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些老女人总喜欢在角落里搬弄是非。”她笑着说,装作没看见他对她偶然的无礼瞪大了眼睛,“感谢主,我们还年轻,无须如此。”“所以不过是些闲话啰,”他说,很快就学会了她调侃的语气,“只是老女人在搬弄是非?”
“我们不必什么都听她的。”她大着胆子诱导他,“你是国王,我是王后,我们得有自己的主意,没什么需要她指手画脚的。为什么——就是她让我们在本该在一起的日子里孤身一人。”
之前他从未如此想过。“确实如此。”他面色坚毅,“我们都被耽误了。而她一直坚称你是亚瑟的妻子,完婚了,睡过了,我应该另外再寻一个。”
“和以前刚到英格兰时一样,我到现在都还是处女。”她大胆提议,“你可以问问我以前的嬷嬷,或是哪个侍女。她们都知道。我母亲也知道。我还是个纯洁的处女。”
他叹息着放下了心中大石。“你能对我坦诚相见真是太好了。”他说,“什么都开诚布公,这样我们都能清楚明白,没谁再有猜疑。”
“我们还年轻。”她说,“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彼此交流,彼此忠诚坦率,这样就不会害怕流言和诋毁。”
“这也是我的初夜。”他有些难为情,“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她甜腻地说,“你什么时候被允许自由过?你祖母和父亲待你如珠如宝。能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度过我们的初夜,是我的荣幸。”
他站起来张开手臂。“现在,我们来一起探索吧。”他说,“我们彼此都要温存些。我可不想伤了你,卡塔琳娜。如果疼痛你可要出声。”
她轻轻投入他的怀抱,感受到他的僵硬。她优雅地退后,欲拒还迎,搭着他的肩膀,诱惑他上前,直到退到床边。她倒下去靠着枕头,对他微笑,看到他的蓝眼睛涌起了欲望。
“我对你一见钟情,那时候就想要你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有些急色地抚着她的长发和裸露的肩膀,迫不及待想把她据为己有。
她笑了:“我也是。”
“真的?”
她点点头。
“那天我真希望和你举行婚礼的是我。”他喘着气,面红耳赤。
她慢慢松开睡袍的领口,滑下些许,让他能够窥见她优美的脖项,坚挺浑圆的双峰,纤细的腰身,还有双腿间隐秘的阴影。哈里发出欲望的呻吟。“这都未曾被开拓。”她轻声说,“我没有过谁,现在,我们终于结合了。”
“上帝啊,我们一起了。”他热切地说,“我们最终还是成婚了。”
他把头埋在她温暖的颈边,她能感受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秀发上,他压着她,卡塔琳娜感受到自己也起了反应。她还记得亚瑟的碰触,紧咬舌尖提醒自己决不能,决不可以呼喊出他的名字。她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紧紧压住自己,然后他进去了。她发出早有预谋的痛呼,但是马上意识到,在如此疼痛的一刻,这远远不够。她的尖叫不够痛楚,她的身体没有排斥,她的秘径过于湿滑。这都来得太容易。他不是很懂,毕竟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但是他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甚至在欲望中他也停下询问。他知道有些事不合常理。他俯视着她,不确定地说:“你是处女……我希望没弄得你太疼。”
他知道她不是。内心深处已明白她并非处子。即使是个被过度保护的男孩,他也还是意识到了,脑海里某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她在撒谎。
她抬头望着他。“在这一刻之前,我都是处女之身。”她说,勉力挤出言不由衷的笑容,“是你征服了我。你的强壮让我沉迷。”
他依然面露豫色,但是欲望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继续耸动起来,如登极乐。“你主宰了我。”她诱惑着他,“你是我的丈夫。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她看见他在升腾的欲望中忘却了之前的疑惑,“你做到了亚瑟做不到的事情。”
这是刺激他最强有力的春药。年轻人呻吟着攀上高峰,倒在她身上,精华泄在了她的深处,异常深的深处。
哈里再没质疑过我,他希望能相信我,所以回避了这个问题,不希望得到不合心意的答案。真是个怯懦的人儿。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宁愿被美好的谎言蒙蔽,也不愿直面无奈的现实。
一方面,这是因为他想拥有我,从初次见面那时候开始,那时我还是个穿着婚纱的处女。一方面,是为了堵住认为我引诱了他的悠悠众口。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的爱人亚瑟充满了嫉妒和愤恨,他想得到我不过是因为我曾是亚瑟的新娘。况且——愿主饶恕,他不过是个被忽视的心生怨怒的次子,他想让我告诉他他能做到亚瑟力所不及的事情,他能拥有亚瑟没法拥有的美好。即使我心爱的丈夫已经躺在伍斯特大教堂的穹隆之下,这个沐猴而冠的孩子还一门心思想要战胜他。最大的谎言不是告诉哈里我还是完璧,而是告诉他他才是更优秀的那一个,远胜他的兄长。但是我做到了。
清晨,他还在沉睡,我拿出小刀在脚底不起眼的位置划下一道小口子,把血挤在昨夜睡过的床单上,这样足够应付太王太后的检查,还有那些时时准备抓我小辫子的敌人。国王和他的新娘睡过的床单不会被展示;但是我知道人人都会打听,最好让我的侍女们能够言之凿凿地说在床单上看到了血迹,而我也曾抱怨过疼痛。
早上,我表现得像个新妇。我说自己很累,休息了整个早上。我双目含春,仿佛发现了什么甜蜜的秘密。我装作行走不便,整个星期都没骑马外出或是打猎。我向大家表明我是个刚刚失去童贞的少妇,我这样做了,而每个人都选择了相信。
脚上的伤口痛了很久很久,每次穿上缀着巨大宝石纽带的新鞋它都会隐隐作痛。它仿佛在提醒我为了对亚瑟的承诺撒下的谎言。这个谎言会伴我度过余生。我不会在意套上右脚的鞋时那尖锐的掐痛,较之我心底真正的伤痛它根本不值一提。我得对着那一无是处的男孩,——现在他是国王了,甜腻地笑着,用我新开发出的让人发腻的声音叫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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