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突然冲过来在他腕子上扣上了什么。
却是个很朴素的紫檀木镯子,李从嘉一眼便瞧出这定不是俗物,但也还看不出什么奇怪。“你……”他想问些什么,可是自己……。
为什么没有死。
李从嘉站在那里冷眼看着自己的影子,生生被个木镯坠在人间。他诧异不已。看向那酒杯,质问赵匡胤,“沁骨?入淸欢,若有毒则紫檀可解,无毒紫檀与合欢花液遂成剧毒?”
赵匡胤没想到原来李从嘉探听到的远比自己想得详细。他竟然知道若酒有毒紫檀可解,他还执意用瓷杯。
那是真的不如归去。
他更加坚定了把那镯子给他的信念,“戴着他,就不会死。”他按住他的手。“紫檀解毒,这镯子特质而成,有解药可压制毒性。”
李从嘉显然是疑惑的。他看着那小小的镯子并没有见得什么出奇之处,亦并未察觉出它能够压制住什么。
可是自己分明没有事。
他望向那一壶酒。
赵匡胤见他的疑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那指尖敲击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地响动,突然转念问他,“可曾见过雪落?”
李从嘉摇首。
“这江南温润,哪里见得那般景致,千里飞霜的冰寒都集于这小小一瓶。”赵匡胤将那酒瓶径自放入怀中,并不再让李从嘉端详,忽然想起塞北的雪花,轻轻扬扬,拂衣而落,很想有一日能够在那重瞳里看雪飘千里,只是怕要冻坏了他。
“你这算救我?”他却只问他这一句话。赵匡胤哑然,李从嘉当然知道他今日不死后患无穷,不论是哪一方面,李弘冀忍得这一次,却不可能真的放弃。“赵匡胤,你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更何况,长恨此身非我有,我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那碧色的人毫不犹豫地想摘下那镯子。
赵匡胤止住他的手,“我不是要救你,同等交换。”他说的很随意,好像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我知你不愿受人恩惠,你若要求霓裳羽衣舞,那便以命来换可好?”
李从嘉那一目重瞳闪现出了些惊讶的光,他打算以此相挟么,“命?”
“不错,只要你带着这木镯一日你便一日不会死,我离开金陵后便替你想法寻到霓裳羽衣舞,若是在此期间李从嘉死在他人手上,那便是你不守信约,娥皇就一世也别想得到那谱子。”
李从嘉放下手,“你就这么确定你能寻到那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