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克女王的起居区里，特伦诺迪和钱德妮把她们盒子的盖子打开。电灯轻微嗞嗞响着把光打在盒子里折叠好的维护机器蛛的银色腿上。杰克女王倾向前看看。她坐在马鞍形椅子上，那是大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地板上铺着处理过的巨型爬虫满是疙瘩的皮肤，墙上和天花板上散发着昂贵的微光，上千只小圆碟像是嵌进岩石墙里的坚固黄金。更多克拉尔特，武装的雄性和未成年的雌性，站在女主人两侧，都在看人类揭秘她们的商品。

“这就是我们称为维护机器蛛的东西。”特伦诺迪说。

“它有什么用？”杰克女王问。

特伦诺迪鬼鬼祟祟地给大马士革玫瑰发了条消息。维护机器蛛自己伸展开，小心地抬起长长的腿，踏出盒子。有些克拉尔特发出不自在的嘘声。有一个还掏出把弯刀。

“这个没事，”特伦诺迪说，“它是个仆人，仅此而已。一个机器仆人。”

“看起来像个饿死的尼姆。”杰克女王说。

“它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特伦诺迪说，“还容易保存。”

维护机器蛛做了几个优雅的舞蹈动作，展示了一些平常都整齐地叠在它小小的身体下面的带各种工具的机械臂。

“这个机器会思考吗？”杰克女王问，“它会像你们人类做的那些身体跟你们很像的机器那样自己思考吗？”

“它是由另一个机器操控的，一个会思考的机器，”特伦诺迪说，“火车告诉它做什么，它遵守。”

“火车告诉它做什么？”

“维护机器蛛可以担当很多有用的角色——”

“我一直对你们奇怪的摩瓦有很多疑问。”柴尔德·杰克说，显然对维护机器蛛和它的多种用途不感兴趣，“跟其他猎物的摩瓦太不一样了。我一直想知道，既然你们在机器上这么聪明，那你们的摩瓦也可能是机器吗？我很有兴趣买一辆你们的火车……”

“我们可以给你们搞一辆！”特伦诺迪神采奕奕地说，“等我们回到自己的星罗，我们可以从一家领先制造商那儿为你买一辆——”

“那么你跟我在车站的人说的是真的？你们在亚姆的新门又开了？”

“是的。”特伦诺迪说。

柴尔德·杰克·卡耐思起身，拎起她周围的羽毛裙。她走向特伦诺迪站着的地方，靠近她，鼻子抽了一声。她黄眼睛里雪花形状的眼珠心事重重地聚起，而特伦诺迪从她眼中的黑暗里看见自己的脸，心惊胆战。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杰克女王问。

特伦诺迪试着编出几句类似“我没有害怕，只是为你的魅力倾倒”的台词，但她麻木的嘴巴没法说出来。“她害怕是因为她在说谎，”钱德妮突然说，“我们都是。我们被迫来这里，对你撒谎。”

“钱德妮！”特伦诺迪说。克拉尔特龇牙咧嘴地低吼。

“面对现实吧，女皇，这个计划永远都行不通，”钱德妮说，“反正岑·斯塔灵也对我们撒了谎——没有回家的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所以我们需要和强者交朋友，而斯塔灵不是。”她正视杰克女王。“斯塔灵想让我们吸引你的注意，他好偷你的东西。看看。你会发现他正在偷你的那个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