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十二月中旬,天气终于慢慢回暖,还是台北一如既往不温不火的冬天。
dan来时没有入境记录,回去时也只能坐船。阿震说帮他安排,却一直没订下日子。dan也不问,反正周一也是下周,周五也是下周,两人心照不宣地默契拖延。直到蒋叔又打了一个电话催促,阿震才让阿辉干净利落地找了条船。
走前一晚dan慢吞吞地收拾行李,边收边同阿震抱怨东西多,都是跟他买的衣服。
“好啦,来我家拿个箱子给你。”阿震拉着dan回自己家拿箱子,又打电话订了外卖,让dan整理完东西就过来吃饭。
“要吃饭了还打游戏?”dan直接把收拾好的箱子拎到阿震家,走到卧室门口看见阿震窝在电脑前打cs。
“恩?哦。”阿震显然是一心扑在游戏上,根本没去听他讲什么。
dan走过去揉了揉阿震的头,扫了眼屏幕,定定看了片刻才低声问道,“……干吗选police?”
“怎么啦,”阿震换了把枪,随口敷衍,“做police也不错啊。”
“…………”房间没有开灯,dan倚在电脑桌边,望着阿震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还能接着说些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震哥,做一行爱一行,你有点职业道德吧。”最终dan拍了拍阿震的肩,并不够自然地玩笑。
“门铃啊,”阿震似未在意,用手肘推了推dan,“就是门铃响啦,快去收外卖。”
第二天dan醒来时阿震已经起床,他走去洗手间,正撞上阿震从里面出来。
“早。”
“早什么早,十一点多了。”
“你自己不也刚起……”dan打着呵欠咕哝了一句,对着镜子刷牙。
“让让。”阿震又挤回洗手间,翻出剃须刀刮胡子。
“……其实早想跟你说…………”电动剃须刀的嗡嗡声里阿震忽然有些古怪地开口。
“说什么?”dan刷完牙,拧开水龙头洗脸。
“大哥,你等下不可以啊,水溅到我西装上啦。”阿震侧身躲了躲。
“就这句啊?”dan埋头洗脸,“那你是该早说咯。”
“……我是说,”阿震继续刮胡子,“你有没觉得……我们好像有点像?”
“像什么?”dan关掉水。
“不是像什么,是长的有点像。”
“恩?是么?”dan看了眼镜子,挑起眉端详。
“哪里像?眼睛?鼻子?”他抬起手,边问边抚过镜子里阿震的眉眼,指间的水流到镜子上,划出模糊的水痕。
“……不知道。”阿震停掉手里的剃须刀,与dan在镜中对望。
dan站到阿震身后,左手抱着他,右手接过剃须刀,打开来给他接着刮掉剩下的胡茬。
“那就哪里都像……”刮干净之后亲了亲阿震的下巴,再顺着吻下去,边吮着他的喉结边含糊地呢喃。
“不是吧,大清早就要做,”阿震感觉dan环在他腰上的手滑下去,按在他腿间,不大认真地挣了挣,“你是回香港,不是回外星系,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早什么早,十一点多了。”dan原句奉还,从身后抱着阿震,推推搡搡地往卧室挪。
“你也不怕误船……”阿震笑着被dan压在床上,“好啦好啦我自己来,”脱下西装外套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