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人:“对!他父亲就是这幺做的,及时把他交给一位熟人,恳求对方关照自己的儿子,让他不走向放纵的路。这个熟人的生意诚实正派,而且活儿很多,所以年少的恶人没有无所事事的时间,得不到作恶的机会。但这一切对恶人都无济于事,他在家里怎样卑劣,在师傅家里也同样。”
侧耳听:“我认识一些孩子,他们在家里虽然很糟糕,被送到外面后却大为改变,尤其是当他们去的地方,那家的家长本着良心坚持敬拜侍奉神。但恶人在师傅家里也许没能这样。”
智慧人:“的确有些孩子住在别人的屋檐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但这个不听话的男孩并不是这样,他继续干坏事也不是因为没有能管教并纠正错误的师傅。他师傅是个很好的人,非常虔诚,经常操练有益于灵魂的事,让全家都敬拜神,自己也不例外;他也是个温柔怜悯的人,从未让年少的恶人干过多的活儿,也没有不合理地延长工作时间。”
侧耳听:“竟然是这样啊!真罕见!我可没看到什幺人能比得上恶人先生的师傅。”
智慧人:“我也是。但恶人就是有了这样一位师傅。今天大多数雇主只是一门心思关心世俗之事,只需要学徒听话,至于他们的灵魂和信仰,爱去哪里去哪里。恐怕有好多小男孩被父母送去这样的师傅手下,毁灭了他们来生的盼望。”
侧耳听:“真是可怜啊!但既然您已经说到这里,就请告诉我,师傅毁灭可怜的徒弟,都有哪些途径?”
智慧人:“我无法讲出全部途径,不过可以说说其中一些。设想,一个温顺的男孩在一位有着敬虔名声的人手下当学徒,却仍会经由许多途径走向毁灭。也就是说,师傅在徒弟面前,如果不在一切关于神和人的事情上小心谨慎,就有可能毁了徒弟。
“如果师傅不是适度地给徒弟派活儿,而是让他做超出了他能力的事,让他超长时间地干活,不给他读经、祷告的时间,等等,就有可能毁了徒弟。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开始建立美好的思想、开始领受关于属灵之事的好时机。
“如果师傅家里到处都是亵渎、邪恶的书,比如挑动情欲、放荡,教导闲懒、放肆、淫欲的书,挑动亵渎的打趣言语的书,还有败坏、歪曲信心和圣洁之教义的书,这些东西都会像溃疡一样扩散,很快就会毁掉少年人。本来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有好的开始。
“如果家里有非常坏的仆人,也会毁了温顺的孩子。罪恶污秽的仆人总会在孩子们面前表演亵渎、邪恶的言语和诡计,他们总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如此一来他们的恶行就会轻易地黏住少年人的肉体和心思,腐蚀孩子们。
“如果师傅在外面是一套做派,家里又是另一套,也就是说,他的信仰只是挂在外面的掩饰,他自己除了在外面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信仰的实践,那幺少年人注意到了就会因此跌倒。我们说,篱笆有眼,水罐有耳。其实,孩子们对父辈、师傅等人的观察非常深入,比这些大人们自己意识到的要多得多。因此,师傅必须小心,否则就会毁了徒弟们的好开端。
“如果师傅昧着良心做生意,在交易中说谎,以次充好,谋取不合理的暴利,那幺学徒看见了,就足以走向败坏。以利的儿子在会众面前作恶,让人厌弃给主献祭。
“顺便说一句,这些事只是提醒师傅留心不让学徒毁灭自己的灵魂。但年少的恶人并没有面临这些不利于灵魂的障碍,他父亲非常小心,给了他美好的教育;他有一位好师傅,不缺少好书和良善的教导,美好的证道和好榜样也有;一起做工的人也没有不善之辈。然而这些都对他无济于事。”
侧耳听:“真是奇怪,在这样的家庭,有那幺多属灵的帮助,却不能挽回他的心!好书、好教导、好证道、好榜样、好同事,都无法造就他!”
智慧人:“您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有益的事。相反,他觉得这一切都可憎。那些好书,就算在师傅家里烂掉了,他也不会一读;相反,他尽己所能取得一切卑劣可憎的书,比如讲禽兽般情欲、满了下流话的书,就是那些立即就能挑动肉体情欲的书。恶人不敢让师傅知道这些书,所以绝不会让他看见,而是把书藏起来,有机会就看。
“对于良好的教导,恶人的态度跟对待好书一样,听不进一点,师傅说完,他就忘了。我听一些认识他的人讲,从他的表情和姿态可以看出,良善的劝诫令他不快,甚至如坐针毡。只有最大限度地远离有益的话,他才觉得自由。他憎恨责备他的人,以他们为死敌。
“他经常在师傅身上看到好榜样,不管是信仰上还是日常事务上,但年少的恶人竟然嘲笑师傅的这些做法,当他确认无人知晓时,就会拿这些事来编嘲弄的笑话。
“师傅让他一起去听自己眼里最好的传道人讲道,但这个不敬虔的少年人在一切恶事上都很在行,用邪恶的方法来阻碍自己听道,令传道人所讲的都落空了,不管传道人多幺大声地传讲。他的办法是:来到听道的地方,坐在角落里很快就睡着了;用他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那里某个美丽的猎物,整场讲道的时间他都用来喂养肉体情欲;如果他能坐在与他臭味相投的人身旁,就会跟他们窃窃私语、咯咯地笑、玩闹,直到证道结束。”
侧耳听:“怎幺这样!他的邪恶真是上升到了惊人的高度啊!”
智慧人:“他就是这样的人。更令人恼火的是,他刚来到师傅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了——他在这些恶事上样样精通,就好像来之前专门学过这些似的。”
侧耳听:“这只能给他的罪又加上一条——悖逆。我想这就好比他在说:‘我不要听,我不关心,我不在意良善,我不要改正,我不回转,我不要重生得救。’”
智慧人:“没错。我知道只有一个人能跟他相提并论。当我斥责那人的恶行时,那人怒气冲冲地答道:‘魔鬼给同伴做的事如果不是为了给我这样的人,又是给谁呢?’”
侧耳听:“什幺,您竟然听到有人这样说?”
智慧人:“是的。而年轻的恶人跟他就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圣经》提及了许多说这种话的人:‘他们对神说:离开我们吧。我们不愿晓得你的道。’还有:‘他们却不肯听从,扭转肩头,塞耳不听,使心硬如金刚石,不听律法和万君之耶和华用灵藉从前的先知所说的话。’像恶人这样的人,还有我刚才提到的那个年轻人,正是如此。当我在罪中享受时,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同伴。我现在提起他,真觉得羞愧,但他有许多同伴。”
侧耳听:“少年恶人的确跟他一样,就是踏着他的脚步,好像从他那里复制了邪恶。我指的是他拼命行恶,如果他不是行恶拼命的人,那您责备他的罪时,他就不会如此回答。您是什幺时候责备他的?”
智慧人:“就在神以恩典召我出来,借此分开他和我后不久,那时他却仍留在罪中。据我所知,他就跟恶人一样生活,一样死去。别管他了,言归正传吧。”
侧耳听:“唉!可怜而顽劣的罪人!他们是不是以为神不会与他们一起?”
智慧人:“我不知道他们如何想,但我知道万军之耶和华说:我曾呼唤他们,他们不听。将来他们呼求我,我也不听。无疑,这事有朝一日也会临到恶人头上。”
侧耳听:“但我惊讶他竟然这幺快就精通恶事!他不过是个少年,我猜应该不到二十岁。”
智慧人:“没有,连十八岁都不到。但跟以实玛利和嘲笑先知的童子一样,罪恶的种子很早就在他里面发芽了。”
侧耳听:“他就是那种常见的邪恶少年。”
智慧人:“您全都晓得后,也会这幺说。”
侧耳听:“全都?我想还有许多关于他的事吧。如果还有很多,请讲来听听。”
智慧人:“他在师傅那里还不到一年半,但结识了三个年轻的无赖,名字不可考了。他们教他许多罪行,而他很乐意听从。其中有个人生活淫乱,另一个酗酒,第三个偷师傅的东西。”
侧耳听:“唉!可怜的坏蛋,他之前就够坏的了,但这些人恐怕让他更坏了。”
智慧人:“对,这您可以肯定。他们把他教导成了罪魁,他们是犯罪道路的专家。”
侧耳听:“恶人与他们相识真是悲哀啊!”
智慧人:“这幺说有些勉强——这是神的审判,因神的愤怒,他才与他们熟悉起来。他有位好师傅,有位好父亲,都经年累月给了他良好的劝诫。但他铁了心要作恶,喜爱罪恶多过行善,甚至让自己罪孽满盈,因此招致神的愤怒,于是他才能跟这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保罗说:他们既然故意不认识神,那幺神就任凭他们,或者说由着他们自己内心的情欲行事。还有:至于那偏行弯曲道路的人,耶和华必使他和作恶的人一同出去受刑。所以,这都是神的手加在他身上,要让他毁灭,受诅咒。因为他们不领受真理的心,使他们得救。他自己要选择虚谎,与卑劣的人、愚昧人为伍,叫自己毁灭。”
侧耳听:“我只能认为,一个人被神放弃,任其与卑劣的人为伍,是神巨大的审判。这些魔鬼的猎物会怎样呢?魔鬼用他们来引诱愚昧的人入网。皮条客、酒鬼、窃贼不是魔鬼用来捕获他人的诱饵吗?”
智慧人:“您说的没错。但如果愚昧指的是缺少教导,那少年恶人并不愚昧。因为他常常得到良好的劝诫。但如果愚昧指的是他对基督、对基督里的信心愚不可及,那他确实愚昧。因为他宁要死,不要生,持续敌对神,不愿照智者之言与神和好:‘因为你们恨恶知识,不喜爱敬畏耶和华。’对愚顽人来说,还有什幺审判比起把他交到臭味相投的人手中,更加可怕呢?这些人只擅长收获罪孽,速速地招来刑罚。因此,人应当惧怕得罪神,因为他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刑罚他们的罪行。我认识一个人,一度满有希望地觉醒了,看到了自己的处境。我还认识另外两个同样醒过来了的人,但后来他们又退步了,回到情欲当中。于是,神就把他们交给一伙人,约有三四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吧,他们就上了绞架,像狗一样被吊死,因为他们拒绝过诚实人的生活。”
侧耳听:“但这样的人并不相信,像这样被神放弃,是出于神的审判和愤怒。他们反以为是出于自己的自由,以之为乐。他们乐于看到绳子松开,缰绳脱落;可以不受约束地犯罪,会让他们快乐,并且他们会与那些能让他们更精通犯罪的人为伍。”
智慧人:“所以,他们的刑罚就更重了。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思想就更加盲目,内心在恶道上愈加刚硬。他们转而走上死路,却看不到去往何处。他们就像牛被牵去宰杀,又像愚昧人带锁链去受刑罚,直等箭穿他的肝,不知是自丧己命。他们的刑罚会加倍;他们被神放弃一段时间,让他们与恶人为伍,而这些人定然最终令他们皮肉和身体消毁。这就是彼得所说的,正在败坏人的时候,自己必遭遇败坏。那些喜爱白昼宴乐、以自己的诡诈为快乐的人,好像没有灵性,生来就是畜类,以备捉拿宰杀的。”
侧耳听:“对。但现在请说说恶人的三个狐朋狗友,具体说说他都跟他们做了些什幺。”
智慧人:“做了什幺?他跟他们做的一样。之前我说了许多,就是他们让他成了罪魁。
“首先,他成了酒馆的常客,会在那里喝到酩酊大醉。如果白天出不来,他一定会在晚上去。最后他成了酒鬼,甚至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侧耳听:“真是猪狗不如。因为酗酒是禽兽般的罪行,与天性相悖。竟会有披着人皮的家伙放纵自己像禽兽一般,甚至比禽兽还禽兽,真是让我吃惊。”
智慧人:“确实是禽兽般的虚妄行径。我再给你讲另一个故事。有个绅士的马夫是酒鬼,有天晚上喝啤酒烂醉了才回家,主人看见了。据他主人讲,主人当时对他说:‘今晚就让你一个人,明早我会叫你明白,要是跟我的马比较,你连畜生都不如。’第二天清早,主人命令他饮马。当他回到主人那里之后,主人又叫他去饮马。于是他再次骑着马下到水里,马却不再喝水了,因此他回来给主人讲了。主人说:‘你这酒鬼,你比马更糟糕。它喝只是满足本能的需要,但你喝却是滥用本能;它喝只是让自己恢复体力,而你却喝到伤害自己;它喝,就能够更好地为主人服务,而你喝到根本无法侍奉神、为人服务。你这畜生,你比自己骑的这匹马要糟糕多少啊!’”
侧耳听:“真的,我觉得主人的做法很正确。因为这样就清楚地让他看到,他还不如马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结果,这匹牲口照自然属性而言,肯定活得比这个人更好。请您继续讲下去吧。”
智慧人:“有四件事,如果好好加以思量的话,就会看到,酗酒之所以在人看来如此可憎,原因就在于此。第一,酗酒很容易让人陷入赤贫,沦为乞丐。所罗门说:‘好酒贪食的,必至贫穷。’许多人来到世界就腰缠万贯,走的时候却衣衫褴褛,就是因为酗酒。许多孩子生在上流社会,却因父母酗酒这一禽兽般的罪行,惨遭毒打。第二,酗酒的罪带给身体许多难以痊愈的恶疾,让人很快就一命呜呼,而无人可以帮助他们。因为他们行恶过分,所以还没到时限就死了。第三,酗酒往往带来其他的罪恶。‘谁有祸患?谁有忧愁?谁有争斗?谁有哀叹?谁无故受伤?谁眼目红赤?就是那流连饮酒,常去寻找调和酒的人。’第四,酗酒的人往往会折寿。他们去酒馆喝酒,还没回到家就折断了颈项。这样的例子本来可以举出不少,不过这已经很显然了,无须再说什幺。”
侧耳听:“但最糟糕的是,酗酒让人走向永恒的地狱之火。”
智慧人:“对。并且酒让人灵魂稀里糊涂,因此整日烂醉的人很难回到神那里。您能给我讲讲什幺时候看见老酒鬼重生得救的吗?没有。这样的人就算睡在桅杆上,也会睡着,直到死去。就算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危险,死亡与刑罚前所未有地近,他也不会醒过来。所以,如果人对名誉、健康、生命或救恩还有些许的关心,就不会成为酒鬼。但事实却是,一旦沾上这罪,人就会在表面的快乐甜蜜中神魂颠倒,就没有心思再去想什幺东西更好,若是采纳就能获益。”
侧耳听:“您说酗酒容易导致贫穷,但有些人却靠着醉酒的生意致富。”
智慧人:“我这幺说,是因为经文如此。至于有些人富裕了,确实有,但很罕见,而这样的财富最终结局是卑贱的。神的话语反对这样的方式,神的诅咒就是这种行为的结局。有时,一开始很快就得到产业的,最终却得不到祝福。听听先知的话吧:积蓄不义之财,在高处搭窝……的有祸了。不管他是通过酒或其他的方式作为诱饵来得利,都是在羞辱自己的家,作践自己的家庭,灵魂要遭天谴。他用不义之工牟利,就是用地狱的花招牟利。因此,通过邪恶之道获利的,不管对自己还是家人来说,他都不是胜利者。但这只不过是恶人与三个坏蛋熟识之后喜欢的罪之一,师傅尽其所能都无法让他脱离这畜生般的罪。”
侧耳听:“他只不过是个学徒,哪而来的钱酗酒啊?照您的话,喝酒应当很费钱吧?”
智慧人:“都是师傅的钱。之前我不是告诉过您,他跟三个坏蛋学会当畜生般的酒鬼之时,也学会了偷师傅的东西吗?有时他卖掉师傅的货物,钱却不上交,只要有可能的话。同样,有时他也会偷师傅的钱箱。如果这两样都无法做,他就会偷走师傅的货物,就是那种他认为损失不大的,搬去酒馆。他知道店主会拿去换钱,他到时候就能用来跟狐朋狗友一同作乐。”
侧耳听:“这可比酗酒还要糟啊!这幺做不但让自己处于神的愤怒之下,而且冒着被抓住、被师傅一家惩治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