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是吧?我就说嘛,孩子胡闹,小事!说不定哪天,小混球做得比咱都大哪!哈哈哈!”这么多年,从没见七爷如此幸灾乐祸。
保镖们护送着五人,迈入神威馆的一刹那,虎禅心中微惊。
“苦也,虎叔这糟老头子,不给我说明白,居然是这样的职业拳手!若是有半分差错,我今天的战斗,怕只有这一场,或者大家的战斗,也就此终结。”虎禅心下透亮,也慎重到了极点。
场中两旁站着神威馆的弟子,正堂上坐个光头,一脸戾气,却是长了一身豆腐肉。
光头身旁,站了个黑人,一身筋肉黑铁似的光亮,看上去像电影《异形》中那怪物油亮的甲壳,是货真价实打出来的筋肉,绝非健美练出来的银样镴枪头。肩膀沉坠,柔活,小腿极粗,骨架又大又粗,身子比自己还高几分,若非虎禅打斗极多,又是多年的扎实本事,换任何一人,便先怯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跟你罗汉爷爷耀武扬威,打死你。”威胁的字句,从堂上光头的嘴里,一字字地迸出来。
“是他,是他!我来!”喀纳斯突然激动起来,刚要走过去,便被虎禅拉住。
“怎么回事儿?”虎禅问。
“当初在内蒙古时,把我勒晕过去的就是他!”喀纳斯指着那黑人。
“你别闹了,人家也是跟你公平交手赢的你,你还当人家是仇人吗?这场我来,你现在打不过他。”
“不!老大!这回我不听你的……”
“小岳,一直没捞着你爹,今天你自家却送上门了,别找替死鬼,自己上来吧。”罗汉说话的时候,简直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听见啦?人家挑的是我,你别急,一会儿打完了,我给你要个联系方式,你还可以跟他打嘛。”虎禅拍拍喀纳斯,耸耸肩,一脸无奈。
“还可以打……也是啊,呵呵。”喀纳斯一会儿又乐了,像个孩子。
“你这夯货。”虎禅暗骂,略一盘算,定定神,走到场中。
罗汉也奇怪,自从雇佣了这黑人拳手,带到地下拳赛去,多少拳手看见了便弃战,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这岳虎禅当真是不怕死,究竟哪儿来的胆子?
“签个协议吧,生死状,这东西法律上不生效,不过你爹是江湖中人,知道怎么处理后事。”罗汉“口臭”起来。
虎禅仿佛没听见,持了笔,一挥而就。
“真是荒唐的肌肉,看上去普通力道根本打不透。”虎禅知道,黑人肌肉,不光兼顾了爆发力和耐久力,身体还非常灵活,节奏感无与伦比。
“开始吧!”罗汉大声道,话音未落,黑人身子左右轻晃,前手直拳便捅了出来。
本来前手直拳只是牵制与取得对手的身体动向,可这黑人的直拳却又重又沉,要是被打中,完全可以把自己击倒,绝不可能硬挨。
虎禅立时缩身,在对方拳头击来的同时,连消带打,心如油烹,炸出全力,一脚蹬中对方膝盖。
“好沉的下盘!”犹如蹬在铁柱上,对方似乎伤害不大,不由暗惊,心知对方柔术绞缠亦是了得,腿缩得也快。
《内功十二大力法》云:“一曰底练稳步如山,二曰坚膝屈直似柱。”这黑人虽练的是外门搏击,但身子从上到下,却没有半点不合武术理论之处。
刚缩回,果不出所料,对方猫腰冲上,便欲搂住虎禅的腰。只要一得手,进而将虎禅扳倒在地,进入地面纠缠,若是成功了,虎禅绝无胜算。
多亏了戴家拳多年修炼的退步,虎禅前脚旱地拔葱,一下子退出数丈外。
黑人的行动,颇有拳诀中“追风赶月不放松”的精要,虎禅退,他却丝毫不停,如饿虎扑食般追上。
虎禅心头毒火冒起,再退半步,略举手挺身露出腰上破绽,黑人见况,便要抱上,虎禅两脚一交成龙形步,身子下坠,沉劈,一声闷响砸中黑人后颈。
重击得手,虎禅却是手上发麻,立刻展身后跃。
黑人只觉眼冒金星,双手在地上撑着,晃晃脑袋,又站起身来,压低重心再次进攻。
“身子的坚实程度,仅比赵伯略逊半筹……”虎禅定定神,方才使的这手退步沉劈极险,若是距离感上有半点差错,现在恐怕已经一败涂地。
更重要的是,这手沉劈,虽是戴家拳的身法,可手臂、手掌上却是武当拳练出来的重手功夫,要是换作别人后颈挨上,不死也要瘫痪,这黑人居然……
虎禅轻轻缩着身子,左右轻晃,缩着臀部,尾闾倒卷,腿脚并拢微蹲,一脚踩实,一脚以前脚掌着地,却是准备使上猴形,腾挪纵跃,与对手做长时间周旋,寻找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