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爷,赏几枚钱币吧!”说书人走近老头。

老头愤愤地吐了口水,继续拖着雅莱迪思往前走。

“你这个婊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这个年迈的制革师傅狠狠甩了妻子好几个巴掌,但是雅莱迪思根本不以为意。

“我……我也不知道啊!现场的群众、热烈的欢呼声……突然间,我就觉得自己身在东方了……我怎么可以把这种机会让给别人呢?”

“你身在东方?你这个婊子!”

制革师傅抓起一条皮鞭,这时候,雅莱迪思总算把亚诺抛诸脑后。

“求求你啊!老包,拜托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可以向你发誓。请你原谅我,求求你!请你原谅我!”雅莱迪思跪在丈夫面前,始终不敢抬头。老头握着皮鞭的手一直抖着。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踏出家门一步,除非有我的允许!”老头气呼呼地咆哮着。

雅莱迪思没吭声,也不敢挪动身子,直到老头的脚步声在门外的大街上渐渐遁去。

四年前,她父亲把她许配给这个制革师傅。因为拿不出任何嫁妆,这个老头就是贾士铎能替女儿找到的最好对象了:一个死了妻子的制革老师傅,没有子女。“总有一天,他的财产都会由你来继承。”这就是他给女儿的解释。只是,贾士铎·施古洛并没有告诉女儿,因为这桩婚事,他可以跃升制革师傅等级,从此就要飞黄腾达了!但是,他没跟女儿说这些,婚事由他决定,女儿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举行婚礼当天,老头等不及婚宴结束,早就急着把年轻妻子带回房里。老头那双皱纹满布的颤抖双手剥去雅莱迪思的衣服,他用力吸吮着年轻娇妻的乳头,嘴角不停地淌着口水。当那双长满硬茧的粗糙双手初次碰触她的一刹那,雅莱迪思吓得浑身发抖。他把她压倒在床上,手伸进了她的双腿间……然后他趴在妻子身上,喘得又急又快,身体抖动得厉害,直到他大大叹了口气,然后睡着了……

隔天早上,在那个年迈、笨拙且瘦弱的躯体压制下,雅莱迪思失去了童贞。除了恶心,她已经没有其他感受了。

雅莱迪思每次有事到楼下工场时,总会趁机多看看丈夫那些年轻学徒。他们为什么不看她呢?她倒是大大方方盯着他们看。她的栗色大眼睛紧盯着那些年轻男孩们的结实肌肉,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汗水挂在额头上,然后滑过脸颊、颈部,最后流向强壮的胸膛。雅莱迪思的欲望随着那些敲打皮革的手臂舞动着,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然而,她丈夫已经清清楚楚地订下严格规定:“谁要是敢看我的妻子,初犯者鞭打十下,再犯者二十下,第三次又犯,不给饭吃!”每天夜里,雅莱迪思总要自问,她青春肉体应该享有的欢愉在哪里?她所委身的衰老男人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美妙的鱼水之欢啊!

有时候,老师傅会在夜里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搓摩着她,偶尔甚至会强迫她替他手淫。然后,老头总是累得呼呼大睡。就在某一天夜里,雅莱迪思悄悄起床,她蹑手蹑脚,就怕惊醒了丈夫,不过,熟睡的老头连动也不动一下。

她下楼到工场里。幽暗中那一张张工作台是她最感兴趣的,她在工作台间缓缓踱着,手指摸着光洁的木板。你们不喜欢我吗?你们不想要我吗?雅莱迪思一边想着那群年轻学徒,双手则从木板纸面移回自己身上,她抚摸着自己的胸部,然后是臀部……就在这时候,墙角的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工场旁的学徒寝室房门窥视孔。雅莱迪思凑进那个小孔,然后突然弹开。她浑身发抖,再次凑近那个小孔。所有学徒都一丝不挂!她真怕自己的急促呼吸声会惊动他们。其中一个学徒甚至躺在草席上摸着自己的命根子!

“你意淫的对象是谁啊?”最靠近墙边的学徒问,“是不是老师父的年轻娇妻啊?”

另一位学徒没答腔,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搓摩着。雅莱迪思满身大汗,她不知不觉地把手伸进了双腿之间,然后,她看着那个心里正想着她的少年,终于体验了极乐欢愉。她甚至比少年更早达到高潮……她跌坐在地上,背部靠着学徒寝室外那面墙壁。

隔天早上,雅莱迪思从那位学徒的工作台前走过,浑身散发着爱欲气息。她不自觉地在工作台前停下脚步。最后,年轻学徒总算抬头看了她半晌。她知道这个年轻人自慰时心里想的是她,于是,她看着他,嫣然一笑。

那天下午,雅莱迪思被丈夫叫到工场去。老师父站在那位年轻学徒后面等着她。

“我说,亲爱的……”雅莱迪思一到面前,老师父随即开口。“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有人来扰乱学徒的注意力了。”

雅莱迪思看着那位年轻人的背部,十道渗血的细痕在背上交错着。她没吭声。那天晚上,她没去楼下工场,隔天夜里也没有,但后来她恢复了夜里下楼的秘密行动,夜复一夜,她爱抚着自己的身体,想象着那是亚诺的双手……他很孤单。他的眼神是这样告诉她的。他应该属于她的!

九柱戏,保龄球的前身。

伯纳·戴斯克洛(bernatdesclot),十三世纪的加泰罗尼亚历史学家,著有史上第一部亚拉岗王朝历史全集,共四大册。

雷蒙·孟塔涅(ramonmontaner),十三世纪的加泰罗尼亚战士兼作家。

德拉西亚(tracia),古地名,位于巴尔干半岛,范围包括目前的保加利亚、希腊以及土耳其的欧陆部分。

德巴斯城(tebas),古希腊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