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势力不存,威胁便小了,齐明睿暗暗欣喜。
马西永只是差拔,想脱身还得倚重孟进。
卖画的几十文百来文钱对差拔来说不小的利,却入不了孟进这样的管营的眼,况且卖画的好处给了马西永了,也无法给别人。
齐明睿给孟进献计,还是利用流匪,只是不是抗匪立功,而是假借流匪之名,中饱私囊。
孟进依计,很是赚了一笔。
齐明睿其后又先后献了几次计,孟进按他提议行事,收入颇丰。
孟进大喜,对齐明睿的看管越来越松懈。
齐明睿看时机成熟,觑机就对孟进道:“天下之利如汪洋取之不尽,可惜我被拘于这荒野僻地,若是能到外头走走,定能想出更好的赚钱主意。”
孟进心动。
他也不怕齐明睿逃跑,流放的犯人逃跑,被抓住了死路一条。
八月初一日,孟进去崖州城时,把齐明睿带上了。
王家人震惊。
知道齐明睿真实身份的王骁和王擎除了震惊,还有害怕。
王擎与王骁一向不和,无话可说,这日也忍不住找王骁:“大兄,齐明睿本事不小,怕是要坏事。”
他怕齐明睿脱身了,出告,到时他们连流放罪人都当不成,会被处死。
劳作许多年,渐渐承受住粗重的活儿,不再那么颓丧,惜命起来。
王骁心中更怕,齐明睿复自由,他弟弟王骏就暴露了。
外面没人打点,没有好处给孟进,要让孟进听他们的拘着齐明睿不给外出不好办。
而且,表面上,他们是兄弟,那么说难免会让孟进起疑。
“萱表妹那么漂亮,齐明睿怎么就不动心呢,便是他那妻子美若天仙,可不在身边,跟萱表妹好又有何妨。他若跟萱表妹好了,便不惧他出告咱们家了。”王擎道。
王骁眉头跳了跳,摆手止住王擎说话,“我有主意了,你走吧。”
中午后,孟进和齐明睿还没回来,王骁找柳洛萱。
这阵子他们在开荒地,茂盛的野草掩了膝盖,高高低低灌木丛。
柳洛萱自早上齐明睿跟孟进走后就失了魂,痴痴呆呆,手里拿着砍柴刀,身体直直站着,许久不曾挥动一下。
“齐明睿怕是要走了。”王骁单刀直入。
柳洛萱眼眶一红。
“不想给他走,就抓紧。”王骁道。
柳洛萱何曾不知道,便是齐明睿没有要走,她也按耐不住一腔春情。
去年以为齐明睿动心了,谁知也只是一晚上几句话的温情,后来齐明睿对她便又视而不见了,她数次丢了廉耻和羞涩勾引,齐明睿却不为所动。
“晚上我叫他到我房里来,你过来。”王骁压低声音道。
柳洛萱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她去找齐明睿,齐明睿连房门都不开,在外头施展不开,王骁这是要留房间给她为她创造机会。
两人独处,衣裳脱了,不信齐明睿正当壮年能忍得住。
齐明睿这日没有提什么建议给孟进,他心中有主意,却不说,要慢慢吊着孟进。
半日的自由,回到流放营地继续劳作,王骁踱了过来,丢下一句:“晚上到我房间来。”说完便走开了。
齐明睿没意外。
他知道王家人定然会不安,王骁会找他谈话。
王骁名义上是长兄,不能总是王骁找他,以往齐明睿也去过王骁房间,没感觉有甚不妥。
月色朦胧,照在地面几分诗意。
王骁房门口站着,看到齐明睿,推开门,齐明睿迈步进门,吱一声,门板从背后关上,齐明睿伸手,没拉开,房门被在外面拴住了。
“表哥。”含羞带怯的叫声,半明半暗的屋子忽然间似乎亮了,柳洛萱朝齐明睿走过来,随着悉悉声,衣服一件件落地。
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黑里透红,衣服掩着的地方却是白皙如玉,身材玲珑有致,行走间轻轻颤动,空气中漫开女子特有的甜香味道,她的脸微红,晕眉半压,人间尤物。
齐明睿抓住门板,一动不动。
“表哥。”柳洛萱走近,抬臂,蛇一样扭动,柔软地贴了上去。
齐明睿蓦地侧身,柳洛萱贴上门板,正待回头再贴,齐明睿抬腿踹去,他一向温和,声音都不曾高一分,这一踹之力却甚大,柳洛萱膝盖一麻,跌跪地上,未及回神,穿着草鞋的脚又至,这一脚踹上下巴,柳洛萱身子向后倒去。
粗糙的泥土地面,凹凸不平。
柳洛萱痛呼,强撑着坐起来,凄婉看齐明睿,“我知道表哥要走了,只求一夕欢好,往后,表哥视我如陌路人,我也不怨。”
齐明睿不言语,弯腰,把踹过柳洛萱那只脚穿着的草鞋脱了,走到窗前,用力扔了出去。
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嫌恶从动作里无声透出来。
那只草鞋碰过她,他便连草鞋都不要了,他嫌脏。
她是世家贵女,他不过商户子弟,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柳洛萱咬牙,经年求而不得终是到了边缘,以往有多爱,这一刻就有多恨。
“你不是男人,你有病,你不举……”柳洛萱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齐明睿不接话,平静得像是没听到叫骂声。
他举不举的,只要他的妻清楚便好,旁的女人叫嚷什么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