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尽弦止。
飘篷顺着回廊一路往偏苑来,该是传膳的时辰了。
转过了半月壁,飘篷却怔住。
那房门大开,显然是没了人,却见得安定公披散着长发一个人独立于桃树下仰首嗅花。
这是……
进退不得,上前去轻轻地唤。
李从嘉回身看他,“什么时辰了?”
“午时。”
李从嘉本是想要随他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长发未系,一时无言,返回室内,吩咐飘篷为他束好头发。
浅浅地山河锦穿在身上,温度却突然升上来,一颗心狂跳不止,尽量闭着眼睛不去看一室旖旎,身后的飘篷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自然不敢多想些什么,只是如此反常的一切让他再次担心那赵匡胤的来意不善。
“安定公,赵公子是否需要一同传膳?”
“他已经走了。以后把这里收拾好,每日派人好生看着。”
“是。”
走了。
就当不过只是梦一场。
梦醒了谁也不是你我,却还在期待,一场雪落千里。
温文尔雅地安定公一身无价山河锦,缓缓地回去宴厅,却见得红袖面色苍白只盯住自己看。
微微上前,“红袖姑娘?”
她自是没有坐着的道理,一时缓过神来想要起身,手臂却麻了半边知觉全无,碰翻了那桌上的云雾饼,清脆地破裂声,惊得流珠过来抚,“红袖姑娘这是怎么了?”
“无碍…。。是红袖太不小心了。”她想要故作无事,那左手却全无感觉,暗暗地以指甲去掐,却是丝毫疼痛也感觉不到。
她知那金针或许已经封住了经脉,午时已到,李从嘉浅笑依然。
红袖望着那人命流珠好生扶着她坐到一旁,突然笑起来,“无事,何须在意,难得安定公得闲,红袖又不好常入府中,不如最后为安定公舞一曲?”
伸出右手去,那随行的班子便管弦齐鸣。
李从嘉见得她面色不好,身上许是不太舒服,本来并不想勉强,可是红袖即如此,乐音又不容置疑地响起,他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便做到娥皇身边。
刚刚落座,明显地感觉到娥皇看过来的目光,“怎么皱了?”纤纤素手伸过来,替他顺平山河锦的袖口,抬眼却见得他极不自然,娥皇心下一沉,却笑着开口,召唤流珠捧过来那鹭鸶饼,小小地一叠,却是富贵堂皇地挑剔点心。
他心里感念万千。没有想过,还能再一次回来见到她。那心情或喜或悲,却终究无法坦然。
他做了些什么。
仅仅是梦而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