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为儿子热热闹闹操办了酒宴,等家里客人朋友都散去,这才同苏明明提及应杨陆顺之请去廊柱的事儿,他本就爱明明,现在明明又给他添了儿子,更是爱到了心尖子,竟然一改从前在家大老爷们脾气,跟明明有商有量起来。
苏明明一听是杨陆顺要侯勇去廊柱开发区派出所当所长,不带考虑的就答应了:“猴子,那太好了,跟着杨主任我一百个赞成!”
侯勇笑道:“明明,你就舍得我一个人去廊柱,把你们母子留在春江啊,我都有点舍不得你和宝贝儿子呢。”
苏明明说:“我当然舍不得,家里没你等于塌天一样呢。可杨主任不是别人,我以前在县里不觉得,到春江就觉察了,太复杂,莫看你跟着许局似乎很有面子,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倒是杨主任一没吃过咱一顿饭、二没收过咱一条烟,平白无辜要你去当所长,还提拨了,那是杨主任把你还当朋友老乡!这样的领导不跟,你愿意跟着许超美当差狗子?!”
这句差狗子有点伤侯勇的自尊心,可明明说得一点没错,他靠着标总攀上许超美进了春江,可他在许超美眼里,也就是一听差使唤的,而且愿意做许局跟班的大有人在,还有杨小标也一样,自己得了他们的好处,不就得乖乖听差使唤吗,他这个副所长其实就是水晶宫夜总会地一保安。连给标总开车的宏哥都可以24小时随时差使他,有时候他是故意不去想这些,现在被明明提及。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还是六哥够朋友,其他人都是狐朋狗友!咧嘴一笑说:“唷,瞧你说的,我没那么下作吧,许局终归是区分局领导,我不听领导地听谁的?上哪都是听差。”
明明没好气地说:“我赞同你去廊柱,看杨主任管着你。省得批着这身皮尽做龌龊事,我早听说了,你们弯道派出所就是水晶宫夜总会的看门...哼!去了杨主任的开发区,至少杨主任那样的清廉领导,不会让你做龌龊事!”
侯勇自嘲地打了个哈哈,说:“明明,在你眼里,我这个男人成什么了,硬是成猴子变成了狗!”
明明有点忧愁,说:“猴子。我话是有点过分了,可你想想你到春江后都做了些什么?对不对得起身上的制服?所以杨主任叫你去廊柱,就是叫你回南平我都愿意!等你在廊柱安顿好了,我带着儿子也去廊柱!”
侯勇连忙摇手:“你们就别去了,进省城好难的,当初要不是标总花钱帮了我,我至于去给水晶宫看门吗?!再说廊柱离春江挺近的,我会时常回家看你和儿子,你们安心在春江呆着,省城各方面条件好。对咱儿子将来有好处,是吧!”明明点点头,说:“猴子,平常你做什么我不过问。可到了廊柱,千万不能出差错啊,别给杨主任丢脸,咱们亏欠杨主任太多了。”
侯勇没了嬉皮笑脸,很正经地说:“我知道,六哥当我是朋友,我怎么也得给六哥长脸!只有跟六哥一起,才感觉到朋友之情地真挚。其他都是他妈地虚伪!明天我就给六哥去电话。去廊柱!”
侯勇调动很顺利,很快关系就落到了廊柱市虹鼎区公安分局。有杨陆顺协调,只待开发区派出所正式成立,侯勇就是第一任所长,虽然还有点年轻,可架不住过硬的后台,侯勇在虹鼎区公安分局受到的待遇,还是蛮不错的,也给侯勇增添了不少信心,何况侯勇还找到了在秀林酒店让他赞为天仙的张春梓,开发区党政办的副主任,没事就溜达到开发区临时办公点来,借口熟悉开发区管辖范围的基本情况,也在找接近张春梓的机会。工作寻美两不耽误,挺爽!
张春梓第一次见侯勇就觉得难看得恶心,可事后知道侯勇竟然是杨陆顺点将要到廊柱市出任开发区派出所所长的,不用说绝对是杨陆顺的心腹铁杆啊,马上就改变了看法,再怎么恶心也能笑脸相迎,就当是给杨陆顺地面子。
侯勇却不是色迷心窍的傻子,当然能拥有天仙一样的女人是他本能的想法,可到开发区几次,见张春梓对杨陆顺那架势,似乎有那么点意思,虽然他不相信六哥也有作风问题,可张春梓这样的女人,实在难以让男人拒绝,也许六哥婚变后也开放期来了呢。只要证实张春梓跟六哥有关系,他再迷念张春梓的美貌,也不会起歪念头的。
这天侯勇在开发区辖区溜达一上午,临到午饭时分到了开发区办公点,来往次数多了,开发区上下也知道他和杨主任的关系,都很给面子,进来就碰上了项松军,项松军笑着招呼:“侯所长,找我们杨主任?”
侯勇接了项松军敬的烟,说:“项科你好,杨主任在不?”
项松军说:“应该在办公室的吧,我刚才还给杨主任送了份报表,我带你去?”
侯勇笑道:“你项科是大忙人,我怎么敢耽误你公干呢,我还是自己去吧,有机会一起喝酒啊。”跟项松军挥手告别就径直来到了二楼,莫看在下面大大咧咧,上了二楼就谨慎多了,先是到党政办主任室小坐,党政办主任何凯见是侯勇,也放下手里工作接待:“侯所长,你好啊!”
侯勇连忙握手敬烟:“何主任你好,忙着哪?杨主任在办公室吗?我有点工作要汇报。
何凯说:“在办公室地,我去个电话问问,看杨主任有空没有。侯勇说:“那就麻烦何主任了。”
何凯就给杨陆顺办公室去电话:“杨主任。分局侯勇侯所长说有工作向你汇报,现在能见吗?好地,好的。”放下电话笑道:“杨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侯勇忙谢道:“麻烦何主任了。那我过去了,再见啊!”
杨陆顺办公室的门经常是开着地,侯勇放轻脚步到了门口,见张春梓在火盆前坐着和杨陆顺说话,便敲了敲门,说:“杨主任,我来了。”
杨陆顺扬手招呼:“侯勇,进来吧。外面挺冷的,烤烤火。”
侯勇进来,见张春梓转头冲他笑,加了句:“张主任在啊,没打扰张主任给杨主任汇报工作吧?”
张春梓笑着站起来做请坐手势:“侯所长请坐,我的事早说完了,舍不得这盆火,就多坐了会,我给你泡茶。”转脸对杨陆顺问:“杨主任,侯所长来了。中午加个菜?”
杨陆顺笑道:“加什么菜,我们食堂的饭菜够好了,他要嫌就自己找饭局去。”侯勇忙说:“就吃食堂,我来几次都吃的食堂,菜式丰富味道也不错。”
张春梓嫣然一笑,说:“侯所长喝茶,杨主任,我回办公室了,有事你打电话就好。”
杨陆顺巴不得她赶紧走,点点就对侯勇说:“什么事啊?”
侯勇见杨陆顺开始问工作。只好对张春梓颔首表示再见,才说:“杨主任,到村里走了走,根据你的指示。派出所警力有限,得从村里招聘些治安联防队员,看了几个村里推荐的人选,素质还可以,不过有村民反映都是村干部们家的亲戚熟人,平常在村里就是有点横行地主,村民都挺不满地。”见杨陆顺不置可否,又说:“杨主任。我侧面打听到。村民们对市里征地补偿很不满意,有限的资金也被村里卡拿挪用。而且村委对外也不透明,酝酿了股不好地情绪,如果真有什么群体事件,协助派出所的联防队员又出工不出力甚至反水,就怕失去控制啊。杨主任,我建议是不是从老汉桥镇其他地方选联防队员呢?”
杨陆顺说:“这些事,你这个所长去操心,真正预防群体事件,不是靠你派出所公安局警力多少,而是思想工作做没做到家,不到万不得已,你们警察还能把枪口对着普通人民群众?当然你反映的情况,我会留意的。”大概晓得侯勇也就这点事,换上微笑的面孔说:“你这个时候跑来,就是蹭饭的吧,现在工作不算太紧张,得闲还得去春江看看明明和孩子。”
侯勇陪笑着说:“我前天回去了的,儿子长得挺好,有我妈还有个保姆,应该能伺候好他们母子地。”
杨陆顺坐在侯勇身边,用火钳添着白炭,说:“你们郭局反映,你到分局表现不错,说我没挑错人,这样就蛮好。猴子,我们是老朋友了,让你撇下不满月的孩子到廊柱来协助我,很感谢啊。”
侯勇忙说:“六哥哪里话,能到廊柱来是我的荣幸,基政志明都羡慕死我了。”
杨陆顺呵呵笑道:“是吗。猴子,到了廊柱你可得规矩点,不能太花心啊!”
侯勇嘿嘿一笑,说:“我哪有,倒是六哥身边有花啊,张主任...”
杨陆顺看了侯勇一眼,说:“想哪去了,估计你也是听了点闲言碎语,不过还是谢谢你提醒啊。”
侯勇邪邪一笑,说:“六哥,我真是佩服你,换做我可以做不到你这样心如止水的境界!这个张春梓长得太漂亮了!”
杨陆顺对侯勇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这小子在南平就有点拈花惹草,关键是他难道没听小标说起张春梓的事?也许卫边不屑同侯勇提及、小标有顾忌不能提及,可也得给猴子上道紧箍咒,免得鬼迷心窍去招惹张春梓,思前想后才缓缓说:“猴子,这个张春梓不简单啊,有来头的。”
侯勇见杨陆顺神情凝重,心里砰地一跳,笑嘻嘻地说:“六哥,能当上市里驻春江办事处副主任,肯定有来头,我听说她还是你点将要来开发区地。男的你就点了我,女的就点了张春梓!”
杨陆顺语音很低,说:“猴子。你那天在秀林见到张春梓,我就觉得你瞧她地眼神不对头,我也实话告诉你,张春梓是顾建鸿的情妇!”
侯勇一时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诧异地啊了声,居然是顾建鸿常务副市长的情妇,还以为是六哥看上的呢,不过马上恢复了平静。在春江时间不长,这类事情知道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如今社会风气开放,发财了地纷纷找小蜜换老婆,当官的自然也不能幸免,就算当官的不去找,看中官员权力的女人也会主动出击,象张春梓这样漂亮地女人要没当官的看上,才叫反常呢,只是从杨陆顺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心灵震撼更大,说明现在六哥对自己充分地信任啊,不觉为当初自己想打张春梓主意而羞愧,讪讪地说:“我知道了,六哥!”
杨陆顺到廊柱这么久,真正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实在不多,侯勇可以说目前最值得信任,便叹了声,悄声说:“张春梓能来开发区,其实是顾市长的意思。我只是提了提,外面就闲话不少了。”
侯勇也细声说:“六哥,我就奇怪了,既然张是那个人地情妇。怎么就对你有、有那个意思呢?我瞧了几次,似乎张越是人多越那个啥,好像故意做给别人看地一样!”
杨陆顺悄声说:“我也奇怪,可又不能对张怎么样,怕顾市长有看法啊。女人呐,太难理解了。”
侯勇眨巴眨巴眼睛,确实觉得太难理解,不过既然张春梓是顾建鸿的情妇。要是跟张春梓关系处好了。总不是坏事,配合着杨陆顺语气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杨陆顺有点苦恼地说:“偏生闲话越传越多,我看沁言应该都听说了,只是没表露出来,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