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不是四点的船,”dan解开阿震的皮带,“误了也让他们等啊……”

“是,daniel哥,”阿震甩掉裤子,翻身压住dan,“你最大……”

“我大不大你不是最清楚?”dan压下阿震的头,凑在他耳边恶意地调笑,活该被阿震一拳擂在肚子上。

“……我错我错,喂你来真的啊!”阿震打了就跑,滚去床另一边,又被dan拽回来,捞起扔在床头的领带,三下五除二捆住了手。

dan绑地并不紧,阿震也没太挣扎,闭着眼躺在床上,感觉dan滑下去,握着他的脚踝,从小腿吻起,缓慢地一路吻上来。

极细极密的……亦是极认真的吻,莫名而突如其来的温柔。

温柔到阿震忽然不敢稍动,似是每个吻都变成一只休憩的蝶,动一动便惊扰了一整片旖旎繁华。

百叶窗没有关,近午的阳光照在阿震脸上,透过合着的眼皮,温热的浅红迤梦。

直到下身被突地塞进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阿震才从梦中惊醒,反射性地半抬起身。

“别乱动……”dan继续吻他的小腹,“放松……”

“…………”阿震连骂他的话都懒得讲,那鬼东西他太熟悉了,更别提睁眼就看见dan的枪放在床边,弹夹早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来。

你他妈的来放松看看啊……阿震到很想这样讲,可惜也只有力气想想而已。

dan半舔半吻着他小腹的敏感带,难以描摹的酥麻,不自禁地绷紧臀部……感觉着每一下肠道收缩都带着那一小粒金属往更深处蠕动。

“dan……”人为刀俎,阿震识时务地同dan商量,“拿出来好不好……”

dan抬头望着他笑了笑,爽快地伸进中指,够到那颗子弹,慢慢往外挪。

子弹和手指上都涂了润滑油,并不感觉痛,只是等待拿出来的时间太漫长。像是做那种“一只蜗牛从井底爬到井边井深十米蜗牛每小时爬三米可它每爬两米就掉下去一米半求问多久它才能爬到井边”的国小算术题,dan的手指勾引着子弹进进退退,刻意在前列腺附近徘徊流连,眼睛盯着阿震的阴茎,盯着那里怎样一点一点全无碰触地自己硬起来。

等到dan终于把子弹拿出来,阿震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但这只是开始,直到枪管抵在下身阿震才知道dan绑人的技术有多专业,看似不紧,真挣起来却一时半刻也挣不开。

dan的枪是普通的glock17c,这个阿震也很熟,9mm口径,114mm枪管,360m初速——到是不用担心保险锁没锁死的问题了,反正下了弹夹——可任谁被一把枪抵着勃起的阴茎都不会好过。

枪管滑过龟头,顺着茎体滑下去,滑过睾丸……顶进入口。

聚合塑胶的套筒座,四方的枪管外形,远粗于九毫米的总直径。“你他妈有本事一辈子别松开我!”阿震倒抽了口气,终于破口大骂。

dan似乎低声回了句粤语,阿震没有听清,只觉得每一下缓慢抽送都是折磨,却又折磨地不彻底——dan低身含住他,如方才的吻一般认真温柔的唇舌抚慰。

阿震忍不住挺了挺身,急促地呼吸。dan边上下吞咽边抬眼看他,看百叶窗映出的条状阳光烙在他覆着薄汗的皮肤上,明暗交错,随着他的呼吸一同起伏不定。

再回过神,眼前起伏的只剩下无边无沿的海。

回程少了阿明在一旁罗嗦,dan独自站在甲板上,仍是一粒一粒扣好外套的扣子,从口袋里摸烟来抽。

外套里除了烟,还有阿震临走前没好气地扔给他的一小盒晕车药,让dan想起那份不正经的见面礼。

“安全套过期会怎样?橡胶中毒哦?”

“年轻人抽什么雪茄,不是安全套比较实用?”

阿震似笑非笑的神色同车里总是放着的那首《暗涌》一起收进心底,全是琐碎片段。

至于那盒也许过期的安全套,阿震并不知道dan亦打包进箱底带回了香港。

像他一直未曾得知,某时dan一句低声的粤语情话:

“如果可以,我也想绑你一辈子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