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角逐之争非善类

在这场感情的角逐猎杀中,每个人都细心算计,步步为营。错综复杂的布置让人开始怀疑那到底是感情还是战争?猫儿很简单,要得简单,想得简单,因为简单本身就是一种豁达的幸福。

两人一路上游玩着,第三天逛到了集市上。

银钩脚蹬一双白色靴子,身着一件玫瑰色艳丽衣袍,上面绣有夸张的金线牡丹图,看起来非富即贵。腰间一条金色彩石带,发尾系了根金色飘带,大拇指上还戴着一款弥足珍贵的碧绿猫眼戒指。整个人就如同摇曳的曼陀罗般妖艳,笑睨媚眼风骚过市,就仿佛全世界女子都是他情人一般招摇。

先不说银钩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就那一身行头已经足够晃花所有看客的眼,所到之处都不免引起狂蜂浪蝶。

猫儿为了行走方便,换了一身藏蓝色的短装男款衣衫,脚蹬一双黑色小号男靴,用一根黑色绳子将头发全部吊起,犹如不拘小节的游侠般简洁。与银钩站在一起,猫儿更像是花花公子身边的保镖小厮。

热闹的吆喝声中,猫儿跟在银钩身旁,不时地东瞧瞧西看看,偶尔逗弄一些杂耍小动物,还要负责阻拦故意撞进银钩怀中的女子。

二人走走停停间肚子饿了,这才想起要找个地方吃些美食。

猫儿见好些人都入迷般望着银钩,便捅了捅他的腰,小声问:“你不觉得你这样太张扬了?好多人都看着你呢,就不怕贼惦记?”

银钩风情万种的桃花眼转来,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低头,在猫儿耳垂边呵气道:“那猫娃可得看好人家,若是被他人抢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猫儿嘴角抽搐,对银钩的自恋行为已经彻底无语,心里寻思着,若用这人脸皮做鞋底,没准儿穿个百十来年都不会破。

此时,旁边一妇人领着一娃娃走过,那妇人瞧见银钩的美色就如同痴了般忘记行走,而那娃娃则摇晃着妇人手臂,指着银钩奶声奶气地说:“娘娘,你看,这是谁家新媳妇?真好看呀。”

银钩一愣,猫儿哈哈大笑起来,抱着肚子笑蹲到地上,抽痛得直不起腰来。

银钩见猫儿笑自己,当即手臂一伸,将猫儿抱入怀中,竟冲那娃娃一笑,误导性地对猫儿唤:“相公,我们去喂饱肚子吧。”

众人,傻了。

银钩揽着猫儿的腰肢走开,猫儿一个前跳从银钩怀中逃脱出来,将手一伸,学着银钩的口气调戏道:“来,娘子,让为夫抱你去吃饭。”

在众人的窥视里,在猫儿眼波烁烁的调皮中,银钩豁然一笑,竟当真飞身上了猫儿伸出的胳膊,双手一环,揽住猫儿的颈项,将头往猫儿颈窝一靠,做柔弱状,嗲声道:“死鬼……还不快走?想饿死奴家不成?你不顾大的,也得顾及我肚子中的小人儿……”

猫儿抱着银钩,艰难地迈着步伐离开。在众人的视觉洗礼中,猫儿觉得异样凄凉。

行走间,竟听见有人惊恐般号叫道:“那是猫爷!光天化日下抢劫民男啦!”

猫儿和银钩转头去看,但见那高喊之人却是腿脚一软,身一颤,撒腿就跑了。

众人随之做纷飞状。

猫儿疑惑:“我这么出名了?”

银钩点头:“这儿离绿林山很近,那人怕是曾经被你抢劫过。”

猫儿感慨:“这人出名了,还真是麻烦。”

银钩配合地点点头,却道:“往上抱抱,我都要掉地上去了。”

猫儿问:“你还真让我抱?”

银钩打个哈欠道:“只要是你想的,而我又能做到,有何不可?”

猫儿一时间有些哽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这么抱着银钩,在众目睽睽下蹬上了一家香飘四溢的酒楼,将银钩往椅子上一放,震得店小二都不知道迈哪只脚过来热情一番。

猫儿挥手唤来呆滞的店小二,点了不少重口味儿的菜品。在等菜的过程中,银钩和猫儿又是斗嘴一番。等到菜品全部上齐后,两人这才欢实地举起筷子,想要风卷残云。

筷子飞动中,那店小二小又一路小跑过来,将手中一盘被挑干净了鱼刺的鱼肉放到猫儿面前,恭敬讨好地说:“这位公子,这是二楼那位白衣公子让小的送来的。”

猫儿夹肉的筷子一顿,顺着店小二眼神的方向缓缓抬头看去,但见曲陌等人正坐在二楼栏杆处,朝这边望来。

猫儿只觉得如遭电击,手中筷子就这么生生被她掐成两段!

银钩轻扫一眼曲陌,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嘲讽道:“曲公子,您这脚程也太慢了吧?”

曲陌不理银钩,只是拿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望向猫儿,不言,不语。

猫儿觉得心跳得厉害,屁股如坐针毡般难受。

就在这三方互视中,本沉寂在三娘去世悲痛中的花锄却探头看来,但见猫儿坐在楼下,不由得眼睛一亮,快步下楼,高兴道:“猫儿,你怎么在此?”

猫儿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花锄自我理解道:“离开皇城时曾四下找你,心里寻思着你能来送行,你却没来,今天倒好,怎么就追来了?来来,到二楼吧,耗子哥马上就回来了,看见你定然会高兴的。”

猫儿没有动,银钩眼神不善地说:“怎么吃个饭也这么不消停?”

花锄不悦地瞪向银钩,一手将猫儿拉起,责问道:“你怎么还和这人在一起?”

银钩一筷子打去,花锄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原本扯着猫儿的手被迫松开,痛得手筋都抽搐到一起,却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猫儿见花锄手背迅速肿起,忙伸手去揉,又回头冲银钩一吼:“做什么这么大力?”

银钩原本雄赳赳的气势被猫儿一吼,立即变得单薄,可怜巴巴地说:“猫娃娘子,你就知道这小子手疼,怎不知道为夫心疼?”

猫儿脸一红,松了花锄的手,狠狠瞪银钩一眼,出口的话却已然变成娇嗔:“你就会欺负人!”

银钩勾唇笑了,举手表态:“非也,非也,为夫在猫娃娘子面前,就如同被抓了软肋的耗子,怎么拿捏都行,怎么会欺负人呢?”

花锄见那银钩花言巧语,瞬间暴怒,一拳头袭来,大喝道:“登徒子!”

银钩闪身躲开:“此话有待商讨,本公子怎会是登徒子?鄙人与猫娃可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倒是某些人,怎么总是窥视我家院内风景?好个贼啊。”

银钩这话本是说给曲陌听的,但花锄心中有鬼,自然以为银钩说得是自己,不由红了脸,拳头更加勇猛地砸去。

猫儿无奈道:“你们俩个非要一见面就打吗?”

银钩回头弯眸一笑:“这小子总是如此盛情地惦念为夫,为夫也颇为无法。”

花锄一口气憋在胸口,下手不留情面,心中更加厌恶银钩,竟如此明目张胆地羞辱自己!

猫儿眼底含笑,逗弄着花锄,说:“难道……小锄头喜欢银钩?”

花锄刚酝酿起一拳头的猛劲儿,乍听猫儿此话,却是半路一顿,愣是将自己的胳膊给闪伤了。

银钩后跃闪躲的身子翩然落下,风流倜傥地抚住猫儿的肩膀,添油加醋道:“嗯……我看有可能。”

花锄仿佛受了奇耻大辱般红脸大喝道:“绝对没可能!”

银钩继续在猫儿耳边吹风道:“有些人,越是否认,就越是心虚。你看那小子脸红的样子,就知道窥视为夫美色,没安好心,定然……”

猫儿知道银钩忽悠人的能力,只得出言阻止,生怕银钩等会儿真要将自己忽悠晕了,去相信所谓的断袖之意。忙道:“行了,别说了,你没看小锄头脸都紫了吗?”

花锄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是蹦不出一个音。他,就没见过像银钩这么不要脸的人!

此时,花耗陪同娆汐儿买了些本地最具特色的胭脂回来,正看见花锄面红耳赤地与猫儿、银钩对峙着,当即大步走来,眼中焕发出异样的光彩:“猫儿,你怎么追来了?来,我们楼上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