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对,好像……向远,玉槿微受了剔骨钉,还能吃撑着走路,可见毅力有多强。她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不管怎样,既然是朋友,那就要帮到底!”东邪坚定地说。
“你和他是朋友?”向远看着东邪。
东邪敲了一下向远的脑袋:“同门之谊你都不顾?!”
“好啦好啦,我们一起想办法,”向远摸摸头,“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剔骨钉有没有什么药涂伤口的?没有吧。我们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只能看了。”
东邪叹气道:“是我们能力太小了吗?”
向远摸摸下巴,突然说道:“东邪,我这些药很重的,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要拿不动了。”
东邪淡淡瞥他:“你不能用五鬼搬运法吗?”
“这不是凡夫俗子用的吗?”向远没表示意外,还是照做了,“不过我还没修成仙,不必太计较这些。”
东邪都运回了房。
东邪又来了灵感:“我们可以遁地把玉槿微救出仙界。”
“那我们不就成帮凶了吗?”向远担忧道,“而且仙牢内有结界,使不了法术。”
东邪不肯放弃:“上次仙魔交战时,我看到洛曲拼了命的也要就出玉槿微,虽然后面不知怎么真的退兵了,但我看出他真的很重视玉槿微。”
“你想说什么?,他们之间有染?”向远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也许运气好的话,魔族会劫狱,那玉槿微就有救了。至于筋脉的问题,他们也会想办法的吧。毕竟玉槿微在魔界立了大功,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东邪说。
“只要她不是想当烈士为魔界牺牲就好。”向远推开房门,与东邪走进去。
“向远,”东邪突然说,“你是不是发现了,我对玉槿微特别的好?”
向远撇撇嘴,把药材放在桌子上,平心静气道:“同门间相互照应,互帮互助,也没什么的。”
东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向远,转而目光复杂地望着窗外的野景:“她让我想起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可是具体是谁,却想不到了。她被许多人孤立,却有一颗不失善意的心,如果连我们也不帮她,那也太可悲了。”
依照仙门规定,卧底一旦捉拿,须将其挑断筋脉,押往冰牢,终生禁锢于此地。秦华辉斟酌了下,目前妖魔蠢蠢欲动,他们若是派出大量弟子护送,妖魔两族可能趁此时入侵,不如遣少数的子弟押送,一则保全实力,二则玉槿微现在形同废人,料来无法脱身,减少了看守的压力。
于是,通知一发,向远第一个自告奋勇,要押玉槿微上冰牢。原本东邪也想加入,奈何齐文山等看中他的修为,决意让东邪留下守山。
第二天,大家聚集在一艘自带结界的仙船上,目送向远押着玉槿微登上了甲板。
向远泛着疑惑:“怎么只有我一人?”
闵清尴尬道:“因为就你一人报了啊。”他也没想到整座山除了向远,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护送玉槿微。不过他也不能强硬派人,况且玉槿微没有了法力,向远对付她绰绰有余,因此没有多想,嘱咐了几句:“向远,本座知道你是个办事有效率的,押送间谍一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好好监守玉槿微,千万不要让她有与魔族联系的机会。”
向远听了夫子絮絮叨叨的话,好不容易得空,带着玉槿微启程了。
一轮孤独的冷月,自仙海平面缓缓上升,皎洁无暇,如一块天然去雕饰的美玉,泛的光华映得海面微波荡漾。浩瀚无垠的大海,好像与旧时的记忆重叠在一起,然而身边的角色换了一个人来演,向远垂了垂眸,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现在才明白这句诗的含义。明月与海面交汇,我们临居之上,真是难逢一见的美事。”
玉槿微清浅一笑,好似忘却了身上的伤势,没有一丝忧虑和伤感,眸中亮晶晶,海风吹拂,带来一种清爽而咸咸的味道,他们脚下的船,仿佛去的不是昆仑山的冰牢,而是朝着月宫广寒游去。
两个孩子都很有精神,谁都不睡觉,都不愿把这么好的、最后的时间让睡眠占过。
向远静静观察着玉槿微,其实她还是蛮让人悦目娱心的,轻衫薄纱,水绿色上衣,外搭翡翠雪纱外塔,双层碧斜裙,白底绣鞋,几缕薄碎的刘海垂下来,衬着哪恬静温婉的小脸,美得像从画中出来。
向远眉心轻微地一蹙,再一次微微侧头看玉槿微的面容,月色掩映下,那完美的人影好像只存在于画中,可怕是水墨丹青也未必能勾勒出她的模样,那一身浅浅的光彩仿若承载了天上所有的星光。莫名的惬意,仿佛只要有玉师姐在身边,不管在哪里,风景都是最美的。
向远瞅她不备,悄悄抚上自己右侧的胸口,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他有些害怕会不会被玉槿微听到,她会不会嘲笑自己……
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他如此紧张呢?
不过,他已经没心情去想那些了。
向远最先开口:“其实也不要紧啦,总有一天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筋脉已断,想要复合是不可能的了,可他还是想要勉励她。
玉槿微觑他一眼,调笑道:“你就不怕我哪时魔性大发,想不起你是谁,一下子不分青红皂白把你给吃了?”
向远微微移了移身,肃然道:“掌门事先都交代我了,我会做好准备的。”
玉槿微浅浅一笑。
向远舒了口气,说:“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有个心愿。”
“是什么愿望呢?”玉槿微问道。
向远抬起明亮的眼眸,仰望着漫天的星辰,冷冷的月亮从波澜壮阔的仙海上升起,洒下一抹清辉。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说:“我想见见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