东邪道:“东邪,你要好好保管这虐识铃,它是我仙逝的师父遗留下来的,虽被下了封印,暂时无法解开,但还有少许的一点灵力,遇到危险,偶尔可用此脱困。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用它,但万不能将此物落到妖魔手里。咳,这块玉佩,麻烦你转交给关若锦。我,对不起她……”
“捷师兄!”东邪大叫。
一道爆破声,仙气与魔功相撞,捷师兄口喷红血,栽倒在地,头歪在一边。画皮捷把目光转向东邪,东邪一咬牙,心知自己不敌,看看虐识铃,一转手指上的追风戒指,携风而逃。
画皮捷没有追上去,嘴角扯出一丝不屑,他转过身,看了捷师兄,抬起手爪,向捷师兄的脸触去。
东邪跌跌撞撞,回到广常山,面见三尊,想起刚才的惨状,含着眼道:“三尊,捷师兄出事了。”
东邪把玉佩给了关若锦,讲述自己刚好下山遇到捷师兄和画皮捷的事,以及自己逃离的经过:“捷师兄怕是已经……”
关若锦噙着眼泪,死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师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他说过的!他答应我,要带我去雪山看飞狐,他答应过,要试我给他新做的靴子,他还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师兄说到做到,从来没有反悔,从来没有食言。师兄最疼爱我了,最放不下的就是我。我老是让他操心,他回来我一定都听他的话,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们还要结为道侣,一生一世一双人。他都答应过的!他不会走!”
东邪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抹抹眼角的泪意。
“师兄!”关若锦悲戚道,抹身以袖掩面而跑,衣带飘飞。
“关若锦!”东邪伸出手,却只一动不动地站着。冷风刮着落叶拂过,他缓缓放下手,吞掉了最后一滴眼泪。
“师兄,师兄,是我,我是你的阿锦……”关若锦看着玉佩,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师兄,我好想你。”
伊本丝萝彩云,愿托一方洁净,她的路循着他的孤独,在他的带领下蜿蜒而上,以为这就是幸福。不管谁是谁的依附,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信不信,我们早已注定,要沿途一起看风景。纵桃源开,还要还久,我们也可以且走且行。我们不算私定终生,同门互生情意,绝不少见。
一滴晶莹的泪珠砸在与配上,渐开一些透明的小花,随即,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烟雾朦胧,很快将关若锦笼罩。
“师兄……”关若锦看着面前的烟雾化出了一个人形,逐渐清晰,真的是捷师兄。
“师兄!师兄!”关若锦上前,触手间,一片虚无。
“阿锦。”建捷师兄低沉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
关若锦点头,含着泪道:“是我,师兄,你别走好不好?”
“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当初,是我太自私了。我原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也该结束了。可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我终究,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不是的,师兄!你一点错都没有!你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师兄,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关若锦摇头,泣道。
虚幻的捷师兄道:“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瞒了所有人。就连阿锦,我也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杀了亲兄长的狠心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我一直都在想,我这样做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却从不想,这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悲痛。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该暗中杀了兄长,用他的身份进仙门,我还骗了兄长最爱的女人,骗她自尽,如今,我也即将离开人世,告别这个世界,也要离开我珍爱的女孩。阿锦,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初进门时,我将你当亲妹妹一样关爱,而到后来,没有想到我会对你日久生情,变成了爱慕。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很微妙,可我来不及与你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我已死在返魂归来、善会画皮的兄长手里。“
关若锦仍有泪,咬牙切齿道;“师兄,我一定为你报仇!”
云气缭绕,捷师兄的面情有些模糊:“我的兄长,真的很厉害,我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机缘。阿锦,你要小心,千万不要中他们的计。可惜,被画皮的人的魂魄会受到诅咒,无法投胎。若有来生,师兄还愿与你相认,共度余生。师兄,等你。”
“师兄!”关若锦大叫,烟雾散尽,玉佩化为粉末,风一吹就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