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于价格的其他问题

经济制度

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购物也是竞争,人们仅仅认为自己是在决定既定价格下购买多少商品,但是稀缺一定会使人们卷入与其他人的竞争,即使他们关注的只是在现有的金额下自己的购买能力。

通过价格竞争、分配资源的附带好处之一,是人们不大可能把彼此视为对手,也不会因此滋生出敌意。例如,建造一座新教教堂和建造一座天主教教堂所需的劳动力和建筑材料几乎是一样的。但是,如果新教教徒正在为他们自己建一座教堂而筹集资金,他们可能会满脑子都在想能够筹集多少资金,以及建造这座教堂需要多少资金。建造价格可能会使他们削减一些更详尽周密的计划,以便与他们的支付能力相符。但是,他们不会因此就怪罪天主教教徒,尽管天主教教徒对相同建筑材料的竞争抬升了价格。

反之,如果由政府来建造教堂,并把它们分配给不同的宗教团体,那么新教教徒和天主教教徒就会因为这个慷慨的赠予而成为直接的对手,并且没有哪一方会受到财务激励来削减他们的建造计划以适应另一方。相反,每一方都会竭尽所能,为充分满足自己的欲望,在政治上动员追随者,坚决要求得到他们想要的,痛恨任何缩减计划的建议。材料和劳动力固有的稀缺性仍然限制着人们能够生产的东西,但是由于政府的参与,这种限制于是能够在政治上强加于某一方,并且由于彼此之间的竞争,每个人都会看到这种强加的限制。

当然,美国宪法并不允许政府为宗教团体建造教堂。毫无疑问,之所以做出这个规定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政治竞争和怨恨,因为有时这种竞争甚至会引发流血事件,这在全世界历史上都曾发生过。

不仅如此,同样的经济学原理也适用于宗教以外的群体,比如基于种族、地域或年龄划分的群体。所有的群体都会为了得到相同的资源不可避免地展开竞争,而这仅仅是因为资源是稀缺的。然而,通过把需求控制在你的经济能力之内而间接进行的竞争,与渴望得到的政府福利因为其他竞争团体的要求而直接挫败是截然不同的。由价格创造的自我配给,不仅意味着较少的社会或政治摩擦,还意味着较高的经济效率,因为每个人都比任何第三方更了解自己的偏好,所以能在可用的资源范围内权衡取舍,更好地满足个人需要。

通过价格进行的配置还限制了人们对其他人的产出的需求,他们以自己能为他人创造的产出以及由此获得的收入为限。价格管制、补贴或其他形式的价格配置,只能使人们更没有动力去进行自我配给。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享受免费医疗或政府大幅度补贴时,即使是小毛小病也会去看医生;为什么农民在得到政府灌溉补贴后,会种植需水量巨大的作物。如果农民需要自己支付全部灌溉费用,他们绝对不会种植这些作物。

不管价格是不是由个人来支付,整个社会都要支付全部成本。当价格管制人为地将某些商品的价格压低时,有些人在消费和使用时会更加放纵,也就意味着留给其他人消费的数量更少了。因此,在房租管制下会出现一个人拥有多间公寓,而有些人却难有落脚之处,即使这些人有意愿也有能力支付当前的租金。除此之外,不管有没有价格,配置都会进行,这就意味着某些非价格的资源配置形式可以成为一种替代方式。

依靠等待来获得想要的东西是非价格配置的一种常见形式。在商店排长队,比如在苏联;或加入手术候补名单,在政府提供免费医疗或大幅度补贴医疗的国家,病人就是这样做的。

幸运和腐败也是价格配置的替代方式。当某种供不应求的产品补货到商店时,不管是谁,只要他恰好在该商店,就能够在第一时间买到该商品,而那些后来碰巧知道的人,在到达商店时会发现他们梦寐以求的商品已经销售一空。在其他情况下,为了得到优先权,个人或政治的偏袒抑或行贿受贿就会取代幸运;或者用一些正式的分配体系,比如官方机构制定的放之四海皆准的政策取代偏袒。但是不管怎样,忽视价格的作用,或是政府降低价格的做法,都无法取代市场经济体制中的价格配置机制。

渐进性替代

明白替代机制的作用很重要,同样重要的是牢记有效配置资源需要strong渐进/strong替代,而不是全部替换。比如说,一个人可能会认为健康比娱乐活动更重要,然而不管它作为一个一般性原理听起来多么合理,没有人会真的认为值得放弃所有的音乐转而购买20年份的创可贴放在壁橱里。一个价格调节的经济体制有助于渐进性替代,但是政治决策则倾向于确定strong优先事项/strong——也就是说,它会宣布某件事情绝对要比其他事情更重要,并制定相应的法律和政策。

当一位政治家说我们需要将某件事情“作为国家优先考虑的事”,也就相当于说要使a绝对地比b更重要。这与渐进性替代相反,因为在渐进性替代中,每一件东西的价值取决于我们当时拥有的数量,以及为了获得b,我们愿意放弃的a的数量。

物品相对价值的变化可以大到足以使有利的东西转化成有害的东西,反之亦然。例如,人类生存离不开盐、脂肪和胆固醇,但是大多数美国人却由于过度摄入这三种成分而缩短了寿命。相反,虽然酒精会引起许多问题,从重大车祸到肝硬化引发的死亡,但是研究发现适量的酒精有益于健康,它能够拯救人的生命。饮酒并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之分。

只要两件物品各具价值,我们就不可能断然认为其中一件物品比另一件更有价值。一颗钻石的价值可能比1便士的价值大得多,但是如果便士足够多,它们会比任何一颗钻石的价值都大。这就是为什么渐进性地权衡取舍往往能够比绝对的优先权产生更好结果。

长期以来,世界各国的人们都一直在抱怨政府的繁文缛节。但是从制定者所面临的激励来看,政府公文、条例以及各种活动的官方批准,都是可以理解的。这些额外的要求也许总有发挥作用的时候,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没有比这样的行政手段更简单的了,也没有什么比记得问一句strong以什么为代价/strong,这个关键的渐进式问题更难的了。

花自己的钱事事都要面临成本问题,花纳税人的钱或能够把巨额成本强加到企业、房主和其他人身上,就没有真正的动机来注意额外的成本,更不用说当政府强加的成本使得增量成本大于增量收益时,要他们放弃额外要求了。这时繁文缛节也就随之产生。

任何想要消除这些繁文缛节的企图都可能会遭到政府官员的反对,他们会指出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要求的积极作用。但是,他们肯定不会问,它的增量收益是否超过增量成本,因为他们没有动机用这种方式来思考事情,媒体也同样不会。例如,《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认为,很少会有“无用”的规定——好像真的存在判断是否有用的适当标准一样。但是,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如果他们花的是自己的钱,也不会愿意为所有东西付费,即使这些东西不是全然无用的。

我们并不会怀疑,意大利对商业施加众多政府管制是有原因的,或者至少存在理论支持,但真正的问题是,它们的成本是否大于收益:

想象一下,你是一个雄心勃勃的意大利企业家,正想去开拓一项新生意。你必须为员工支付至少三分之二的社会保险费用,而且一旦你雇用第16名员工,将遇到更棘手问题,因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你的企业不能解雇员工,不然将面临非常高昂的解雇成本。

这还不算完,一旦雇用了11名员工,你必须每年向国家机关提交一份年度自我评估报告,列出你的员工所有可能面临的健康和安全风险,不仅包括工作相关的压力,还包括由年龄、性别和种族差异引发的压力。你还必须注意所有的风险预防手段和个人措施,以及相关的执行程序。在年度自我评估报告中必须列有负责安全的员工姓名,评估所需的医生等。

……当你的公司雇用了第51名工人,就必须以某种方式把工资的7%补贴给弱势员工……一旦雇用了第101名员工,你必须每两年提交一份关于公司内部性别比例变动的报告。这份报告必须包括,每个生产单元男性与女性员工列表,以及他们/她们在公司内部的职责与层级,薪酬和福利的详细情况,招聘、晋升与调动的日期和原因,以及预计对收入的影响。

《华尔街日报》登出这则描述意大利劳工法律的报道时,意大利的失业率为10%,经济也面临萎缩。

补贴与税收

在理想情况下,价格让不同的使用者在市场上竞争稀缺资源。然而,当对某些产品或资源,征收特别税或进行政府补贴,而另一些产品或资源没能时,这种竞争就在一定程度上被扭曲了。

含有特别税或专门补贴的商品或服务,它们的定价无法传递出它们真正的生产成本,因此也就无法实现以往的价格下应该达成的交易。然而,补贴“好”东西,向“坏”东西课税一直以来都是一种政治上的诱惑。但是,好东西和坏东西都不是绝对的,补贴和课税阻止了人们通过自由选择来判断这些东西如何好或如何坏,使人们受到政府改变的价格的影响。那些想要对某些东西征收特别税或进行特别补贴的人,似乎并不明白他们真正想得到的,是一个错误反映事物的相对稀缺性的价格,一个错误反映使用者投入在这些事物上的相对价值的价格。

例如,加利福尼亚州发生经常性水危机的原因之一,是加利福尼亚对农业用水的大量补贴。使用同量的水,加利福尼亚帝王谷的农民只需支付15美元,而洛杉矶的农民却要花费400美元。最终结果就是只占加利福尼亚州总产出2%的农业,却消耗了43%的水资源。加利福尼亚州的农民还种植需水量很大的农作物,如大米、棉花,在非常干旱的气候下,如果农民要自己承担全部的用水成本,他们绝不会种植这样的作物。由于政府对灌溉用水的补贴,加利福尼亚干旱的土地上种植了大量的水果和蔬菜,而这些水果和蔬菜本可以在雨水丰沛的地区以更低的成本生产。这种情况可能对某些观察家来说会很有启发。

判断加利福尼亚的农产品是否值得人们花费成本来种植,可以让加利福尼亚的农民在没有补贴的情况下,与有着更高降雨量的其他州的农民进行竞争。政府官员没有必要人为压低美国联邦灌溉工程的用水成本,然后断然决定在加利福尼亚种植某种作物是好还是坏。这些问题需要由直接面临多种选择的人,通过自由市场上的价格竞争慢慢做出决定。

加利福尼亚州的情形并不是唯一的例子,事实上,这也不是美国特有的问题。在世界的另一端,印度政府向农民提供“近乎免费的电和水”。按照《经济学人》杂志所说,这就鼓励农民大量种植“需水量大的大米”,结果使旁遮普的地下水位“迅速下降”。人为地使某种东西便宜通常意味着浪费,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也不管它位于什么地方。

从配置资源的角度来看,政府要么对资源、商品、服务都不征税,要么全部征收相等的税,尽量消除对消费者和生产者的选择产生的扭曲。出于同样的原因,政府不应该对某种资源、商品或服务给予补贴,即使从人道主义出发。政府可以对特殊群体进行补贴——考虑到他们是自然灾害的受害者、先天残疾或者是遇到了其他不可控的不幸。直接补贴穷人,就不会像对某种产品课税或进行补贴那样扭曲资源配置,同时还能实现同样的人道主义目的。

不受税收或补贴影响的资源价格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经济效率,然而从政治立场来看,政治家都会通过对特殊利益给予特殊支持,或是对当前不受欢迎的人或事征收特殊税的方式来赢得选票。在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中,自由市场可能会发挥出最好的效果;而政治家为了赢得选票却使竞争规则向某些群体倾斜。在政治上,这种倾斜常常以“帮助不幸的人”这样的说法来合理化,然而一旦政治家获得了权力或实施了政策,得到补贴的群体根本不是什么不幸的人。就像《华尔街日报》的一则报道指出的:

航空乘客支付的一大笔联邦税费,都流向了主要由私人飞行员和全球企业高管使用的小型机场。

“成本”的含义

有时候,人们会问:怎样给艺术定价?或怎样为教育、健康、音乐等定价?他们想用这样的理由让某些东西免于成本与收益的权衡。隐藏在这个问题下的是一个根本性错误,即人们认为价格仅仅是“施加”在事物之上的。只要艺术、教育、健康、音乐以及无数其他的东西都需要时间、努力和原材料,成本就是不可避免的。这些成本不会因为法律不允许它们在市场上通过价格传递而消失。最后,对整个社会而言,成本就是用相同的资源可以生产的其他东西。资金流量与价格变动就是这一事实的表现,即使抑制这些表现也不会改变隐藏的事实。

价格管制之所以盛行,原因之一就是人们混淆了价格与成本。例如,政治家说要“降低医疗服务的成本”,也就意味着他们会“降低医疗服务的价格”。医疗服务真正的成本——训练医生的时间,用来建造和装备医院的资源,研发一种新药物花费的上亿美元经费和时间——丝毫没有减少。这些事情也不可能由政治家来处理。政客所说的降低医疗服务的成本,就是要降低医药的价格以及医生或医院收取的费用。

一旦认识到价格与成本的区别,我们就不太会对价格管制的负面影响感到奇怪了,因为价格上限意味着拒付全部的成本。提供住房、食物、医药或其他数不清的产品与服务的人如果收不回成本,也就无法保质保量地继续供给这些商品和服务。这一结果并不会立即显现出来,这解释了为什么价格管制通常很受欢迎,并且影响会持续下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很糟。

房屋供给并不会因为房租管制立即消失,但随着时间流逝,房子逐渐老化,又没有足够的新房来替代,情况就会恶化。已有的药物也不会因为价格管制而绝迹,但是当价格无法弥补治疗成本和研发新药的风险时,制药公司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快速地研发生产出治疗癌症、艾滋病、老年痴呆症及无数其他疾病的新药了。但是,所有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展现,而多数人的记忆都转瞬即逝,不会把他们经历的坏结果与多年前自己支持的那些广受欢迎的政策联系起来。

不管道理看起来是多么明显,各种旨在逃避价格传递作用的政治方案仍然层出不穷——不论是通过直接价格管制,还是实行补贴让一些东西“变得便宜”,或是把政府免费提供多种产品与服务作为一种权利。许多考虑不周的经济政策,都是把价格当作令人讨厌的事情而予以回避,而不是某种单一的谬误。这些政策方案的共同之处就是,使一些东西不必与其他东西进行成本收益上的权衡比较,而这样的比较过程恰恰能够使具有多种用途的稀缺资源的收益最大化。

价格最有价值的经济作用是它传递了有关基本现实的信息,同时也提供了响应基本现实的激励。从这个意义上说,价格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数字总览复杂现实的最终结果。举例来说,假设有一个专业摄影师想要买一个长焦镜头,这时他需要在两种镜头之间做出选择,这两种镜头的照片质量相当,放大倍数也相同,但其中一个镜头的采光是另一个的两倍。采光更好的镜片能够在弱光环境下拍摄照片,但是为了达到更好的采光而采用更大光圈也会带来一些光学问题。

摄影师可能完全不知道这些光学问题,而且解决方案可能需要使用更昂贵的玻璃制成的更复杂镜片。摄影师要知道的只是,光圈更大的镜片价格也更高。摄影师唯一要决定的,是较高的价格对于他的拍摄需求是否值得。通常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进行户外摄影的风景摄影师会认为没有必要买更昂贵的镜头。然而,对于在博物馆内进行室内拍摄的摄影师来说,由于不允许用闪光灯,他只能花更多的钱购买镜片。

知识是最稀缺的一种资源,价格使个人和组织在做决策时不必具备大量知识。摄影师不需要专门的光学知识就能在各种镜片间做出有效的选择,了解专业光学知识的镜片设计师也并不需要了解诸如博物馆的开放规则、博物馆照片的市场前景,以及其他有限光源场所的摄影需求等。

有些经济制度不依赖价格,而是依靠某位官员或规划委员会来决定稀缺资源的使用,这时为了高效利用具有替代用途的稀缺资源,即使是制造、使用照相机这样简单的决策,也需要了解其背后包含的诸多复杂因素以及相关的大量专门知识。毕竟,玻璃不仅可用于相机镜头,还可用于制造显微镜、望远镜、窗户、镜子以及无数其他东西。要知道具体分配多少玻璃给每一种产品,所需的专门知识远远超过任何个人,或任何有限规模的组织所能够掌握的数量。

尽管在20世纪初,许多个人和团体期待有一天用中央计划经济取代价格来协调经济,并且20世纪的数十年间也经历了中央计划经济的起落。到20世纪末,即使是世界上最具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特色的政府也已经回到了使用价格来协调经济发展的道路上。不论中央计划多么具有吸引力,现实的实验却让支持者也愈发依赖于价格协调的市场经济。2012年的一份关于自由市场的国际研究报告发现,世界上最自由的市场是香港,而治理香港的却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不要在家里尝试这个实验。专业的化学家能够在实验室里采取恰当的保护措施,来处理这些危险的化学物质,但如果是其他人做这个实验的话,就很容易致命。

在许多情况下,中产阶级借款人在准备贷款的银行开设了支票账户,就会自动拥有一个信用额度,5,000美元的贷款不需要再递交申请。借款人只需在支票上填写5,000美元(即使它比账户上的钱多),信用额度就会支付这笔钱,这就使借款人和银行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麻烦完成这笔交易。因为潜在借款人的信用等级在他们最初开设账户时就已经建立了,而信用额度的大小就是基于信用等级确立的。

有些人会说在太空里不分上下,但我们可以这样表述,即地球围绕旋转的地轴,不垂直于地球围绕太阳公转的平面。

按照《内科学文献》(citearchivesofinternalmedicine/cite)的一篇文章(2000年9月25日),不喝含酒精的饮料或一周只喝1次酒的人来说,当他们改为一周喝1~6次酒来增加酒精摄入量时,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会降低。然而,对于那些一周7次或是更多酒精摄入的人来说,再增加酒精摄入量就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医学期刊《柳叶刀》(citethelancet/cite)有一期(2002年1月26日)曾指出:“轻微或适度的酒精摄入可以减少55岁以上老人发生痴呆症的风险。”

例如,《纽约时报》的一位作者艾丽萨·夸特(alissaquart)曾写文章说:“我们需要高质量、范围广泛的日托机构。”(2013年8月18日刊登在《纽约时报》星期日评论板块第4页的“被照顾孩子的成本击溃”)。换句话说,有些人决定同时追求事业和生养小孩,相关的成本却抛给了其他纳税人,他们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决定进行成本收益的权衡,同时也没有人根据这些决定,做成本收益的权衡比较。除非,有与此事没有个人利益瓜葛、也不会计较得失的第三方观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