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下)

侯勇说:“六哥,嫂子不是那样小心眼地人,上次我去你家吃饭,嫂子一点心思全在你身上呢。你跟嫂子说起张是那个人的...”

杨陆顺摇摇头:“这样的事知道地人越少越好,如果不是卫边发现,我只怕现在都不知道呢,怎么好随便跟沁言提呢。我告诉你,是怕你小子乱来。”

侯勇嘿嘿笑道:“六哥,在你手下,我可不敢乱来。你把我调到开发区,我若不在工作上给你长脸,我还是人吗!”

杨陆顺这才微微一笑,说:“知道就好,准备吃饭了,走,去食堂。”

元月十五号,顾建鸿一行人抵达香港,开始对卫边的公司进行资产核实,杨陆顺、张春梓两人作为卫边特邀贵宾也一同随队到达,资产核查有政府专职人员进行,顾建鸿是领队,除去主持开了个核查前工作会议,余下时间就是在卫边的陪同下畅游香港,杨陆顺张春梓自是全程陪同,杨小标在杨陆顺的授意下没与顾建鸿见面,他这个与卫边合伙的外籍华人股东多少要保持点神秘感。

此时顾建鸿张春梓就放开了,反正卫边杨陆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象热恋情侣一样携手游玩购物,卫边也大方得很,相当于主动取款机,好在张春梓还算有品位的女人,挑选的物品小而精而奢侈,省去了男人们大包小包地做搬运。

张春梓在外游玩购物和顾建鸿卿卿我我,可一到有政府工作人员的酒店,就刻意与顾建鸿保持了距离,对杨陆顺则热情很多,毕竟她是开发区党政办副主任,对杨陆顺客气热情属于分内,当然对政府核查组其他人同样客气热情,对顾建鸿则只是尊重尊敬,可以说表演得丝毫不露痕迹破绽,让卫边杨陆顺暗叹这个女人天生会演戏。

因为此行只有张春梓一位女性,所以她和顾建鸿一样享受独住一个套间的待遇,都在同一楼层,在卫边地安排下,张春梓的房间与其他人的稍隔了几张门,方便她与顾建鸿晚上的私会。从入住宾馆,顾建鸿就和张春梓同宿同眠,只是做得很是隐秘,可以说瞒过了除卫边杨陆顺杨小标以外地其他人。

资产核查进行得很顺利。基本上核定卫边地公司具备收购秀林大酒店的实力,在会议上通过资产核实调查报告,顾建鸿向市委王书记进行了电话汇报。把文件传真回了廊柱市,主要工作就已经全部结束。

是夜,顾建鸿搂着张春梓在酒店宽大松软的豪华大床上说话,前几天地连番恶战早让顾建鸿难振雄风,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开这个娇媚的女人,回内地后,他很难这样连续几天拥美入睡,享受着张春梓小手抚摸带来的舒适,听着张春梓在耳边喃喃细语:“建鸿。是不是后天就回内地了?”

顾建鸿说:“是啊,真舍不得走啊,要是我们能定局在这里,给我市委书记都不做。”

张春梓很动情地亲了亲顾建鸿的下巴,说:“如果卫总言而有信,真给我们回扣,我们就把钱投股再赚钱,不就有到香港定居地资本了?”

顾建鸿说:“嗯,我相信卫总,他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一年也能给秀林带去不少生意呢,宝贝,我做地一切,可都是为我们为渺渺啊!”

张春梓笑了笑说:“我知道,所以我二话不说就离婚了,我就等你风风光光娶我。”

顾建鸿低头回吻张春梓光洁的额头,说:“会地,一定会地,所有我们值钱的财物都归你保管,我不娶你岂不亏大了!”

张春梓假作不依地掐了掐顾建鸿。说:“知道就好,后天要走了,那设计杨陆顺的事情,明天就得演好。知道吗!”

顾建鸿皱皱眉说:“宝贝,一定得那样吗?我怎么忍心自己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闲话呢,再说杨陆顺对我对你,不是都很配合吗,何必搞得他不愉快呢!”

张春梓说:“我以后要进开发区管委会班子,如果我跟杨陆顺有闲言闲语,你再坚持提拔我,大家也不会怀疑到你我的关系。杨陆顺吃点小亏。你以后再多补偿补偿,不就行了。说句不好听的。有人想我跟他有闲话,还不够资格呢!何况我只是穿这睡衣在杨陆顺房门外,恰好让你们几个看见,说不定杨陆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顾建鸿仔细再想想计划,说:“宝贝,就委屈你了。大伙看到这样的事,再怎么私下传也不会同杨陆顺说的了。杨陆顺这个人确实不错,为人处世也算老道。我听很多人说杨陆顺不是做官的料,其实都错了,杨陆顺这样地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官,我就需要这样的人在手下做事。”

次日,卫边设宴送别顾建鸿一行,晚上在酒店安排了娱乐活动,可顾建鸿却说总是唱歌跳舞没意思,前些天也玩的差不多了,要打牌。市长要打牌,下面人肯定求之不得,拉近距离的好时机啊,几乎是争先恐后,杨陆顺到底矜持,本身也不爱好,就没了和顾市长打牌的机会,起先是和张春梓等人观战,眼见他们打到凌晨也不见有散场,只好提前告退,张春梓见杨陆顺前脚走,马上也说累了要休息,后脚跟着走了。

顾建鸿适时开玩笑地说:“哟呵,开发区上下蛮齐心啊,主任去睡觉,办公室主任就累了,哈哈!”有领导带头开玩笑,下面的人自然你一言我一语配合着,好象杨陆顺同张春梓真就是露水夫妻了。

张春梓回到自己房间,让电话服务早上六点叫她起床,就美美地睡了起来,按照计划,早晨六点十分她穿着睡衣悄悄去杨陆顺房间门口,顾建鸿等人则散牌出去吃早点,恰好看见张春梓的背影离开杨陆顺的房间,造成两人有奸情的假象。达到张春梓事前的目地,让杨陆顺偷不着嘴还惹了一声腥。

杨陆顺回到房间,杨小标和卫边外出还没回,也就径直洗澡睡觉,住进酒店几天,不知是觉得打国际长途太浪费还是怎么的,只给沁言去了个平安电话,简短说了几句,想到马上就要回家,多少有点渴望,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才睡去。一觉醒来见小标床上没人,看手表已经六点多了,没拉拢的窗帘射进丝丝亮光,他本没睡懒觉的习惯,再说也不清楚顾建鸿是不是彻夜打牌。简单洗漱了就想去顾建鸿房间看看,刚一拉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穿睡衣地女人。豁然就是张春梓。

张春梓按照计划时间,悄悄起床来到杨陆顺房间门口,只等斜对面顾建鸿房间门一开,她就赶紧回自己房间,只顾留意顾建鸿房间,没料身后杨陆顺房间门忽然就开了,转头看见杨陆顺惊讶得张大的嘴,也是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反映就见斜对面顾建鸿房间门大开,便飞快地伸手拉拢杨陆顺房间门,一溜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同顾建鸿打牌的人被顾市长吆喝着一起出去吃早点,天晓得香港早点店六点多开张做生意不?都只得跟着顾建鸿往外走,就听见砰地一声门响,一个背影酷似张春梓地女人从杨陆顺房间跑远了,大家还在惊讶,顾建鸿连忙低声说:“都进屋去!”进屋后很严肃地说:“刚才大家看见什么了?”

陪顾建鸿打牌的都是老机关了,件顾市长脸色难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市政府副秘书长刘长天故意揉了下眼睛说:“我打一宿牌,眼睛酸得很,视线模糊,走廊灯光又暗,没看到什么啊,顾市长,你看到什么了?其他人也说没注意看到什么,顾建鸿说:“不管你们看见了还是没看见,请同志们都不要胡说,好了。也别去吃早点了,各回房间眯一会,等卫总公司职员来了安排!”等众人散去,顾建鸿却坐了下来。他很清晰地听到关门声,按说张春梓只是站在杨陆顺门口,为什么有关门声,难道?应该不会吧,他刻意不让自己怀疑张春梓对自己的忠诚,拿起电话拨张春梓房间:“张春梓吗?为什么有关门的声音?”

张春梓犹自心慌得很,她也不清楚杨陆顺为什么回在那个时候开门,忙说:“建鸿。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杨陆顺忽然开门了。恰好你们就出门,我只得赶紧关了门就跑。我怕杨陆顺追出来,不就全曝光了吗。你们看见杨陆顺出来了吗?”

顾建鸿说:“我们几个倒是没见杨陆顺出来,真那么巧?”

张春梓急切地说:“真是巧了,幸亏你们没看见杨陆顺,那么杨陆顺也没看见你们了,说不定还可以瞒过去,就让杨陆顺以为我我对他有意思算了。不过建鸿,我只爱你一个!”

顾建鸿也无法证实什么,只得相信张春梓,说:“但愿能瞒过去吧,真危险呢,要是杨陆顺追出来看见我们正好出门,傻子都知道是陷阱了。我累了,先睡一会。”杨陆顺突然间门外有张春梓,门又忽然被张春梓关闭,他也蒙了,他第一时间想到莫非张春梓如此水性杨花?不过马上又否定了,如此张春梓真这样也就太对不起她的精明能干了,可那又为什么穿着睡衣出现在自己门口呢?如果是找自己有事,也不至于吓得关门就走吧,女人做地事,真难理解!太难理解了!如此想这,杨陆顺也没了出门地心情,斜靠在床上胡乱地看起了电视。

按照行程,明天下午离开口岸到深圳保安国际坐晚班飞机回春江市,因为顾建鸿等人通宵打牌,连早餐也没吃在房间睡觉,导致卫边的最后一天安排全部落空,卫边杨小标只好在杨陆顺房间闲聊打发时间。

杨陆顺说:“卫边,资产核实完毕,正式谈判就要启动了,我是衷心惟愿谈判顺利啊。”

卫边看看杨小标,很自信地微笑道:“杨叔你放心,最后地谈判肯定会很顺利的,何况这次顾建鸿市长玩得很开心,也是谈判顺利的原因之一啊。”

杨陆顺说:“那太好了,我很希望收购顺利,资金早点到位,开发区急等钱用啊。我听核查组的人说你有价值三亿多人民币的港股,如果要套现的话,损失大不大?”

杨小标插嘴道:“如果急急忙忙套现,损失不小,不过边总有办法,具体操作我也不太清楚,嘿嘿。”

卫边见杨陆顺很关心,安慰道:“杨叔,我确实有办法减少损失,不过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呢,不过你放心,收购秀林大酒店的资金会很快到位,决不会耽误开发区的建设的。昨天我和小标就为这事,跟几位有交情地老板洽谈,很愉快。”

杨陆顺点点头,说:“卫总,你的圈子里,有没有老板想去内地投资办厂的啊?”

卫边笑道:“不少港台商人企业家都把目光瞄准了内地,看中的就是特区的优惠政策及廉价的劳动力,办厂的成本大为减少,企业利润肯定就大增,我看此后十年投资热都不会减。不过春江这样的内陆省份,老板们不太感兴趣,深圳这些特区经过这么些年发展,已经形成了很好的物流等配套设施,当然国家的优惠政策是至关重要地。春江就享受不到,秀林酒店还得春江省委特批呢!”

杨陆顺有点失望,他多么希望有一家有实力的外资企业能进驻开发区工业园,这样不仅能使工业园更有活力,也同样是他这个一把手的成绩,可惜.....

杨小标看出了干爹的失落,说:“爹,你只管放心,你地开发区只要有合适的项目,我和边总不用你操心,就会介绍去的,边总,你不是认识一个台湾食品公司老板的少爷吗?卫边有点茫然,小标继续提醒:“你忘记了,那个少老板名片正面只印有台胞和名字的,背面才是他家食品公司。”

卫边哦了声:“哦,我记得了记得了,台胞!很有趣的名片,我是听他说他家总部在台湾的食品公司早在八十年代后期就在大陆就有产品销售,现在更要把工厂开设到内地来,这是个契机啊!”

杨陆顺来了精神:“卫总,这事麻烦你多留意打听,只要有意向,我会说服市委政府用最优惠政策吸引那家食品公司的。”

卫边连连点头,说:“杨叔你放心,我会留意地。其实据我从顾建鸿那里得知地情况,廊柱市只要把市里部分企业迁入工业园,就足具规模了,还有其他地方安置外来企业?”

杨陆顺苦笑道:“卫边,你难道不清楚国企存在的弊端问题?光是塞满工业园地园区有何难,难在工业区要有效益,难在开发工业园投资的巨额资金要有回报啊。”

看着杨陆顺忧急的表情,卫边蓦然心里一暖,似乎看到了记忆中父亲曾经忧国忧民的神情,难怪父亲在世那么喜爱杨陆顺,杨叔果然跟父亲一样,再怎么变,内心始终有着事业有着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