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别再做有关我的美梦了。你家的黑麦因没有刈草都烂掉了。”
这时年轻人感到很害怕,所以就回家了。但是不久他就对妻子特别的厌烦,所以又不自觉地来到了森林,坐在了悬崖边。这时歌声传了过来——
“我梦想着你在这儿。呵,快些来到我的身边吧!不,不是在那边,你会在身后找到我。”
年轻人跳了起来,放眼望去,瞥见一条绿裙子滑入了灌木丛中。他紧跟着,就像在打猎一样地在森林里寻找着。因为女妖的腿脚是如此的轻快,所以没人能赶上她。虽然他一再地朝她扔东西,但是她仍然像以前一样不紧不慢地跑着。但是年轻人根据女妖的步调发现她也开始跑累了,尽管凭她的外形他确定她就是那个女妖。“现在,”他心想,“你是我的了。”他突然粗暴地抓住她,两个人都摔倒了。然后女妖开始大笑起来,这让年轻人觉得高山又开始唱歌了。他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哦,她是如此的美丽,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来没见过像她一样的人:他觉得妻子和女妖长得一模一样。“啊,你到底是谁,长得这么美丽?”他一边问,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颊。她脸颊变得粉红。“我是你妻子。”她答道。
女孩们听完这个故事大笑了起来,又嘲笑了那个年轻人一通。但是教父问阿恩是否听懂这个故事了。
“那么现在让我来讲个故事吧。”一个有着小圆脸、小鼻子的小女孩说:
从前,有个年轻人非常想要追求一个小女孩。他们都已经成年,但是长得有点小。而且男孩没有一点勇气去让女孩跟他走。在做完礼拜回家的路上,他总是紧紧地挨着她。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们的谈话都是围绕天气。他会在舞会上邀请她跳舞,他们一直不停地跳,几乎要把她累死。但是男孩仍然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你一定要学会写信,”他对自己说,“然后你才能掌控这一切。”于是男孩开始写,但是他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好,所以他练了一年才敢写信。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能在不让别人看见的情况下把信交给女孩。他等呀等,一直等到有一天他们并肩站在教堂的后面。“这有你的一封信。”男孩说。“但是我不认字。”女孩回答道。
然后男孩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之后男孩去女孩父亲的房子帮工,他经常整天在她周围徘徊。有一次他几乎要说出口了。实际情况是:他已经张开嘴了,但就在那时一只大苍蝇飞到了嘴里。
“哦,好吧,不管怎样,我希望别人不会带她走。”男孩想。的确没人会带女孩走,因为她太矮小。
但是之后的确有人来,而那个人长得也很小。男孩也很清楚那个人的意图。当那个人和女孩一起上楼的时候,男孩通过钥匙洞看着里面。“房间里的那个人开始求婚。”“我太倒霉了,我这个鳕鱼没有抓住机会赶在他前面。”男孩心想。房间里的人吻着女孩的嘴唇——“那尝起来一定很美妙。”男孩心想。但是房间里的人让女孩坐在大腿上。“哦,天呀!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呀!”男孩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女孩听到哭声,走到门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这个下流的人?”“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待会儿?——我只想成为新娘的傧相。”“不用了,我哥哥是我的傧相。”女孩一边答,一边重重地关上了门。
然后男孩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女孩们因这个故事而哈哈大笑,之后开始互相扔着果皮。
这时教父希望伊莱·伯恩讲个故事。
“她会讲什么呢?”
呃,她可以讲讲她在山上和他说的话,也就是他最后一次来看她的父母,当时她还给了他一副吊袜带。伊莱笑得十分开心,过了一会儿忍住笑声开始讲。但是她最后做到了——
从前,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一起走在路上。“啊,快看那只一直跟着我们的画眉。”女孩说。“嗯,它一直跟着我们。”男孩说。“它有可能是跟着我的。”女孩答。“那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男孩说。“你走那条路,我走这条路,我们在那边碰头吧。”他们就按照自己所说的做了。“唉,它怎么没跟我呀?”当他们见面时女孩问。但它却跟着我走了。那么一定是有两只画眉吧。他们又聚在了一起,但却有了距离。而且只有一只画眉。男孩想画眉一直在自己附近,但是女孩却认为它在自己附近。“我一点也不喜欢那只画眉。“我也不喜欢。”女孩答道。
“但是他们刚说完这些,画眉就飞走了。”“是的,它在你那边。”男孩说。“谢谢。”女孩回答,“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在你那边——快看,它又回来了!”“的确,它的确是在我这边。”男孩高呼着。这时女孩生气起来:“唉,我希望如果以后跟你一起走的话,自己不再这么激动。”然后她就走开了。
然后画眉也离开了男孩。这时他感觉特别的无聊,所以朝着女孩高喊,“那只画眉跟你在一起吗?”——“没有,没跟我在一起。”——“啊,不,那你一定要来这边,这样可能它就会跟着你了。”
所以女孩走了过来,然后她和男孩手拉手地继续走着。“啾、啾、啾、啾!”女孩身边响起来画眉的叫声;“啾、啾、啾、啾!”这次是男孩身边响起来画眉的叫声;“啾、啾、啾、啾!”这次是两边都响起了画眉的叫声。当他们抬头看时,有成千上万的画眉围绕着他们。“啊,这可太好了。”女孩说,抬头看着男孩。“啊,愿上帝保佑你!”男孩一边说,一边吻她。
所有的女孩都认为这是个很棒的故事。
这时教父说她们必须说出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然后由他决定谁梦到的东西是最好的。
“说她们梦到了什么!不,这不可能!”
女孩们开始不停地窃笑、私语。但是很快每个人都开始觉得自己昨晚上做的梦特别好,其他人的梦不可能会比自己的好,所以最后她们都决意要对阿恩讲出自己所做的梦。但是她们不能大声讲出来,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她们的梦只能讲给一个人听,那个人无疑就是教父。
这时,阿恩一直静静地坐在小山的低处,所以女孩们觉得自己敢把所做的梦讲给他听。
然后阿恩坐在了棒树丛的下面。阿莎,刚才第一个讲故事的女孩,向他走去。她犹豫了会儿,然后开始——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大湖边,然后看到一个人在水上行走。这个人的名字我不想说。他踏上一朵水仙花,坐在那儿开始唱歌。我让自己登上浮在水面的其中一个很大的水仙叶子,因为我能划着它接近那个人。但是我一登上那个叶子,它就开始和我一起下沉。我变得十分害怕,所以哭了起来。这时他乘着水仙花划了过来,把我举了起来,然后我们在整个湖里划来划去。这不是个好梦吗?”
接着来的是讲述那个小男孩故事的小女孩——
“我梦见自己抓住了一只小鸟,我很高兴。我想一定得等到自己房间后才放开它。但是到屋里后我又不敢放开它了。因为我害怕爸妈会让我把它放走。所以我把它拿到了楼上,但是我还是不敢放开它,因为猫就在旁边潜伏着。这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就把它带来了谷仓。天呀,那儿有那么多的裂缝,我害怕它会跑掉。然后我又带着它来到了院子里,当时院子里站着个我不愿说名字的人。他站在那儿,正和一只很大、很大的狗玩。‘我更愿意和你那只鸟玩。’他说。而且离我很近。但是这时我开始跑,他和那只大狗就在院子里追着我。妈妈把前门打开,匆忙把我拽了进来,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那个男孩站在外面大笑着,脸顶着窗户玻璃。‘快看,这是那只鸟。’他说。你知道他在外面拿着我的鸟。这难道不是个好梦吗?”
然后来的是那个讲述画眉故事的女孩——她们叫她伊莱。她笑得太厉害,以至于有段时间没法说话。但是最后她开始这么讲——
“我一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今天的采坚果聚会,所以昨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坐在山上,太阳在明亮地照射着,我在膝盖上放满了坚果。但是一只松鼠钻了进来,它坐在后腿上把坚果都吃光了。这难道不是个好梦吗?”
之后又有几个女孩讲了自己的梦,然后他们让阿恩说谁的梦是最好的。当然,他必须有大量的时间来思考。这时教父和女孩子们向房子走去,让阿恩慢慢想。她们蹦跳着下山,到平地后围成一个圈地唱着朝房子走去。
阿恩独自坐在山上,听着她们的歌声。强烈的阳光照在女孩的身上,而她们的白上衣也在闪闪发着光,她们在草地上跳着舞,时而紧紧抱着对方的腰。这时的教父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不时因女孩踩到他的干草而用拐杖威胁着她们。阿恩不再考虑那些梦,目光更多地追随着那些女孩,他的思想飘过了山谷,慢慢飘向了远方,就像精良的空气线,而他仍然待在山后,编织着。在他还没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将自己的悲伤织成了一张密网。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能逃离这一切。
“为什么还要待下去?”他自言自语着,“的确,我停留得已经够久的了!”他对自己允诺说一到家就跟妈妈说,不管结果如何。
他更有力地将自己的想法变成了歌曲《在高山上》,他的话从来没有这么流利过,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方便地将它们变成韵律。它们就像在山头围成圈坐着的女孩们。他随身带着一张纸。把纸放在膝盖上,他把脑海中的歌词写了下来。写完歌曲站起来时,他似乎摆脱了一个负担。他不愿意见任何一个人,所以就通过森林朝家的方向走去了,尽管他知道自己得晚上赶路。半路上第一次停下来休息时,他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拿出那首歌,打算在穿过森林时唱给自己听,但是却发现自己把歌词落在了刚才的地方。
其中一个女孩上山去找他。女孩没找到他,却发现了他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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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的传说中,她是居住在森林或山中的女妖,称作蝴而德尔或蝴腊。她以美丽的少女现身,总是身穿蓝色的裙子,头戴白色的发带,但不幸的是拖着长长的尾巴。当行走于人群中时,她总是慌忙将尾巴藏起来。她喜欢牛,尤其是带有斑点的。她自己也拥有一个漂亮且茁壮成长的牛群。这些牛不长角。她曾经非常高兴,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能和她这个美丽却奇怪的少女跳舞。但是其中一个和她跳舞的年轻人无意中看到了她的尾巴。虽然马上就知道有己的舞伴是谁,但他一点也不怕。不愿意背叛她,他在舞蹈结束时鼓起勇气说:“仙女,你会把吊脚袜丢了。”她立刻消失了,但是随后奖励了这个沉默又体贴的年轻人很多漂亮的礼物盒——一大群牛。有关这个女妖的说法并不一致,而是因地区不同出现不同的变化。在一些地方,她被描述成前看是美丽的少女,后面却是空的或蓝色的东西。而在别的地区,她又被叫作斯科格梅尔特,据说浑身是蓝色,却穿着绿色的裙子,相当于瑞典语中的斯科格斯尼弗尔。她的歌经常在山间萦绕,据说既空灵又悲伤,与地下生灵愉快又迷人的声音有很大的区别。但她并不被认为是森林中的孤独女神。人们认为蝴而德尔人也是一起生活在山上,与地下人群几乎是一样的。在哈棠格,蝴而德尔人总是身穿绿色衣服,而他们的牛群却是蓝色的,而且会被成人用皮带捆走。这些牛能产出大量的奶。蝴而德尔人占领了山上废弃的牧场,邀请人们去他们的高地来听音乐。——索普的《北部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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