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卫峰等四人,直看得大汗淋漓,倘若换作自己,哪里敢赌这等短促险招,暗赞虎禅胆识,也忧心如焚。
黑人是有苦自知,后颈痛不可当,左右一晃,便要近身拼拳,两拳敲出去,一拳被虎禅闪过,一拳被虎禅劈掌砸在小臂上,黑人身上虽是隐隐作痛,对战力却没构成多大影响。
虎禅心中不断盘算,如何能有效打掉这家伙,身子微微向前一起,引动对方身子略起,脚下一步跨进,踩住对方两腿间中门,似要用肩头硬挤硬撞。
拳诀中言:“脚踏中门夺地位,就是神手也难防。”
黑人反应极快,待虎禅方撞进怀内,便回手搂抱,准备以柔术贴身绞杀。
虎禅早知自己膀法打不动这头大怪物,只是用足身上的劲道,弄假成真,骗得对方停下脚步,再展身拧腰,猛地向后跃出,撤退同时,虎掌对着黑人天灵盖上猛地拍下。
黑人动作亦是灵活,轻轻一闪便过,猱身而上,左右勾拳大铁锤一样连环爆砸虎禅。
虎禅这时已近馆中墙壁,退无可退,只得两臂抱头,连防带闪,仍然被对方捡着三四拳,打得眼前发了黑又闪了光,口中冒血,几欲昏死。
“时候到了……”虎禅虽打得极是辛苦,灵台依旧清明,忽然回忆起了一句话,也不知是谁曾说过——打架,不是比谁功夫好,是比谁更厉害,哈哈哈。
“oh!”黑人大叫一声,方要打出的拳头,顿时软了,罗汉看在眼里,猛地站起来。
原来,虎禅猛地大幅度闪开,黑人追上,又要抡拳硬砸,这样下去虎禅定会被击倒,就在这时,虎禅反向黑人欺近,脸对着脸,黑人如见鬼魅一般,方要后闪,被虎禅一脚八极碾步搓踏在脚趾上。
八极刚猛,落足踏步犹如闷雷,直接踏在脚趾上,不论多壮的人,骨头非断不可。
没有认输的余地,乃是个不死不休之局,好容易得了个机会,便似抓了根救命稻草,虎禅拼尽了心力,扭动起全身的劲道,再发猛攻。
黑人吃这剧痛本能便要弯腰,虎禅一脚钉在他脸上,血溅了出来,踢得对方弯着的腰又仰了起来。这时候已是杀红了眼,虎禅几乎咬碎满口白牙,额头狠狠对准对方鼻子撞下。
连环两个重手,全是肉撞肉,骨碰骨地闷响,周遭人群闻之心寒胆战。
虎禅血流满面站着,看着对手血流满面倒下,眼前一片模糊,愣了一会,忽然跃步跳到对手脑袋边上,神威馆的弟子都以为虎禅还要再打,刚要拥上去,被卫峰四人拦下,跟着一块上楼的十多位保镖也冲了上来。
“喂!喂!你电话!电话!太……telephonenumber!对,telephonenumber!”虎禅看来还在发懵,抓着昏厥的对手,使劲摇晃。
“喂喂,你在干吗!”卫峰看着虎禅不对劲,刚要上去看看,被无心扯住。
“大概是轻度脑震荡,神志恍惚,一会儿就好,我来检查一下。”这种事情正跟无心专业对口。
“这正当不当的东西,打晕了还会说英语!”卫峰骂道。
为免出现输打赢要之类的闲事,虎禅早安排了一个保镖在旁拍摄视频录像。
“慢着!你们只打赢了我神威馆一个外聘教练,代表不了我神威馆。”罗汉果然还是抵赖。
“行!请馆主亲自下场指教。”喀纳斯上前相请。
“你们没资格跟我打。”罗汉转过眼神,不加理会,底下神威馆弟子开始骚动,对虎禅五人辱骂之声不绝。有的说“你们算什么东西”,有的说“想怎么样”,简直就是一出闹剧。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学了什么狗屁本事?咱们真武道场凭真本领转战,你们这群垃圾,有点血性、从此正儿八经好好练拳的,回头都给我到真武道场报到!想当拳混子的、半桶水的都给我滚蛋!”卫峰虎目圆睁,暴喝一声,镇住场面,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我……我干啥了都?”虎禅醒过来,轻微脑震荡,出现了短时失忆。
“打赢了!走人!”无心拧着虎禅衣服,拽起来,虎禅刚一站起,脑袋有些发晕,走路不稳,喀纳斯搀着虎禅,场中沉默了好一会儿,五人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神威馆。
真武道场,二连胜。
“我只是胜在出其不意,侥幸得很。”车里,虎禅清理脸上的血污,嘴里还嘟哝着,整个一“大舌头”,细看之下,腿脚细细密密地打颤,脸上也开始肿了起来,无心递过事先准备好的冰袋,让虎禅敷上。
“现在才是早上九点不到,时间还长,我们不能有掉队的,前面停车,我先给虎禅处理一下身体。”无心打开药箱,取出一次性的灸针、药棉、纱布、医用酒精等物,先用推拿按摩放松虎禅的身体,再行施针。
来之前,虎禅预备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和运动饮料,以备中途补充能量,正边吃边咧嘴笑。
“两小时能恢复七成状态。”无心检查了虎禅伤势得出结论。
“不能再让人随便挑,该咱们俩其中之一上了,无心能不出手便暂不出手,可以给咱们疗伤。”卫峰蠢蠢欲动,身体兴奋得已经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