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算数,斯乔普卡,”萨什卡说,“还是不算数?”
“滚开,”斯乔普卡回答她道,“我说话算数。”
他编完了马鬃的所有小辫,蓦地绝望地朝我喊道:
“请你管管啊,基里尔·瓦西里奇,您管管她,看她怎么欺负我呢。我忍了她整整一个月了,什么都没说。我上哪儿她去哪儿。不管我去哪,她都拦着我:那匹公马给她吧,给她吧。可是师长成天都跟我说:‘到你这儿来,斯乔普卡,要这匹公马的人会有很多,可你四年之内不能把它送给任何人配种……’”
“你不会让它到15岁再送人去配种吧,”萨什卡咕哝着转过身去。“也许,等它到了15岁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泡尿,冒个泡了……”
她走向自己那匹母马,紧紧马肚带。打算上马。
她皮鞋上的马刺叮当作响,镂花长袜溅满泥水,粘着草屑,硕大无比的奶子甩到后背上。
“我带来一个卢布,”萨什卡在一旁说,她把上了马刺的皮鞋套入马镫,“我带来了,还得带走。”
那女人掏出两个崭新的50戈比硬币,在手掌里把玩片刻,又把它们揣进怀里。
“我们成交吧,怎么样?”于是,杜普利谢夫眼睛盯着银币地说,把公马牵了过去。
萨什卡选了一片林中空地的缓坡,拴好了母马。
“看来也就你一个人和公马做伴,”她对斯乔普卡说,并开始调弄“飓风”,“只是我这匹小母马是阵地上的,两年都没配了,来吧,我一直想,能找到好种。”
萨什卡把公马调好以后,就将它牵到母马那边。
“这回我们带馅啦,小姑娘,”她轻声说道,吻了吻她那匹母马挂着口水的、长着花纹儿的湿乎乎的嘴唇,摩挲着马头,并开始谛听起林间纷乱的足音。
“第二旅到了,”萨什卡厉声说道,并朝我转过身来。“该走了,留德奇……”
“什么到不到的,”杜普利谢夫喊道,呛了一口,“妖女,把配马的钱留下……”
“钱就在我这儿呢……”萨什卡低声道并翻身跨上母马。
我朝她冲去,我们狂奔起来。我们身后传来杜普利谢夫的哀号和轻轻的一声枪响。
“请你稍微管管!”小哥萨克拼命喊叫着,在树林子里奔跑。
风像一只呆头呆脑的兔子在枝丫间跳跃,第二旅飞也似的穿过加利奇的橡树林,炮击的安详的烟尘升起在大地上,犹如升起在和平的村庄。我们按师长的信号发起了攻击,切斯尼基村外难忘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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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罗希洛夫(1881~1969)。苏联党务和国务活动家、军事家,苏联元帅。苏俄国内战争爆发后,他被托洛茨基任命为第十军军长与马蒙托夫、白军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