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关若锦一路去找捷师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发现人不在,不由嘟囔着:“这个臭男人,死到哪去了!”她走了这么多地方,出了好多汗,心想还是去洗个澡吧。
她正要端出木盆,忽然想到广常山有一片湖,水质十分干净清澈,不如就去那儿吧。心下想着,她已经带上换的衣裳和皂角、猪苓,匆匆出门了。
天色不错,阳光暖融融的,照在水面上,印下了微起涟漪的金黄,湖畔的水草也很茂盛,能遮住大半个人。以往会有弟子选这地方洗衣服、洗漱,顺道赏赏风景,也是这湖水一直都澄清,施了法,便是有人撒尿也能迅速净化——当然,广常山严禁随地大小便,就算是驯化的灵兽也要挑个地方。
来这露天洗澡的人不多,但关若锦敢肯定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人。
正当关若锦满心欢喜时,耳边突然响起一连串的“咕噜噜”水泡声,紧接着,但听“豁”的一声响,一个赤裸的上半身影从水面猛然冒了出来,四溅谁花,吓了关若锦一大跳。
隐约有白雾色的热气,那人看似有些熟悉,露出的肌肤白皙光滑,仿若绸缎般细腻,背部的线条优美迷人,曲线透着几分诱惑,半截腰肢隐在水下,却倒映出了精壮紧致的轮廓。
濡湿滴答着水的黑发三三两两披散下来,紧紧贴在玉背上,添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关若锦瞠目结舌地望着前面这一幕美人出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涌了起来,直冲头顶,简直要鼻血狂飙三千尺,大有将整片湖水连同那人浸染的趋势。
关若锦张着嘴巴,怀里的衣裳和皂角、猪苓不知何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也听不见声音。
天哪,自己看见了什么?
关若锦结巴着说:“捷、捷师兄?”
那人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眼眸中是关若锦意想不到的陌生和疏离,带了分探寻的意味。关若锦心中一紧,难道认错人了?可是,这张脸是捷师兄的呀!整个广常山,没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关若锦咽了口唾沫,低下头,脸烧得更加厉害。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玩味儿的笑意,“哗”的一声,关若锦微微抬起眼皮,忙垂睫。那人全身赤裸,就这么一丝不挂的上岸。关若锦有些奇怪,先前不见有男子的衣服,那人是放在了哪里?
那人与捷师兄长相神似,却带了一副似真似假的笑脸,阴阳怪气地问:“师妹,你也是来这洗澡的吗?”
关若锦红着脸,捂面连退数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热想来清凉一下,不知道师兄也在这,冒犯了师兄,还请师兄不要见怪,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说着,她就急着要跑,连自己落下的东西也顾不上了。
一头撞进一个冰凉结实的胸膛,关若锦吃痛,抬眼见是那长得像捷师兄的人,心中警铃大作,手已握拳:“你、你是谁?
”
那人呵呵笑道:“师妹,这我就不懂了,我不是你的捷师兄吗?”
“你不是捷师兄!”关若锦惊恐地再退。
那人一步步逼近,挑眉道:“我怎么不是?”
“捷师兄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他是个很正经的人!”关若锦道。
“嘿,正经……”那人冷笑着,又打量一下关若锦,“你这张人皮倒是不错。”
关若锦花容失色,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不会要扒了自己的皮吧?
关若锦想祭出金玉帛逃身,但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息,觉得这成功概率不大。
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关若锦,说:“老实说,我很喜欢表面光滑细腻的人类皮肤。拥有这么好的皮肤,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关若锦惊恐万分地说;“你要做什么?”
那人笑道:“我是画皮师,专为需要之人画皮。”
关若锦目瞪口呆,脸色苍白,说:“你杀了我,捷师兄会找你报仇的,他很厉害的!”
那人目光一闪:“哦?”
“我是他最喜欢的女孩,若果我有什么意外,他会第一个着急的。”关若锦说。
“捷师兄啊,”那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分蛊惑,“那我传你画皮之术如何?”
这人与自己素不相识,形迹可疑,刚刚好像还想杀自己,肯定没安好心,关若锦生出警惕,说:“我才不要学这害人的东西!”
那人笑道:“谁说画皮就一定是害人了,不过物尽其用而已。”
“你到底是谁!”关若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