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是医生吗?”俄罗斯籍犹太女人问道。

“是的。”弗雷德里克说。

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她趴在沙发上,往她的鼻子里插入一个棉球,并且使用其他方法来阻止血液流动。他把大门打开,让烟雾飘出去,使得新鲜的咸咸的空气流进来。女孩儿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和弗雷德里克想找一本威廉的医学书籍来看。

“我想,到目前为止,你可以吸烟了。”她说,她发现弗雷德里克心不在焉地点了几次烟,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熄灭了。

“不,”他说,“我不会吸烟了。”

“你至少可以给我一根香烟,”她说,“我很无聊。”

“没错,”他说,“病人应该无聊。”

“哦,我不是病人。”

“patientia是拉丁语中的‘patience’,我亲爱的年轻小姐。只要你不耐烦你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如果你让我抽一支烟,那我就会说‘是的,你说得对’。”

“我知道我是对的,现在别提你抽烟的事了。”

“但我想抽烟。你真没礼貌。”她说着固执地踢了踢她的高跟鞋。

弗雷德里克命令她安静,她再次把脚从座椅上搭下来。他带着故意夸张的严厉表情看着他。

“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明白吗?你以为我是来自敖德萨的吗,那里有足够的命令,你遇到的每一个陌生人都会给你下命令?”她抱怨道,“我很冷。请把门关上。”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把门关上。”弗雷德里克着起身去关门,带着某种顺从的意味。

早晨,在统舱内,弗雷德里克和底波拉意味深长地相互看了一眼。然而,现在也许是因为,酒精还麻醉着他的血脉,他希望威廉医生快些回来。他离开的时间也太长了。一段时间内,女孩儿静静地躺着。弗雷德里克认为有必要检查她鼻孔里的卫生棉条。当他这样做时,他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怎么啦?”他问,“你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