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他而不是自利带来人更加强大的扩展事业的动力。
虽然,亚当·斯密讲过,面包商给人们提供面包只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出于好心。但是,人如果只是为自己去赚钱、去成功,那么这个动力终归还是比较小的,并且有形的东西通常比较容易得到,因而在所难免地会出现经济学上所讲的奋斗动力的边际效率递减。
马斯洛创立的人的需求层次论证明:除非有无形的、更加伟大的动力出现,人的奋斗动力才能持续,人才能有不断去奋斗、做事业的动力。而“利他”正是这样的伟大动力。
市场边界的扩展需要集体行动,而人的合作需要利他精神。
亚里士多德早就说过,人是社会(政治)的动物。人在这个世界上离不开其他人,人要做大事就更是需要其他人的合作和帮助。然而,我们可以观察到的一个基本事实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很难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真正的朋友,也很难得到其他人的真心合作与帮助。这就是中国古人所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利他会带来“合作效应”,一个人越有社会责任感,他的成功之路就越宽广。
怎样才能获得幸福?
人的幸福更多地与利他而不是自利相联。
“施比受更为有福”这句话很多人都听过。施的人失去了“有形的”财富以及无形的时间、恩赐和接触而已,得到的却是更多的“有形的”财富以及无形的他人的感谢、承认、接纳、成就等等。显然,这些货币、非货币的收益有时候会远比单纯的货币收益对于一个人的幸福来得重要。尤其是,一个人如果只知道追求货币财富的增长,却没有获得其他的幸福时,这些无形的幸福就会显得更加重要。说到底,在其他条件不变时,货币的收益也是边际效率递减的,因此一个人如果只是懂得追求财富而不懂得使用财富,那么这个人的总福利(幸福指数)会趋于偏低,他的幸福感受会迅速地边际萎缩。
从这个角度讲,一个在意自己幸福的人并且又懂得追求自己幸福的人,一定是懂得松开双手而不是紧紧攥住双手,懂得慷慨利他而不是只知自私自利的人。而市场边界的扩展也必然是追求幸福的一个过程,而不是相反。
稻盛先生说:所谓“利他之心”,佛教里是指“善待他人”的慈悲之心,基督教里是指爱。更简单一点说,是“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这是在人生的道路上,或者像我们这样的企业人士在经营公司中不可缺少的关键词。
利他之心,在稻盛和夫看来,不仅是一个人人生道路上应该持有的品格,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更加必不可少。
因为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赢利只不过是他“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的奖赏。相反,如果他不能做到奉献于社会,则不能赢利,也做不了企业家。
利他之心必须化为一种品质中自然的德行,也才真的能做到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
稻盛和夫就亲身经历了这样“自然的德行”,而给了他天大的启迪。
1977年9月,稻盛和夫做完胃癌手术后以俗家之身加入了佛门。
初冬饥寒之时,他头戴竹斗笠,身着青布袈裟,赤脚穿草鞋,站在每家每户门前诵经,请求布施。托钵化缘对稻盛和夫病后之躯实在是艰苦的。黄昏时,他路过一个公园时发生了一件事。正在打扫公园、身着工作服的老婆婆注意到稻盛和夫一行人,她一只手拿着扫帚,一路小跑来到稻盛和夫跟前,向稻盛和夫的行囊丢进了500日元的硬币。
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贯注稻盛和夫的全身,他心里顿时充满了难以名状的幸福感。
她新鲜和纯真的美好心灵,是稻盛和夫从未感受到的。通过她自然而然的慈悲行为,稻盛和夫深感触摸到了佛的爱。
把自我利益置于一旁,首先对他人流露出悲悯之心——老婆婆的行为是微不足道的,但稻盛和夫认为她是人间思想和行动中的最善最美者。这个自然的德行让稻盛和夫领会了“利他之心”的精髓。
稻盛先生说:人的内心充满至深至纯的幸福感,不是在满足自我时,而是在满足了“他人”的时候。我们的这个观点一定能得到很多人的认同吧。而且,聪明的人应该能注意到,奉献于他人并不仅仅只是对他人有利,终究还将有利于自己。
为什么满足他人是最大的满足?
因为除了衣食住行的需要,还有更大的精神需要。自私自利的人,即使物质的享受得到了满足,再好的美食,再华丽的衣服,能提供给人的享受,都是有限的。所以说物质都是身外之物。
有的人为了获得某种满足,向人们炫耀自己拥有的物质和权势,无非是精神的需要在起作用。炫耀换来的不是嫉妒,就是冷漠,使他畸形的心得到满足。
是换来嫉妒和冷漠好呢,还是他人回报的诚挚关心和拥护好呢?
说起利他,听起来好像有点过于伟大,其实一点也不。给小孩吃美味的食物,希望看见妻子喜悦的表情,让劳苦一生的父母过得舒适,像这样对周围人的一点体谅、关心就已经是利他的行为了。
孔子说:“夫人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在商业社会无论因为服务他人而获得应有的收益,还是因为分工获得的效益,都离不开自利、利他。他不立,则我们也不立。
所以,商业社会的基础,应该是自利、利他的“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