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本多英明坐在车里,两边嘴角下撇,牙关紧扣,又是那张犟脸。
“哎,瞧……噗!哈哈哈哈!”虎禅对英明一努下巴,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八格!别憋着!你怎么这么犟啊!你紧张就叫出来行不行!”虎禅对这种表情挺烦的,对着英明额头上拍了一掌。
“八幡大神啊!”英明身子一松,腿便抖起来,低头看着手中断成两节的木棍,方知后怕。
二十分钟前——
虎叔在棍术的实战经验上,虽不如英明,但棍法却熟稔,常年练就的外壮功力,更是英明望尘莫及。几个回合后,虎叔一棍低扫,逼着英明跳起,随即凌空一棍劈下,破空声大作,震慑人心。这在国术里是极为常见的棍术招式,而英明哪里见过这等豪爽霸道的打法,一边退后,一边举棍硬接,手中长棍被虎叔打成两截。
兵器已断,本已输得不能再输。
脑海里闪现画面,宫本武藏与宿敌佐佐木小次郎之战,手握用船上桅杆削成的木棒迎敌。
“面!”刹那间,英明抛下一截棍,双手持住较长的一节,振足冲上,击面。
虎叔被打破额头,血流满面,英明不敢停留,刺突剑指住虎叔咽喉,寸止。
虎禅挥手,让英明退开。
“的确是侥幸获胜,多谢虎叔指教,我们受益良多。”虎禅走到虎叔面前,深深作揖,一躬下去,便没再直起身,虎叔愣了好一会儿,双手扶起虎禅。
“虎叔,小侄要走了,下一站,我们去神威武馆,过些天我们真武道场开张,希望您也能常来指教,我们五兄弟,各自所学都不一样,若您的弟子不嫌弃我们本领低微,我等也一定全悉传授,绝无半点藏私。”虎禅面色肃穆,撑住腰上气力,声震屋宇。
“唉……我老了,孩子,那是东联的馆,馆主是个门外汉,但看场的可是职业拳手,你要小心哪……呵呵,好好的大少爷不当,天生就爱打生打死,你到底是像谁啊?”虎叔双手把着虎禅肩膀,对这场败阵似全不在意,却对虎禅下面的挑战十分关切。
“发布消息给各个武馆,我输了。”望着虎禅五人离去的背影,虎叔吩咐下去,自己到房中,先拿毛巾捂住了伤处,点燃根烟,使劲抽两口,拿起电话。
“喂,老张,真武道场来过了,领头的大拳师,你猜是谁?哈哈!是小虎子!啊?他没出手,他一个手下就把咱打败啦!你不信?行!你告诉其他人,有种的都别关门,咱们大家挨个儿领教!厉害着哪,我就说嘛,咱是大虎,他是小虎,咱名字里带虎的,都厉害!为啥?他不为啥,就是为武术,为真武道场立威,你们放心打,打趴了他也跟董事长没关系!他还说,他要把自己所学都传授出来!怎么不可能,他刚说的……”
旗开得胜,大家信心更强,可是车里空气依旧闷热,气氛仍然寂静。
真正的武人,一般不会对“胜利”与“进步”这两样东西生出多大的喜悦,因为他们一步步走过来,面临过危险,付出血汗代价,以此换来一身本领,跟买卖一样公平。
“下一场,我来。”卫峰请战。
“不可能,那是我的战斗,出来的时候,我们说好了,让对方挑选对手。”虎禅摆手笑笑。
“你怎么知道别人一定选你?”无心问。
“因为神威是东联的馆,而我是岳虎禅,这个时候,虎叔该已将我的消息散了出去,他很相信我……今天我们每个人,都会打上好几场,保养好精力。”虎禅闭上了眼,养神。
“南无阿弥多婆夜……”英明对着断棍,诵起往生咒来,大家终于哄堂大笑,喀纳斯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备用的棍杖,塞到英明手上。
华盛总部内,岳殷鸿捂着脸,极度烦恼。
“七爷,你说,这混球是什么意思?”岳殷鸿问。
“混球?你是混球他爹,你都不知道,我问谁去。”七爷抽着雪茄,不知道哪来的乐子,还在逗着岳殷鸿。
“这胡闹还传染啊?他现在是在打我们的人。”岳殷鸿脸色冷峻,对儿子是动了真怒。
“我听说了,他可不止是打自己人,他是两边都打,没针对谁嘛。”七爷像是没事儿人似的,敲敲桌子。老牌的生意人,却打起了官腔。
“那你说,这什么意思?”岳殷鸿把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拍。
“什么意思?嘿嘿,我看……不就是想自立门户呗,好事儿啊,孩子大了,要独立嘛,你说这算啥大事儿嘛。”
“这……”岳殷鸿刚要说话,被七爷拿雪茄指住。
“哎哎哎!你感情用事了啊!我也得了消息,好像那些个老家伙,跟虎禅打得还挺高兴的。我说,你也别装了,你是担心他被东联的算计收拾了?还是面子上过不去?小混球可没你想得那么傻,人家花钱雇佣了一大批保镖!素质高得很!哈哈哈!”
“这都什么事儿哪!”岳殷鸿这会儿像是霜打的茄子,甩甩手,一副“老子不管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