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银钩终钓猫眼月

猫儿睁着清透的圆眸:“那你下马,我让肥臀踢你两脚。”

银钩望着猫儿那红艳艳的小嘴,缓缓低头:“你这是虐待夫婿。”

猫儿呼吸一滞,忙转头躲开,大声吼道:“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银钩也不闹,将下巴往猫儿的颈窝里一压,耳语道:“嘘,喊什么,你若想,今天晚上我……唔……你真打啊?”

猫儿红着脸,嘟囔道:“你别再忽悠我,我什么事情都懂的。”

银钩将猫儿捆在胸膛里,充满磁性的声音撩拨着猫儿的敏感耳朵:“呵呵……你真的懂?”

猫儿瞪眼:“真懂!”

银钩温热的唇瓣落在猫儿敏感的耳垂上,若温柔的花瓣般抚摸过青涩的绿草,沙哑道:“若真懂,就别再离开我。”

猫儿打了个大激灵,不自然地扭动起来:“银钩,你……你能不能别这么……这么……”

银钩将猫儿紧紧抱入怀里,调笑道:“怎么?”

猫儿在慌乱中红了脸。

银钩却是爽朗一笑,在猫儿的莫名其妙中,真挚地说:“猫娃娘子,什么时候给为夫一个真正的新婚之夜呢?”

猫儿身子瞬间僵硬,手脚都变得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才好。

银钩见猫儿局促起来,也不再将那看似调笑实则真心的话讲出。他伸手刮了一下猫儿的小鼻子,宠溺道:“看你今天表现良好,为夫请你大吃一顿,如何?”

猫儿一听有吃的,自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说:“好!”

银钩一手提起猫儿的下巴转向自己,用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望着猫儿,幽幽蛊惑道:“猫娃乖,亲我一下。”

猫儿的心因银钩的呢喃变得异样狂跳,俏丽的小脸瞬间爬满红晕。

银钩不放开猫儿,将自己的诱人唇瓣微嘟,撒娇道:“就一下,来,乖,亲一口。”

猫儿心跳蹦跶上喉咙,灵魂仿佛受到了勾引般缓缓靠近,视线落在银钩的唇上就再也移不开,但身子却固执地守在原地,无法靠近。

银钩见猫儿眼馋得仿佛要流口水,但性子里的固执劲儿却使她仍旧无法完全放开曲陌的影子。银钩心中自然有了计较,显得越发无赖起来,将手中的缰绳一勒,“肥臀”难受地后仰一下,猫儿本是僵硬的身子瞬间向银钩倾去,银钩等待的唇微张,将猫儿那“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嘴含在了双唇之间。

猫儿只觉得呼吸一滞,一股异样电流迅速传递到全身,只得慌乱地支撑起身子,红着小脸转过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银钩。

银钩唇角勾起得逞后的狡诈笑颜,将眼睛都笑眯成了妖精样,还卖乖地表彰猫儿道:“真乖。”

猫儿原本想说是“肥臀”突然停止前进的原因,却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只能涨红了小脸,使劲揪扯马鬃。

银钩看不下去了,伸手将猫儿的一只小手攥在手中,劝解道:“都说色欲销魂,人性本色,你贪恋我的颜色也并非有错,不必自责,也无需羞涩。若你还继续揪扯马鬃,这‘肥臀’真要变成没脸见母马的秃毛千里驹了。”

猫儿仰头望天,咬牙切齿地说:“银钩,你就是一碎嘴婆娘!”

银钩完全厚颜地亲昵道:“那我这个碎嘴婆娘的嘴唇可柔软香泽?”

猫儿前扑,趴在马背上,闷声低吼:“我想捶你!”

银钩优哉道:“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猫儿嘴角抽搐,半天也言语不上了,心里寻思着,银钩那脸皮真是够厚!

在两人的斗嘴逗乐间,猫儿与曲陌之间的那些闹心事儿,完全被银钩的胡搅蛮缠给推到犄角旮旯去了。让猫儿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对曲陌的感情不够深刻?只是,若不深刻,怎会因曲陌与香泽公主在一起而如此痛楚?猫儿,疑惑了……

银钩望着趴在马脖子上的猫儿,眼中的宠溺倾泻而出,伸手将猫儿抱入自己怀中,不再逗弄。两个人贴着彼此的身体,感受另一个体温下的心脏跳动,在无声中放马溜达着。

银钩暗道:这个小东西,今天,总算没让他发狂,让他也感觉到了她存有感情的心思。虽然猫娃的感情还不浓烈,但,却是可以慢慢蒸煮的醇酒,越熬越香。他相信,总有一天,怀中这个小东西会属于自己,全心全意,只属于自己!

猫儿窝在银钩怀中,闻着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在睡意不知不觉袭来时,恍惚地问:“银钩,我们去哪里啊?”

银钩轻声道:“去娆国。”

猫儿噌地坐起,瞪大了猫眼:“啊?去娆国?”

银钩理所当然地说:“今天我本就是要去娆国,来寻你后,便是打算一同上路的。”

猫儿只觉得无数个脑袋在自己的肩膀上晃悠着,声音变成咬牙切齿状:“那你不早说?”

银钩挑眉一笑:“同路不同人,我们走我们的,你难道还想跟在人家身后看你侬我侬?”

猫儿的心思被银钩看透了。而如此的一针见血、赤裸解剖,即使是猫儿,也难免有些受不了。猫儿被激怒了,紧紧抿着小嘴,狠狠瞪向银钩,一拳头捶出!银钩身子后仰,躲开了猫儿的攻击。猫儿一拳横扫,银钩身体向后弹起,直接旋转着飞落出去。

猫儿一拍“肥臀”,大喝道:“驾!”

“肥臀”蹄子跳起,却没有前行。

猫儿一扬缰绳,再次大喝道:“驾!”

“肥臀”嘶叫一声,委屈地回过了头。

猫儿顺着“肥臀”的视线回头去看,但见银钩双手紧紧扯着“肥臀”的尾巴,楚楚可怜地唤了一声:“猫娃娘子……”

猫儿的鸡皮疙瘩瞬间竖起来,吼道:“放手!”

银钩不但不放,反而更加无赖地嗔道:“你若忍心,就让肥臀踢死我吧。”

猫儿真想让银钩去“肥臀”前面造次,然后狠狠地踢他两脚,看他还对自己装可怜不?

此时,旁边行人皆侧目来看,其中一人还同旁人指指点点道:“那是哪家的婆娘,可真够凶悍。我家若有如此悍妇,定然活扒了一层皮,好生教训一番!若还是不服管教,扔窑子里换些银两,定收拾得稳稳贴贴,服侍起来也下作风骚,哈哈……哈哈……”

猫儿转目瞪去,刚欲挥动拳头,但见银钩花衣一闪,已经是两声清脆的巴掌声从那嚼舌之人的脸上传来。

银钩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手指一松,那帕子轻巧地落到地上。他身子往“肥臀”背上一靠,双手环胸,气势磅礴地骂道:“好个不开眼的东西!谁若做了你家娘子,那是她家祖坟十代冒黑烟!遭火灾!挨雷劈!瞧瞧你那狗皮膏药的样子,回家后赶快把镜子收起来,免得半夜起来吓得自己屁滚尿流!

人老皮也厚,拍你两巴掌还震掉了一层灰,怎么就没看出你长脸了呢?就阁下这副尊容,逛窑子也得被扔驴圈去,还得将驴头一套,免得看你腿抖!你看你,好好说着你,你感激涕零就够了,怎么还喷血呢?若是喷到他人身上,多脏啊?啧啧……阁下还真没有一点儿功德心啊。”

口出猥亵之言的男子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眼冒金星,昏死了过去。足见银钩那两巴掌掴得有多狠,那通恶骂有多毒辣!

银钩抬眼扫视一圈他人,风情地一笑:“还有哪位想要论论本公子的家事?”

呼啦一下,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清场完毕。

银钩抬头望向呆滞的猫儿,手指调戏似的攀爬上猫儿的小腿,媚眼若丝般感性道:“猫娃娘子,为夫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