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会毫不手软地杀死她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一丝愧疚从韩玉超的心底掠过,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故作镇定地说:“如今,师妹是镖局的大掌柜,怎么做事情,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们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成了。”

“你说的倒轻松。”顾盼文紧盯着韩玉超,赌气似地大声说,“这么大的镖局,没有人帮助,我一个人怎能挑得起来?再说,你是大师兄,你不帮我,谁还帮我?”

韩玉超没有接话,默默地沉思起来。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不得不承认,顾盼文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作为镖局的大师兄,在这风雨飘摇人心涣散的时刻,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挑起稳定镖局的重任。

更何况,师傅临终前,说了这样一句话,“镖局是顾家的,也是你们的,千万不能让它关闭”。如今,这句话还在自己耳边隆隆作响,而自己也答应了师傅的要求,要帮顾盼文支撑起华武镖局,可是,又怎么帮助她呢?

今天早晨,天还黑乎乎的,他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刚要推门出去时,不料,还在熟睡的付兆莉却突然赤脚跳下床,紧紧拉住他,提出了一个令自己倍感震惊的要求。

“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控制华武镖局,如果有必要,就毫不手软地除掉顾盼文,亲自掌管镖局”。说这句话的时候,付兆莉眼中流露出别样的目光……

这眼光如同黑夜中恶狼的眼神,闪着绿莹莹的光,凶恶,贪婪,令人不寒而栗。紧接着,付兆莉又厉声说:“如果你不忍心下手,我就派人杀死顾盼文,就像杀死她的父亲顾廷栋那样,毫不手软地杀死她。”

这些话语如同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一刀又一刀剜割着韩玉超的心。时至今日,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雇人杀死了师傅。同时,也看清了付兆莉真实的面目,也才明白了她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酮体的真正目的。

韩玉超现在后悔了,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完全控制了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而自己如同落入陷阱的野兔,怎么挣扎蹦跳,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背叛了我,脱离了我的控制,我会把你说的话,还有你我之间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顾盼文,让你身败名裂,活着不如死了。”

最后,付兆莉如尖刀般锋利的眼光紧盯着对方,片刻,语气硬的如花岗岩石,恶狠狠地又说:“我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的,当然,也包括你的弟弟韩玉荣。”

韩玉超面无神色地听付兆莉说话,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张毫无人性的漂亮脸蛋,暗想,她果真有一副蛇蝎心肠,竟赤裸裸地威胁自己。昨晚还是那么温柔,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猫,可是,现在,又变成了一只凶恶贪婪的野母狼。

“我确实向她透露了这次押镖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付兆莉是这样一个心怀叵测的坏女人,还以为她只是一个落难的不幸女子。”

韩玉超清楚地记得,在押镖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天刚黑,他就克制不住滋滋上窜的如火燎原的欲望,偷偷溜出华武镖局的大院,来到付兆莉的房间。一番激情之后,他说出了要出趟远门的话,而且,也说出了这次押送的有可能是一笔黄金。当然,他也是听师傅顾廷栋说的。

孰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付兆莉就是凭着他说的这句看似毫不经意的话,雇佣了当地的山贼,杀死了待他恩重如山的师傅,如今,又借着这句话,想彻底要挟控制他。

蓦地,韩玉超心中腾起一股想杀死这个恶魔的念头,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不现实的想法。既然付兆莉敢威胁自己,说明她绝不是一个人,后面肯定站着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而付兆莉只是他们的一个马前卒而已。

果然,付兆莉冷笑着说:“小韩,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保全你自己,可是,我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身后有一个俄国政府派出的先遣队,五六十人。只要你敢动手,他们就会在一分钟之内,来到我这里,要了你的小命。”

原来哈达门来了一群老毛子。韩玉超心中一惊,暗想,这群老毛子偷偷潜入哈达门,如今雇人除掉了师傅顾廷栋,还想进一步掌控华武镖局,太阴险可怕了。

无奈之下,为了活命,他只得暂且答应了付兆莉的要求。见韩玉超答应做内线,付兆莉随即换上一副可人的笑脸,用白嫩的小手极其温柔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微笑着说,“小韩,你太可爱了,我永远是你的。我房间的门,随时向你敞开,欢迎你随时来这里。”

此刻,看着可怜楚楚独自垂泪的顾盼文,韩玉超耳边又一次响起了付兆莉隆隆的威胁声,心中不禁长叹一声,事情到了今天这等地步,我该如何做呢?如果按照付兆莉说的去做,我就会成为华武镖局的头号敌人,甚至会成为整个塞北武林的公敌,人人得而杀我。

如果尽力帮助顾盼文振兴华武镖局,付兆莉就会毫不迟疑地杀死我,还有我的亲弟弟,也会毁掉华武镖局,杀死顾盼文。天啊,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想到这儿,一股沉重的悔意充满了韩玉超的内心,他痛苦地垂下了一贯高傲自负的脑袋。

见状,顾盼文擦了一把泪水,停止哭泣,轻声安慰道:“大师兄,你不用自责,我只是随便说说。只要我们镖局的人联合起来,一条心,共同努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华武镖局肯定会兴盛起来的。我爹不也说,镖局是我们大家的吗?”

韩玉超见顾盼文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垂头痛苦是因为没有尽到大师兄责任的缘故,心中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浓浓的感激之情,点点头,随声附和道:“师妹,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师兄,你看,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顾盼文见韩玉超的脸色渐渐平静,就非常理智地征求他的意见,“我想派人追查杀害我爹的凶手,先为我爹报仇。”说着话,抹了一把泪水,又悲愤地说:“我爹死的太冤枉了,不报仇,我睡不着觉。”

凶手?韩玉超又一次想起了付兆莉那恶魔般的嘴脸,心中蓦地一动,绝不能让顾盼文追查杀害师傅的凶手,那样做,不但会暴露自己,也极有可能给华武镖局引来灭门之灾。看着顾盼文单纯幼稚的脸庞,韩玉超不由得深深思索起来。

这时,那只老白猿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温顺地偎依在顾盼文脚下,两只大而圆的眼睛紧紧盯着垂头深思的韩玉超,仿佛要看破他埋藏于灵魂深处的阴暗心理。

顾盼文轻轻抚摸着白猿的脑袋,不由得又想起了父亲,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父亲和当年的爷爷一样,带着满腹的惆怅和遗憾,永远地离开了这家凝聚了顾家三代人心血的镖局,将这副极其沉重的担子留给了自己。

一想到今后的日子,顾盼文就立刻感到一阵惶恐,自己稚嫩的肩膀能否挑得起这副凝结着顾氏家族三代人心血和希望的重担呢?

昨天晚上,那几个镖师联手找自己索要饷银,甚至扬言要散伙的一刹那间,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顾盼文当时就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重恐惧,也深深的理解了父亲顾廷栋生前,为了银子而经常发出的沉重叹息声。

如果不是母亲张文香及时出现,用威严的神态和锋利的语言,压制住了那几个闹饷镖师的猖狂气焰,说不定,在他们的威逼之下,自己有可能血染镖局,再也见不到心仪的大师兄了。

待那几个闹饷的镖师走后,母亲张文香也含着眼泪,深有感触地说:“文文,你爹走得突然,没有来得及把华武镖局整治好,就留给了你一个烂摊子。在这个关键时刻,你一定要挺住,妈永远做你的后盾。”

顾盼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伤心的泪水,猛地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紧紧抱住母亲,放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大声说:“妈,我害怕,好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