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上一片苍白,她看着魏凝儿,眼中满是怨恨。
“如果皇后娘娘您不满意臣妾的安排,臣妾这便下旨命刑部派仵作来查明十三阿哥的死因,若是对十三阿哥遗体不敬,还请娘娘您多担待!”魏凝儿柔声道,语中却满是不容置疑。
“你敢威胁本宫?”皇后厉声喝道。
“若娘娘您认为,臣妾这是威胁娘娘您,那便是威胁吧,还请娘娘您与后宫众位姐妹一般,这几日不要离开逸梦轩!”魏凝儿说罢,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福身,“臣妾告退了!”
“臣妾告退!”纯贵妃几人随魏凝儿一道离去了。
“娘娘,臣妾告退!”看着怒不可遏的皇后,舒妃脸上露出了一抹快意,随即低头离去了。
“嫔妾告退!”忻嫔等人也离去了,此事本就轮不到她们插嘴。
“娘娘……”颖嫔与林贵人还不敢离去,胆战心惊地站在那儿。
“没用的东西,都给本宫滚出去!本宫扶持你们有何用,关键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皇后大怒,将她们呵斥一番后撵了出去。
颖嫔与林贵人皆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多言,特别是颖嫔,她在木兰围场还有机会接近皇帝,可皇后回宫偏偏要带着她一道,她又不敢违背皇后的意思,只得陪皇后回宫了。
皇后与魏凝儿等一行人的争斗,在后宫之中已不是秘密,别的嫔妃地位皆不高,也不受宠,无权无势,哪里有插足的资格。当初魏凝儿回宫时,怡嫔与颖嫔她们便在皇后面前表明忠心,故意在魏凝儿面前出言不逊,却被皇帝下旨闭门思过,若不是后来皇后多番求情,魏凝儿也不再计较,只怕她们早已湮没在这后宫之中了,此时她们哪里再敢明目张胆和魏凝儿对抗。
“娘娘,此番令妃掌管后宫,连娘娘您也被她牵制住了,一切对娘娘您不利啊!”暮云在皇后耳边低声道。
“本宫知道……本宫要想法子,一定要想法子!”皇后强迫自个儿冷静了下来,对暮云道,“把海盛唤进来!”
“是!”暮云立即去了。
“海盛,你想法子去冰窖,看看能不能将灌入十三阿哥嘴里的毒药给弄掉!”海盛进来后,皇后便忙不迭地吩咐道。
直到此时,她不得不承认是她自个儿弄巧成拙了。
“是!”海盛立即跑了出去,一会儿工夫又去而复返。
“怎么了?”皇后此时已有些焦头烂额了。
“启禀娘娘,咱们逸梦轩外头被众多侍卫给围住了,他们说,没有令妃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出逸梦轩半步!”海盛急声禀道。
“去把园子里的侍卫统领给本宫召来,告诉守在门口的侍卫,本宫要见他们的统领!”皇后额头上青筋直冒,浑身都在发抖。
只是片刻的工夫,她便受制于魏凝儿,这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若她早就知道魏凝儿手握皇上的密旨,便不会作这番安排了,直接杀了怡嫔几人便了结此事,可如今她是骑虎难下,一不小心便会断送了自个儿。
过了好一会儿,海盛又去而复返。
“统领呢?”皇后急声问道。
“启禀娘娘,侍卫统领并未进逸梦轩,他说,他奉旨只听候令妃娘娘调遣,令妃娘娘有命,不许他人进逸梦轩半步!”
“令妃!你这是要置本宫于死地!本宫绝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皇后双拳紧握,脸上露出了一抹杀意。
醉心苑中,魏凝儿听了胡世杰的禀报,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次是皇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能否扳倒皇后,便在此一举了。
八月二十六日,皇帝奉太后回銮,幸圆明园。
魏凝儿只是下旨将后宫众人软禁直至皇帝回宫,此时皇帝已归来,一切便恢复如常。
皇后得知皇帝奉太后回宫的消息后,立即带着后宫众人前去迎接。
待皇帝扶着太后下了凤辇,立于众嫔妃前面的皇后便上前几步,跪在了地上,泣声道:“请皇上、皇额娘为臣妾死去的孩子做主!”
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皇后一眼,随即往后望去,见魏凝儿毫发无损地站在纯贵妃与愉妃身边,才舒了一口气。
“起来吧,有事稍后再议!”太后心中一凛,沉声道。
“是!”皇后恭声道。
一行人到了九州清宴皇帝的寝宫乐安和,皇帝才沉声道:“说吧,到底出了何事,十三阿哥为何会夭折?”
“启禀皇上,十三阿哥是被人毒死的,臣妾下旨搜宫,从纯贵妃与庆嫔宫中搜到了毒药,只是皇上下旨让令妃妹妹暂理后宫,令妃妹妹未曾问她们的罪,还请皇上与皇额娘为十三阿哥做主!”皇后红着眼,一脸悲戚地说道。
“纯贵妃、庆嫔?”皇帝看着纯贵妃与庆嫔,眼中满是疑惑。
“皇上,臣妾与庆嫔妹妹不曾下毒,是皇后娘娘陷害我们二人!十三阿哥的死因,几位太医再清楚不过了,是皇后娘娘一手造成的。”纯贵妃说到此失声喊道,“皇后娘娘才是杀害十三阿哥的凶手!”
“你血口喷人,十三阿哥是本宫嫡亲的皇子,本宫怎么会害他?”皇后说到此不禁潸然泪下,“十三阿哥尸骨未寒,死得不明不白,而如今,本宫这个做额娘的却被人污蔑……”
“荒谬,皇后怎么会加害十三阿哥!”太后也猛地变了脸色。
魏凝儿上前一步,福身道:“启禀太后,十三阿哥夭折时,宫里几位老太医皆去查验了,十三阿哥是长期饮用有损他身子的汤药,伤及五脏六腑才承受不住,吐血而亡的,并不是中毒!”
“宣几位太医前来!”皇帝冷声吩咐道。
皇后闻言,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她暗自告诫自个儿,一定要冷静。
几位太医皆不敢有丝毫隐瞒,照实禀明了。
“皇后,这事是真的?”太后闻言脸上满是震惊与心痛。
皇后给尚在襁褓中的十三阿哥用汤药除胎记的事儿,在宫里本不是秘密,太后也好,皇帝也罢,都曾派人留意过,但……并未发现太大的不妥,可如今太医们却说,就是那些汤药害死了孩子,这让太后心中难以接受。
“皇后……”皇帝看着皇后,眼中一片冰冷。
“不……臣妾的确给孩子用了一些方子,可那都不会伤到孩子的身子,而且……郑太医一直奉了臣妾的命令照顾十三阿哥,最熟悉的自然是他,请皇上下旨召郑太医前来!”皇后定了定神说道。
“宣!”皇帝冷声道。
“是!”吴书来立即吩咐小太监去了。
片刻后,郑太医一脸惶恐地走了进来,面对皇帝的质问,他心中惊慌不已,可看着皇后那满是威胁的眼神,郑太医咬了咬牙道:“奴才当日也查验了一番,十三阿哥是被人下毒了!”
郑太医的话在皇帝与太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两人皆变了脸色。
“皇上,几位老太医在宫中伺候多年了,相比之下,郑太医年纪尚轻,难不成几位太医不及他有眼力?更何况是中毒这样的大事,他们不可能瞧不出来!”魏凝儿恭声禀道。
“嗯!”皇帝轻轻颔首,若有所思。
“几位太医定然是被令妃你收买了!”皇后厉声喊道。
“太后……”魏凝儿神色一变,正欲说些什么,一旁的几位老太医却猛地跪了下去,为首的张太医颤声道:“皇上、太后,奴才在宫中伺候主子们多年了,从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人老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皇上体恤奴才,不忍奴才去围场奔波,命奴才留在宫中伺候众位主子,这是皇上的恩德,奴才绝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令妃娘娘不曾收买奴才,奴才方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十三阿哥的确死于五脏六腑受损,并未中毒,若奴才有半句假话,即便皇上要了奴才的脑袋,也是奴才该死!”
“是啊,皇上,请皇上明察!”另外三位太医也附和道。
看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委屈不已的四位太医,皇帝额头上青筋直冒,脸色越发阴沉,随即对吴书来道:“请几位老太医回去歇着,将太医院三位院使宣来!”
“是,皇上!”吴书来立即领旨去了。
一听要宣李太医几人过来,皇后忍不住捏紧了锦帕,强行定住了心神。
待李太医他们来了后,皇帝便下旨他们去冰窖检查十三阿哥的遗体。
“启禀皇上,十三阿哥口中确有毒物!”李太医等仔细查验了后,禀道。
“难不成真的是纯贵妃你们害死了十三阿哥,还不快给哀家从实招来!”太后闻言,怒火中烧,沉声喝道。
“太后,臣妾冤枉!”纯贵妃与陆云惜猛地跪了下去。
十三阿哥死了快一个月了,且尸体放置在冰窖之中,早已冻得僵硬了,即便几位太医是华佗再世,但只是观其面色,也不能查出其真正的死因。
“太后,如今疑点重重,纯姐姐与庆嫔定是不会加害十三阿哥的,可否容臣妾问李太医等几句话?”魏凝儿站起身恭声道。
太后沉着脸点了点头。
“敢问几位太医,你们除了在十三阿哥口中发现了毒,可还有别的异常?”魏凝儿沉声问道。
“启禀娘娘,奴才等发现十三阿哥脸上的胎记全然祛除了,这实在令奴才等人费解。”李太医禀道。
“为何?”魏凝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十三阿哥脸上的胎记,奴才几人都曾想过法子,只是十三阿哥尚小,有的药用不得,可若不下猛药,是绝不能除去胎记的!”太后与皇帝面前,李太医是不敢有丝毫隐瞒的。
魏凝儿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十三阿哥夭折一个月了,遗体放在冰窖之中,早已冻僵,如此……几位太医还能查出他的死因吗?”
“启禀娘娘,奴才等不能,毕竟十三阿哥的遗体早已冻得僵硬了,只是,几位老太医的医术高明,他们当初一致验出十三阿哥是死于五脏六腑受损,依奴才等看,若非一般的药物,是无法祛除十三阿哥脸上的胎记,长期用那些猛药,的确会伤到十三阿哥!”李太医恭声道。
“本宫听闻,若有人在死后被灌入毒药,毒是不会入五脏六腑的,可有此事?”魏凝儿沉声问道。
“是!”李太医等应道。
“若想要知道十三阿哥是否被毒害,可有法子?”魏凝儿说到此,微微松了一口气。
“启禀娘娘,有法子,只是需刑部的仵作来验,只是那样,会对十三阿哥不敬!”李太医冒着冷汗回道。
“令妃,你是何居心?永璟已死了,你还想让人将他开膛破肚,本宫绝不答应,谁再敢动永璟一下,本宫就和她同归于尽!”皇后看着魏凝儿,眼中满是恨意。
“臣妾绝无对十三阿哥不敬之心,请皇后娘娘明察!”事到如今,魏凝儿知道,她不便多说了,再说下去,怕不能善后了。
皇帝一直沉着脸,并未说话。
太后看着皇后满是泪痕的脸,心中满是不忍,随即沉声道:“哀家绝不允许让刑部的仵作来验,那孩子小小年纪便夭折了,死后还要受这般的罪过,万万不成。更何况,他是皇子……岂能开膛破肚,简直荒谬!”
“皇额娘所言极是!”皇帝深吸一口气道,这事他也不能容忍。
魏凝儿闻言,忍不住看了皇帝一眼,随即恭声道:“皇上……既是如此,便不能断定是纯姐姐与庆嫔下毒。”
“是!”皇帝轻轻颔首道,“四位老太医只是查出永璟死于五脏六腑受损,当时并未查出口中有毒。”
“可郑太医查出来了,皇上,四位太医年迈,老眼昏花,查不出也是极有可能的!”皇后急声说道。
“启禀皇上,臣妾有郑太医长期给十三阿哥用的药方,还有后来的新方子,以及怡嫔敬献给皇后娘娘除胎记的药膏,请皇上派人查验!”魏凝儿也使出了撒手锏。
“来人,命李太医几人查验药方和药膏!”皇帝沉声吩咐道。
“皇上,这事过了那么久,万一令妃从中动手脚……”
“还未曾查验,娘娘便断定臣妾做手脚,难不成娘娘您心虚?”事到如今,魏凝儿也有些咄咄逼人了,打断了皇后的话。
毕竟纯贵妃与陆云惜二人还跪在地上等她相救,她不能再忍让分毫了。
“查!”皇帝还未曾下旨,太后便冷声吩咐道。
“是!”李太医等人立即应道。
半晌,终于有了结果,李太医一脸凝重道:“启禀皇上,若十三阿哥饮用了这药方上的汤药,再抹上这药膏,的确能祛除脸上的胎记,只是……这些药会伤到十三阿哥的五脏六腑,而且是大大有害,十三阿哥尚且年幼,是经不住的,加之之前本就长期服用汤药,对身子的损伤日积月累,突然用了这样的猛药,性命不保啊!”
皇帝猛地一掌拍在椅子上,站起身喝道:“皇后!”
“皇上……这药方和药膏皆是假的!”皇后咬咬牙道。
“假的?药方是在郑太医的住处搜出来的,药膏是四位老太医在十三阿哥夭折时亲自在十三阿哥的寝殿中发现的。臣妾敢问娘娘,十三阿哥脸上的胎记是如何祛除掉的?”魏凝儿步步进逼,完全不给皇后喘息的机会。
“是郑太医的功劳,本宫本欲禀明皇上嘉奖他,却因为皇上要巡幸木兰围场,便想着回宫再禀报皇上,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一眨眼,孩子便没了。皇上,若是永璟身子不好,臣妾怎么会放下孩子不管,陪皇上去围场?”皇后说到此已是满脸泪水。
她后悔了,她早就后悔了,还未曾去木兰围场时,永璟便身子不适,可……她询问了郑太医,郑太医说是换了方子,孩子还未曾适应,用不了几日便不会有事,眼看着孩子脸上的胎记越来越淡,她也往好处想,可……没承想却断送了永璟的性命。
“功劳?害死了朕的皇子还有功劳?”皇帝冷笑出声,随即对身边的吴书来道,“传朕的旨意,将郑太医拖下去大刑伺候,他若是不说出实话,便将他满门抄斩!”
“是!”吴书来知道皇帝动真格的了,立即领旨将人拖了下去。
看着郑太医被拖了下去,皇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皇帝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下旨要对郑太医用刑时,皇后才意识到了,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来临了。
皇后知道,为了保住家人,郑太医极有可能招供,但……她不是没有机会撇清一切的。只要她一口咬定,是郑太医急功近利,在用新的方子时未曾将害处告诉她,未曾仔细查验怡嫔敬献的药膏,这才导致孩子被这些猛药给害死了,而她是不知情的。
想到此,皇后故作焦急道:“皇上,郑太医一直忠心耿耿伺候十三阿哥,臣妾向来信任他,对他不薄,臣妾相信他不会害十三阿哥,也不会胡说八道糊弄臣妾的!”事到如今皇后也只能如此说了,她必须立即和郑太医撇清关系,让皇帝知道,即便有错,也是郑太医的错,与她没有瓜葛。
“皇后,哀家知道你历来信任郑太医,可你也听见众位太医所说的话了。依哀家看,这郑太医极有可能欺上瞒下,为了立功,他自作主张给十三阿哥下了猛药,孩子死后,他为了保命便给孩子嘴里灌入毒药,嫁祸他人!”太后沉着脸说道。
“什么?”皇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竟然敢欺骗本宫,害本宫的孩子!皇上……你要为臣妾死去的孩子做主啊!”
皇帝却冷冷地看着皇后,并未回答。
“启禀皇上,要验出十三阿哥是否是中毒身亡,还有一个法子,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事到如今,魏凝儿知道,纯贵妃与陆云惜是不会有事了,而皇后却是要弃郑太医以保全她自个儿,可……魏凝儿岂能让皇后如愿,自己错失这个良机。
“讲!”皇帝轻轻颔首。
“臣妾认为,若毒药已入五脏六腑,用银针刺入,便能验明!”魏凝儿恭声道。
“李太医!”皇帝微微蹙眉道。
“启禀皇上,令妃娘娘说的法子可行,请皇上定夺!”李太医恭声道。
皇后的脸色更白了,她不允许旁人将她的孩子开膛破肚,却不能阻止他们用银针刺入孩子的尸身,更何况……如今她要保全自个儿,要将这一切推到郑太医身上,这样的查验对她来说是不会有害处的。
方才太后的一番话,实则也是在提醒她要如何自保。
“那便验吧!”皇帝沉声道。
“是!”李太医几人立即领命而去。
“皇帝,审问也好,查验也罢,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结果的,哀家累了,先回畅春园去了!”太后满脸疲惫道。
皇帝与太后一行人风尘仆仆从木兰围场赶了回来,还未曾歇息便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的,此刻皆有些累了。
“是,朕送皇额娘!”皇帝面色微微好转。
“不必了,皇帝你也累了,先歇着吧!”太后说罢在绿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恭送太后!”众嫔妃立即行礼。
待太后走了,皇帝才命众人也退下了,事到如今,他也要细细思量一番。
魏凝儿回到醉心苑后,心中依旧牵挂此事,直到天色不早,青颜才进殿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小易子来回话,郑太医还不曾招供,李太医他们倒是回了皇上,确定十三阿哥并不是中毒身亡了!”魏凝儿闻言,轻轻颔首,只要此事再也不会和纯贵妃她们牵扯上关系,她便能放手去搏了,只是……太后的心思让她难以捉摸。
皇帝下旨审问郑太医时,太后那一番话明显是护着皇后,帮皇后开脱,甚至暗中给皇后指明了生路,这……到底是为何?
魏凝儿知道,太后向来喜欢皇后、护着皇后……可也不该如此才是啊。
这完全不是喜欢,而是一味袒护了。
魏凝儿当初还未曾逃出宫时,便怀疑太后与皇后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吴书来与胡世杰在宫里查了很多年,毫无收获,傅恒明里暗里在宫外查也没有查出结果。
“皇后娘娘呢?”魏凝儿低声问道。
“启禀娘娘,皇后娘娘去了太后的畅春园,在那之前,太后宣召了当初留在宫里的几位老太医!”青颜低声禀道。
魏凝儿闻言,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只要太后插手,许多事儿便不能按照她的意愿发展了。
在大殿上,魏凝儿之所以一定要想法子让李太医等人查明十三阿哥并不是中毒身亡,便是为了杜绝后患。
张太医等几位老太医,在宫中服侍多年了,特别是张太医,那可是前一任的院使。魏凝儿早就让吴书来打听了,张太医一直都是太后最信任的太医,这么多年一直给太后瞧病,也不曾换人,这就意味着,这几位年迈的老太医皆是太后的人。
而现在的院使李太医却是孝贤皇后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最受皇帝信任,自然而然,李太医等人对魏凝儿也是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