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夏日郊外的旅店 雨昂 第1页,共2页

空气中飘着烤面包的香气。

所有住客都围坐在早餐桌前。

“睡得好吗?”马瑟琳娜快活地问,“我可是精力十足!”她边说边大口咬着法棍。

诺尔白了她一眼。她失眠了大半夜,玩接龙玩到凌晨。

“我说,伊凡先生,您看起来精神不振哪!”马瑟琳娜不顾身边人的反应,还在不识趣地说话。

伊凡低声埋怨着。他早上起来不爱说话,而且睡得不好。自从那个抽烟的不速之客来到店里,他再也没睡过好觉。

乔治穿着慢跑装出现在楼梯口。马瑟琳娜立刻展开笑颜,擦了擦嘴边的蜂蜜,站起来说:“我准备好了,乔治先生!”

乔治迷茫地望着马瑟琳娜,直到看见她穿着跑步鞋快步向他走来:“我想,你肯定希望运动的时候有个伴儿!”

“啊?”

乔治惊讶地望望周围。朱丽叶特摊开手,朝他耸耸肩,摆出爱莫能助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

“那个……那个……好吧,我们出发!”乔治的声音充满无奈,更像在鼓励自己。

然后他们一同出发了。乔治穿着干净的白t恤,马瑟琳娜走在他身边。

他们一跨出旅店大门,所有人都笑了。

“可怜的乔治先生!”诺尔感叹。

珀莱塔趁这个机会悄悄走上楼梯。她上楼走进乔治的房间,轻轻打开放信的帽盒,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信,放进口袋,然后快步走回房间。她瞥了一眼钟:距离乔治慢跑归来,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很充裕了。她小心地锁上门,放了一张肖邦的光碟,窝在扶手椅里。雷昂趁她没注意溜进了房间,坐到她的膝头。

尽管这些信中流露出的深情让她不屑,但她依然忍不住惦记。她觉得这都是无聊惹的祸,抑或是对于乔治矛盾重重的身世生出的好奇心作祟。为何一个如他这样优雅又有教养的人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养老?他是从哪里获取了如此丰厚的赛马知识?这些信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兴奋地开始读信。

1953年5月1日,巴黎

我的太阳:

终于迎来了五月。

我喜欢每个月的开始,给人一切都可以尝试的感觉。有些日子,就是可以给你力量去做个征服者;又有些日子,却让人感觉像世界末日,我觉得二月十七日就是这样一个日子。你明白吗,二月十七真是个可怕的日子?那一天,你能想到的只有阴冷的雨雪、灌进脖子的冷风和冻住的绣球花。今天早上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有个记者采访一个运动员,问他取得那么多傲人成绩的秘诀是什么。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年龄,那该是几岁呢?”用这种玩笑方式来对抗自己不想面对的问题,挺有趣的,不是吗?你几岁呢?对我而言,我的小鸟,你永远只有二十三岁……

珀莱塔仔细研究着信。她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这个神秘的通信对象到底是谁。她接着看下一封。

1953年5月3日,巴黎

我永恒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