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三日,北政所再次派使者前来,传达了对茶茶答应自己要求的谢意,还说会通知她出发时间,请她早做准备,随时待命。这种命令般的指令再次激起了茶茶的反感,可只要能去小田原陪伴秀吉,茶茶便仍是听话地遵从了指令。
五月中旬,小田原派来使者为茶茶引路。茶茶在数十名武士的保护下,带着八个侍女乘轿出城。经过京都时,小田原派来的稻田清藏正要引领队伍前往聚乐第请安,可茶茶制止道:
“直接走吧。殿下命令尽早抵达,没时间去聚乐第请安了。”
队列直接经过京都的街道前往山科。途中路过东海道沿线的各处城池,都有秀吉的军令状事先抵达。处处都已经备好各式人手,飞脚、传马、力夫亦随时待命。
一路上都在匆忙赶路。因为秀吉传来指令,命令“途中不许耽搁,务必谨慎急行”。每到一处留宿地茶茶一行都被毕恭毕敬地接待,第二日一早准时出发。
经过足柄,快要到箱根山脉时,人马往来变得十分频繁,茶茶一行经常要给移动的大军让道。
从箱根之山下来,就到了秀吉所在的汤本大本营,时值傍晚,一直下着梅雨。虽说这里离小田原只有一里多的距离,却完全嗅不到战场的血腥味。汤本部落中住着很多人,有武士也有商人,还有妇女儿童。到处都是新建的房舍,往来人马络绎不绝。在细雨中,数支小部队经过汤本的部落,可还是营造不出不远处正在打仗的氛围。一大群兜售物品的孩子缠住武士们的脚步,路边的酒铺前站着涂脂抹粉的女子们,正朝着队伍的方向娇声揽客。
可穿过繁华地区,快到大本营驻扎的早云寺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一座座正在修建中的大型宅邸引人注目。茶茶他们越过数条壕沟,穿过石垒群,才进得城中。本以为早云寺就是一座寺庙,到了才知道,这里其实是早云寺所在的一片广阔区域,包括箱根山的一角和早川的一部分河道,完全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从城门到大本营所在建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穿过郁郁葱葱的杉树林和长长的坡道,处处都是身强体壮的武士以及他们的驻扎地。沿途还能看到山坡上的阵城和阵屋。阵城的白墙内全部修筑有天守和角楼,阵屋全是涂笼,附近插满了各色军旗。寺庙大殿前的庭院中有警备武士冒雨站岗。茶茶一行人经过指引,从宏伟的寺庙建筑群旁经过,来到一个带有内院的房屋内。这里通过走廊和大殿的建筑物连在一起,茶茶的房间旁还连着数间居所,用来安置从淀城跟随而来的侍女们。
透过庭院中由梅雨织成的雨帘,对面就是秀吉居所的大广间,茶茶刚在房中休息片刻,就看到对面广间中亮起了几盏灯,灯火点燃后,便觉得有大量的人不断进进出出,熙熙攘攘。
茶茶先沐浴更衣,洗净十几天来旅途中的风尘,再前往广间去拜见秀吉。屋内,除了秀吉还有众多茶茶不认识的武将。秀吉一看到茶茶便招呼道:
“一路辛苦!就在此处安心休养,到处看看。这里可比京都热闹,有意思的地方很多。”
说这话时秀吉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说完又继续转回刚才的话题。
“岩槻城虽被攻破,却动用了两万大军。为此等小城,竟要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谁允许开城投降的?立刻传擅自接受开城投降的常陆和弹正来见我!”
因为愤怒,秀吉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为了孤立小田原城,秀吉命木村常陆介重兹和浅野弹正长政前去攻下北条方散落在关东各处的城寨。二人于四月二十五日从小田原出发,过了整整一个月,仍然没有拿下上总和下总地区几十座弱小无力的小城寨,这本就让秀吉大为恼火。谁知他们好容易拿下一座岩槻城,还得意洋洋地前来报喜,秀吉便忍无可忍地暴怒起来。且二人不经汇报,擅自接受对方开城投降,也未将部队动态及时上报,这些都是秀吉不能原谅的。在攻城略地方面,秀吉要求所有部下都要像自己一样雷厉风行。
茶茶立即退下了。好容易盼到与秀吉见面,他对自己的态度却例行公事般冷淡。但秀吉对待部下的冷峻态度,又令茶茶觉得秀吉看上去活力四射,年轻了不少。当晚,秀吉来到茶茶房里,茶茶怀着从未有过的爱情,拥抱了这个被合战刺激得年轻了至少十岁的老独裁者的身体。秀吉告诉她,攻下小田原城可能要花费很长时间。茶茶心想,管他呢,哪怕一年两年都无所谓,只要能让秀吉离开北政所,离开其他众多侧室的环绕。
第二天,茶茶动身前往战场参观。前日里一直下着雨,今天终于停了。茶茶乘着轿辇沿着早川行进。虽然她早就听说早川的河岸美丽无比,可梅雨造成水量上涨,眼前的河水十分浑浊。
沿途到处都是武士和商人,临时搭建的饮食店和各色商铺鳞次栉比,甚至还能看到表演落语和魔术的小屋。这里丝毫没有合战的氛围,简直像热闹的祭典活动现场。
可一临近早川入海口,便随处可见攻方军队的阵营,气氛也凝重起来。丹羽、堀、长谷川、池田等精锐部队在我方的河道沿岸布阵。在河的对面,沿岸驻扎着北条氏照、松田宪秀率领的敌方部队,远远地就能看到对岸插着数十只各色各样的漂亮军旗。
茶茶的轿辇经过离入海口最近的丹羽长重的阵营,继续向海岸行进。到了海岸边,又是另一派繁荣景象。几百艘运送千石或两千石兵粮的大船铺满整个海面。在码头附近,密集地排列着从各地赶来的商人搭建的临时商铺,离此不远处,游女们将店开满了一整条街。攻方军队如此闲散热闹的奇怪景象不只在小田原城的西面能见到,除海面外的城池三面都是如此景象。秀吉麾下云集的精锐部队如潮水一般将小田原城重重包围,这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北条方散落在关东南部地区的几十个小城砦不断被浅野长政、木村重兹等人率领的别动队一一攻破。另外还有上杉景胜、前田利家、真田幸村统率的三万五千兵力进入上州地区,攻下松井田城,又进军至武藏地区,攻下以松山城为首的各个城砦,如今正包围着钵形城。茶茶来到小田原时战势已发展至此,秀吉将小田原城重重包围,就等着它完全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来到小田原后茶茶整日忙碌,不特别召开军事会议的日子,她都陪在秀吉身边。要么出席城内举办的大大小小的茶会,要么参加为慰劳从各方战线赶来回报的武将的酒宴。通过参加这些活动,茶茶了解到以往从不了解的秀吉的其他各个方面。
茶茶来小田原后不久的五月二十五日,在早川入海口负责南部攻击军总指挥的堀秀政病死,享年三十八岁。秀政一直是秀吉最信任的人,这个噩耗让秀吉痛心疾首。
当时秀吉正在酒宴之上,收到关于秀政死讯的来报,立即黯然失色,离席而去,茶茶尾随其后。走下走廊,来到院中,秀吉呆立在一簇树丛前,可以看到他肩头的颤抖,他难以忍受这突来的噩耗,已经泣不成声。茶茶一直站在他身后,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片刻后,秀吉返回屋内,面无表情地说道:
“秀政生前可算天下之表率,办事周全,又被称为名人左卫门,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武将。今夜,我失去了信长公留给我的最大珍宝。”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却让在座所有人为之动容。此时,茶茶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秀吉的另一张面孔。
六月七日晚,前田利家突然造访茶茶。利家原本在围攻钵形城,得到秀吉传召从前线赶到小田原。听说就在同一天,伊达政宗也来到小田原,蛰居在底仓。对于此次合战,政宗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颇受争议,听说利家此次行动便与此人有关。
茶茶在自己的房间接待前田利家。
“淀夫人别来无恙。”
利家在房间门口恭敬地低头施礼寒暄,如今的利家已是满头白发。茶茶也对八年前在北国府中城时利家的多番照顾表示感谢,可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深得秀吉信任的老武将。
茶茶本就不喜利家世故圆滑,左右逢源的性情,更别说他是秀吉侧室加贺局的父亲。前田利家有着和茶茶非常讨厌的加贺局同样姣好的面容,连说话的方式,一举一动都像是加贺局的翻版。从利家口中,茶茶得知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
“淀夫人和京极局夫人都亲自驾临军营,想必一定辛苦劳累。”
听到利家的话,茶茶一时反应不过来,却没有当面追问。等利家告退以后,她立即向侍女们确认京极局来小田原之事是否属实。四人中有三人不知,只有一人说道:
“我倒是听说了类似的传言。”
茶茶立即命人查清此事。结果得知京极局在数日前也来到小田原,与她住在同一座城中。
茶茶一向对京极局龙子爱重有加,听闻此事后并没有生龙子的气,可一想到秀吉一直欺瞒着自己,心中有些无法释然。当晚,茶茶试探地对秀吉说道:
“我一个人也是孤单寂寞,不如叫京极局来陪我可好?”
秀吉若无其事地回答:
“京极两三天前刚到此处。”
“是殿下传她来的吗?”
“她自己过来的。”
“是京极局自作主张前来的吗?”
“我还没见过她,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我没下令,她便自己过来了。也有可能是宁宁,是北政所派她来的。”
这回答十分可疑,但茶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秀吉说京极局可能是奉北政所之命,倒也不无可能。
又过了两三天,京极局上门来拜访茶茶,她对待茶茶的态度还是同往常一样殷勤周到,能与茶茶会面对她来说似乎是非常高兴的事,且的确如秀吉所言,她是奉了北政所之命才来的,至于此事是否是北政所自作主张就不得而知了。茶茶无法相信秀吉的话,她猜想京极局来的理由和自己一样,都是秀吉自己想见她们,于是先知会北政所,再由北政所之口命令京极局来到小田原。
另外,秀吉当晚还是对茶茶有所欺瞒,他说自己还没有见过京极局,可京极局说在她抵达小田原的当晚就见过秀吉。至于当晚秀吉是否留宿在京极局处,茶茶实在有些问不出口,可秀吉见过京极局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等茶茶再见到秀吉,又问及此事。面对茶茶的质疑,秀吉回答得模棱两可:
“是吗?我有说过这话吗?说起来我是去迎接了她。当时茶茶没和我一起吗?”
茶茶没有再紧追不放。倘若此事换作其他侧室,茶茶一定忍不住口出恶言,可对方是京极局,也不知为什么茶茶能够忍住妒火。
为了缓解持久战带来的疲惫,秀吉时常邀请下属将士来到临时搭建的茶室中饮茶。茶室里装饰着桥立的茶壶及玉堂的茶入等物品。通过这些茶席,茶茶逐渐与家康、细川玄旨斋、由己法桥、茶匠利休等人物熟识。除此之外,还见过织田信雄、细川忠兴、蒲生氏乡、上杉景胜、羽柴下总守等人。
这一年,氏乡已满三十六岁。茶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对氏乡的态度再不如从前亲厚。可也没觉得不自然,自己对氏乡的感情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除了茶会,还屡次举行能乐表演。一次,在大本营前院搭建的舞台上观赏能乐时,一个武士身披战甲、骑着战马直接从台前经过,还不顾侍从的劝阻,大声喧嚣着:
“有必要为这个在战场上举行能乐表演的昏庸主将下马吗?”
随后回马转了一圈,悠然自得地离开了。该武士旁若无人的声音传到秀吉耳中,茶茶此刻随侍在秀吉身边,吓出一身冷汗。那傲慢的声音太像年轻时候的京极高次了。
秀吉立刻命人查出这个目中无人的武士的姓名,很快得知此人名叫花房职之,是宇喜多秀家的部将。秀吉当即唤来秀家,命其捉拿花房职之,即刻斩首。说完刚要走出房门,又再次唤回秀家,重新下令道:
“此人必是刚直之士,命他切腹吧。”又想了想说道,“对我竟毫无畏惧之意,必然是个龙威虎胆的勇士。杀了可惜,要加倍重用。”
听完此话,茶茶长吁一口气,为这个名叫花房职之的武士免于一死而高兴,只因他的声音像极了京极高次。
六月十四日,前田、上杉、真田、浅野、木村的联合军攻下关东平原的重镇钵形城,捷报于十六日送到秀吉处。在此期间,秀吉一边断断续续地对小田原城发动小规模进攻,一边频繁与小田原的守城军进行和谈的交涉。在此之前,家康和已故的堀秀政已经秘密地尝试与守城军和谈,如今更加公然地进行谈判。
二十四日,泷川雄利、黑田孝高二人奉秀吉之命,持书信前往小田原城久野口的守将太田氏房处,劝其答应和谈。另一方面,有美酒佳肴从宇喜多秀家的阵营被送往氏房的阵营,以慰劳氏房作为和谈中间人的劳苦功高。
与此同时,津久井城、八王子城陷落的消息传来,如今北条方的城池只剩武藏的忍城一座,小田原城内的骚乱已是显而易见。时不时听到城内铁炮的轰击声或者城里某角落原因不明的叫喊声。
二十六日,秀吉很早着手修建的石垣山的阵城落成,大本营从汤本搬至新城。茶茶和京极局也随秀吉一起搬至新建的城砦中。当晚十时,攻城军齐力用铁炮向小田原城内开火。
七月三日,和小田原城同样被包围的韭山城也开城投降。周边的局势不断变化,注定了守城军走向悲惨败局的命运。
七月五日,北条氏直出城乞降。秀吉答应免氏直一死,作为接受投降的条件,氏政、氏照以及松田宪秀、大道寺政繁四人必须赴死。氏直是家康的女婿,秀吉多少看在家康的面子上才饶他不死的。
七日,守城的将士纷纷出城。八九两日,庶民们蜂拥出城。十日,攻城的将士入城。十一日,氏政、氏照切腹自尽。至此,长年以来威慑关东地区的北条氏灭亡。
茶茶亲眼目睹了北条氏灭亡的过程,觉得和浅井家与柴田家不同,北条的灭亡实在是无药可救。浅井和柴田一族都是自行做主烧毁城池,并自行了结的。
氏政、氏照自尽当日,茶茶问秀吉:
“您什么时候出发?”
秀吉诧异地问道:
“去哪儿?”
“不知道,反正您是要离开了吧。”
“你怎么知道?”
“每毁灭一座城池,殿下总是喜欢这样不是吗?”茶茶说。
她还记得北之庄陷落次日,秀吉便向北进军的事。秀吉严肃地说道:
“我明天出发。”
翌日,茶茶一直送秀吉到石垣山崭新的城门口,秀吉率领大军朝奥州方向进发。跨在战马上的秀吉八面威风,今年春天离开京都时那个装着假胡子的武士人偶一般的秀吉早已不见踪影。如今的秀吉,已将关东纳入掌中,下一步是征服奥州,然后称霸日本全土。
茶茶醉心地望着秀吉,可这个老武将完全将自己抛在脑后,一上马便头也不回地向大军集结的广场奔驰而去。如今在茶茶心中,秀吉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灭族仇敌,他疯狂地占据着自己的身心,再也无人能替代。与秀吉分开,让茶茶第一次感到难过。夏日清晨的骄阳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似乎预示着一整日的燥热。她陶醉在对秀吉的思念中,四周的蝉声如雨,将她围得密不透风。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胸口憋闷难耐。
秀吉离开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五日,茶茶和京极局一起朝着与秀吉相反的方向出城离开,到达大津预计需要十一天。茶茶与自己侍女的轿辇在前,京极局及侍女的轿辇跟在后面。队伍有时停下来休息,京极局便会下轿来到茶茶的轿辇前关切地询问:“您累不累?”
就这样接连几次以后,茶茶突然质问这个像侍女一样躬身站在自己轿辇旁,却比自己年长的侧室:“在小田原时你和太阁殿下共处了几晚?”
京极局闻言当即满面通红,十分为难,那表情似乎快要哭出来一般。茶茶想,秀吉可能正是喜欢京极局这一点吧。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心生嫉妒,想就一直这样僵着,不给京极局台下,但很快又调整了心态。她放声大笑,随后压低声音秘语道:
“我想让天下之主成为只属于你我二人的私物。你不想吗?”
对于茶茶说出的这番惊人之语,京极局不知如何对答,只是沉默着,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茶茶这番话并非一时兴起的妄言。从今年春天开始,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憎恨北政所以及秀吉的其他所有侧室。对于秀吉情事的对象,茶茶能忍的唯有京极局,这个继承了高贵血脉,完全没有自我的温婉和气的女子。
天正十六年:1588年。
细川忠兴(1563—1646):日本安土桃山时代及江户时代的武将,号三斋。他是小仓藩的藩祖,细川藤孝的嫡子,曾经是细川辉经的养子,正室为玉子。本能寺之变后投降为秀吉的臣子。是茶道优秀的文化人,利休七哲之一。
桂川、木津川:都是流经京都府的淀川水系的支流。
爱宕山:日本各地有非常多被命名为爱宕的山。此处指京都附近的一座山。
比良山:横亘大津市和高岛市,位于琵琶湖西面的山脉。
天王山:位于京都府南部、乙训郡大山崎町,海拔270米,是自古以来的水陆要道。天正十年(1582)的山崎合战中,羽柴秀吉首先占领了天王山,大破明智光秀。
男山:日本有多处命名为男山的山峰,此处应是位于京都府八幡市的鸠之峰的别名,海拔143米。石清水八幡宫便建在山上。
太阁:关白退位后称为太阁,此时氏乡如此称呼秀吉,说明秀吉已将关白之位让给自己的侄子丰臣秀次。
出兵关东:日后的小田原之战。天正十八年(1590),后北条氏家臣猪俣邦宪违反秀吉颁发的总无事令,攻击真田氏的名胡桃城。丰臣军一方面包围小田原城,一方面攻击后北条氏的其他领土,最后北条氏政、北条氏直父子开城投降,在关东立足百年的后北条氏灭亡。
恐慌谨言:原文日语“かしく”,是古语“かしこ”的变体,一般是女性写信时用来结尾的语言。表示谦虚之意。
军役:在战争时期,大名或家臣有义务向主君提供兵力或兵粮等。
五畿:又名畿内,包括大和、山城、摄津、河内、和泉五国。现在的奈良县、京都府中南部、大阪府、兵库县东南部。
骏远三:指骏河国、远江国、三河国的总称。
甲信:东山道的甲斐国和信浓国的总称。即现在的山梨县和长野县。
兵站奉行:负责兵粮的筹措、囤积以及粮仓的维护管理,责任重大。
菅笠三盖:本为佐佐成政的马印,据说在小田原征伐战之前,氏乡向秀吉请求将迄今为止使用的熊毛马印换成佐佐成政的马印。
节刀:天皇赐给即将出征的将军或者遣唐使的刀,作为任命的信物。
唐冠:近世头盔的一种。
火威:战甲的一种。
足柄:神奈川县至静冈县境内的地域名称。
阵城:在战国世代,攻城战规模巨大,持久战,包围战盛行。攻击军出于战势考虑会临时修筑城池,为阵城。
阵屋:将士们临时驻扎的房舍。
涂笼:日本建筑的一种方式,指将房屋的墙壁用泥土厚厚涂上一层。一般百姓会用涂笼的方式建造贮藏室。
岩槻城:日本关东地方中部城市。位埼玉县东部岩槻台地上。
上总下总:如今的千叶县,由旧国名下总、上总、安房三国构成。
游女:日本幕府时代开始的日本妓女的统称,因为从业人员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很短而得名。
伊达政宗:(1567—1636),伊达氏第十七代家督,安土桃山时代奥羽地方著名大名,江户时代仙台藩始祖,人称“独眼龙政宗”。
底仓:现在的底仓温泉附近,在神奈川县足柄下郡箱根町。
桥立的茶壶:吕宋茶壶(经由菲律宾吕宋输入日本的茶壶)代表作之一,自古就是名器,因利休常用而驰名,“桥立”是壶铭。此壶最先为足利将军家所有,后经过信长,传到利休之手。据传秀吉曾多次向利休索要此壶未果,利休死后,此壶由前田利常收藏。
玉堂的茶入:茶入是存放抹茶茶粉的茶叶罐,“玉堂”为茶铭。此物也是自古的名器。
利休:千利休,生于1522年,卒于1591年4月21日。日本战国时代安土桃山时代著名的茶道宗师,人称茶圣。是日本茶道的“鼻祖”和集大成者,其“和、敬、清、寂”的茶道思想对日本茶道发展的影响极其深远。
奥州:陆奥国。本州东北端的令制国家。地域大致相当于现在的福岛、宫城、岩手、青森四县及秋田县东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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