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许伤害我父亲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不料,为了一击必杀的目的,顾盼文使出了绝招“追魂夺命”,手腕用力猛然一抖,九节钢鞭忽地凌空飞出,宛如一条蟒蛇,将正在端王爷紧紧缠倒于雪地中。

随即,一记“燕子三抄水”,瞬间跃至其面前,冷笑一声,目光如尖刀般地聚焦在紧张恐惧的载漪脸上,厉声喝道:“端王爷,我的要求,我来满足。”话音未落,张开五指,狠狠地插向对方咽喉。

见状,载漪心中顿时一惊,急忙翻动身躯躲避,却被对方紧紧压住,动弹不得丝毫,只得两眼一闭,涌出两道浑浊的老泪,大声喊道:“皇上,我对不住你,让我来世再报答你的恩情。”

话音刚落,却听见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暗含杀气的尖锐叫声,“姓顾的,不要伤害我父亲。”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重重地踢在顾盼文的手腕上,将其紧紧逼退。

端王爷急忙睁开眼睛,借着朦胧的月光,片刻,看清来人,情不自禁地狂叫一声,“玉珍,我的好女儿。”说完,挺身而起,又大吼一声,挥动老拳冲向顾盼文。

爱新觉罗-玉珍急忙将父亲紧紧拉住,神态极其冷峻地冷声说:“你快随哥哥走,这里有我。”话音未落,又纵身扑上去,和顾盼文紧紧打斗在一起。

这时,溥儁摆脱了霍启胜的纠缠,跑过来疾声说了一句“快跟我走”,就拉着父亲的胳膊,五步化作两步,飞身蹿入深不可测的胡杨林,片刻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见徐府二姨太王静兰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听端王爷叫其“玉珍”,还说是“我的好女儿”,顾盼文竟一时糊涂了,赶紧隔开对方的来拳,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二姨太,这是怎么回事儿?”

徐福荣猝死的那天晚上,在后花园,王静兰冲顾盼文开了一枪后,就趁着夜色,沿着假山,顺着花草树木,瞬即跑得不见了踪影。

此情此景,令顾盼文等人一时不知所措,只得怔怔地站在原地,紧紧看着二少爷徐统轩,闹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半夜三更地围在后花园。

后来,见徐统轩脸色铁青,命令两个手下将假山上的一座石窟紧紧看护起来,顾盼文也不敢多问一句。不过,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但始终紧紧盘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此刻,在这片荒凉的雪地里,更深夜静时再次见到王静兰,顾盼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情景,紧紧看着神色憔悴的徐府二姨太,疾声问道:“你是端王爷的女儿玉珍?”

还未等玉珍说话,又见端王爷父子蹿进胡杨林里,顾盼文心中发急,刚要拔腿去追,却被玉珍紧紧拦住,不由得勃然大怒,一记“推窗观月”,双掌猛然击向对方胸部。

玉珍两眼通红,也不说话,随即隔开来掌,反手一招“秋风落叶”,右手五指重重地插向顾盼文的咽喉,同时,左腿飞起,狠狠地踢向其腹部。

不料,就在这一刹那间,她突然感到脖颈一阵剧烈的疼痛,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踉跄,随即软软地倒在雪地上,回头冷冷地紧紧看着霍启胜似笑非笑的冷脸,没有说一句话。

见端王爷父子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气得顾盼文直跺脚,将一腔怒火恨恨地发泄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徐府二姨太的头上,厉声喊道:“王静兰,你为何要跟我过不去呢?”

片刻,玉珍冷冷一笑,冷声说:“顾掌柜,我不叫王静兰,叫爱新觉罗-玉珍,是端王爷的亲生女儿,是老佛爷钦赐的玉珍格格。”说完,竟发出一阵自豪而狂傲的大笑声。

自拒绝了父亲的一再挽留,在乌兰图娅的保护下,来到哈尔滨后,玉珍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经过两天两夜的海上颠簸,刚刚踏上日本的土地,又急忙雇车去了心上人井上爱原任教的那所中学。

可是,学校的一个女老师用非常惊异的眼光紧紧打量了其一番,而后,将她领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悄声告诉她,井上爱原死了,一个月前,死在了富士山下的樱花丛里。

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洁白手帕,递给玉珍,又说,井上爱原离开学校时,托她将手帕转交给一个叫渡边云子的女子。说完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玉珍流着泪水,打开手帕,见上面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这是她离开日本去中国前送给井上爱原的,是她耗费了许多不眠之夜,一针一线亲手刺绣的。

洁白的手帕上,那对“止则相耦飞则成双”的鸳鸯身边,井上爱原用鲜血写了一首诗词。“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玉珍大叫一声,喷出一口浓血,随即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很狭小的屋子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方洁白的手帕。

不久,那个女老师来了,紧紧拉住她的双手,用满含同情的眼光紧紧凝视着她。当玉珍问起井上爱原的死因时,这个表情冷漠的女老师很警惕地望了望窗外,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后来,玉珍振作精神,咬破手指,在手帕上又写了一首诗词。“若我白发苍苍,容颜迟暮,你会不会,依旧如此,牵我双手,倾世温柔。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就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心中滋生出一个不可抗拒的念头,而且,越来越坚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于是,她强力支撑着病体,冒着风雪,独自去了一趟富士山,见其覆盖着厚厚的白雪,井上爱原已经与白雪大地融为一体了。

迎着刺面的寒风,点燃了那方洁白的手帕。随着一股袅袅飘散的青烟,玉珍也流完了最后一滴眼泪。她没有去拜见义父坂西利八郎,而是风尘仆仆地又来到中国,来到哈达门。

此刻,见顾盼文咬牙切齿的问话,玉珍冷漠地看了一眼,而后,就紧紧闭上双眼,躺在寒冷的冰雪地上,不再说一句话,任凭对方如何暴跳如雷,任凭寒风如何刺骨,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顾盼文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不知如何才好。过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载漪父子跑了,我该如何向童跃华交代?”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忧郁。

片刻,霍启胜悄声说:“师姐,我已经派孟小亮带人去搜寻端王爷了。如果找不到,就将这个女人带回去,向童跃华说明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我想,他会原谅我们的。”

顾盼文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爱新觉罗-玉珍,又默默地瞥了一眼霍启胜,无奈地点点头,暗想,如果童跃华能够原谅我们,那就谢天谢地,华武镖局也就没事了。

“师姐,她死了。”当霍启胜俯身去拉玉珍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了,不由自主地失声喊叫道,“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顾盼文一惊,急忙俯身将手搭在玉珍的鼻孔上,仔细体察一番,而后,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怅然若失地说:“她真的死了,是服毒自杀的。”

“嗨,真他娘的倒霉透顶了。”霍启胜气得恨恨地跺了跺脚,少许,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师姐?”

顾盼文略一思索,沉声说:“埋了她,不要让别人发现了。”继而,又喃喃自语道:“我真没有想到,徐福荣的二姨太,竟然是端王爷的亲生女儿,还是一个慈禧太后钦赐的格格。”

当埋葬了爱新觉罗-玉珍之后,孟小亮等人回来了,说没有找到载漪父子。顾盼文仰头望着辽远深邃的夜空中的月亮星星,不停地暗自安慰自己,但愿就像霍启胜说的,童跃华能够原谅自己。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恰恰与她所期盼的截然相反。童跃华不仅没有原谅她,在肆意地大骂一通后,让韩玉荣带人将她和霍启胜两人关押了起来,还威胁说要一把火烧了华武镖局。

同时,遭殃的还有韩玉超。这个新上任没有几天的侦缉队长,不但被撤销了队长职务,而且还遭了一顿毒打,也被关押了起来,就关押在顾盼文的隔壁房间里。

两天以后的一个深夜,顾盼文被一阵轻微的响声惊醒了。她急忙坐起来,侧耳细听片刻,才明白,响声是从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还瞎折腾什么?自我爹死后,你就不停地折腾,可最终也落得一个倒霉的下场。”

第二天一大早,来了许多持枪荷弹的士兵,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少许,童跃华阴沉着脸色,全副武装地走进屋子,恶狠狠地问她昨晚上听见了什么。

顾盼文这才恍然大悟。昨天晚上,有人打死了守卫,将韩玉超劫走了。对童跃华连珠炮似的问话,顾盼文始终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自己睡得很死,什么也没有听见。

又过了两天,恰好是一个晴天。温暖的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照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顾盼文迎着阳光,顿时觉得心头亮堂了许多。韩玉超被人劫走了,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这时,吴海涛在一群卫士的簇拥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用极其亲切的语气说:“顾掌柜,你受罪了。我现在就放你出去。”继而,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爹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不能不照顾你。”

就这样,顾盼文和霍启胜一起回到了华武镖局。事情的经过,她感觉到就像作了一场噩梦似的。站在镖局大门前,仰望着寒风中飘扬的绣有黑色狼头的三角形镖旗,顾盼文情不自禁地长叹一声,“还是自己的家最好最安全。”

不料,次日,一个令人无限惊骇的消息,像铺天盖地而来的寒风冷雪一样,瞬间传遍了哈达门的大街小巷,被所有的人议论着传播者。顾盼文听见这个消息时,竟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