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避

爱丽丝看到了贝拉最后会睁开眼睛的画面,可我需要在她醒来和所有人说话之前与她独处。贝拉对我们的秘密行动一无所知。当然,爱丽丝或者卡莱尔会来处理,贝拉很聪明,在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会装作失忆,但爱丽丝知道,我要做的不仅仅是想清楚怎么解释这么简单。

在这几个小时的等待中,爱丽丝已经向蕾妮做了自我介绍,又用魅力征服了她,现在她们已经成了至交好友——至少蕾妮是这么想的。爱丽丝还说服蕾妮在一个绝佳的时间和她共进午餐。

刚过下午一点,为了遮住日光,我还关着百叶窗。再过一会儿,太阳就会移到医院的另一边,我就能打开百叶窗了。

蕾妮一离开,我就将椅子拉到贝拉的床边,胳膊撑在她肩旁的床垫上。我不知道她能否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她的思绪是否还停留在那间该死的镜屋里。她需要安慰,对她来说最好的安慰就是看到我的脸。无论怎样,我都会让她感到安心。

她在医生预计的时间开始动了起来。她之前也动弹过,不过这次更加用力。她挣扎着,眉头微皱,双目间那小小的v字又出现了。我伸手用中指轻轻抚摸着那个v字——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试图抚平它。皱纹变浅了,她的眼皮开始颤动,心率监视器显示她的心跳速度稍稍加快了。

她睁开眼睛,又闭上了。她再次尝试,头顶明亮的光让她眯起了眼睛。她转向旁边,看着窗户,慢慢适应着光线,心跳又加快了。她的手挣扎着,心率图也跟着上下波动,她伸手去摸插在鼻子里的管子,显然是想把管子扯下来。我赶紧制止。

“不,别那么做。”我低声说道。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心跳就缓了下来。

“爱德华?”她没法随意转头,我俯下身去。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依然带着血色,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噢,爱德华,对不起。”

她向我道歉时,我的心都要碎了。

“嘘,”我说道,“一切都好了。”

“发生什么了?”她问道,额头皱起,好像在试图解开谜题。

我早就想好了答案,我会用最温和的方式来解释。可不知怎的,担忧和悔恨的情绪一下子代替了所有我想说的话。

“我差点就迟了,差点就来不及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我看着她渐渐恢复了记忆。她身体蜷缩,呼吸加快。“我太蠢了,爱德华。我以为他抓住了我的妈妈。”

“他把我们所有的人都骗了。”

紧张又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我得给查理还有我妈妈打电话。”

“爱丽丝已经打过了。”她已经接替了卡莱尔,现在每天都要和查理聊好几次。他和蕾妮一样,仿佛被施了法术。我知道爱丽丝计划了很久这个醒来之后的电话,今天终于发生了,她很激动。“蕾妮也在。嗯,在医院里。她现在去吃饭了。”

贝拉转移了一下身体重心,准备从床上起来。“她也在这儿?”

我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别乱动。她眨了眨眼睛,晕乎乎地看了一圈周围。

“她很快就会回来。”我安慰道,“你必须卧床休息。”

这话并没有像我设想的那样让她安静下来。她的眼睛里依然流露出惊恐。“你跟她说什么了?为什么要告诉她我在这儿?”

我轻轻笑了。“我说你从两层高的楼梯上跌了下来,从窗户里摔了出去。”

考虑到她的父母都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们不仅能理解这件事可能发生,而且这样的结果甚至比他们的预期还好——我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你得承认,这事确实有可能发生。”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套说辞之后她镇定了不少。她低头看着盖在被单下的身体。

“我伤得有多严重?”她问道。

我一一列出她受的严重的伤。“你断了一条腿、四根肋骨,头骨有几处裂缝,浑身上下几乎都是瘀青,还失血过多。他们给你输了不少血。我不喜欢这样——你的味道闻起来都不对劲了。”

她笑了,又往后一缩。“给你换换口味也不错。”

“不,只要是b你的/b气味我都喜欢。”

她又探寻似的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令我非常不开心。我已经成功了,埃美特、贾斯帕和爱丽丝都对我的成功肃然起敬,可我没法像他们那样看待自己。当时实在太危险了。我的记忆无比清晰,让我难以忍受,它们提醒我当时我的身体有多么想沉浸在那样的欢乐里,永远不醒。

我没法直视她凝视我的目光。我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心地握住。插在她手上的管线从一侧落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低声说道。

她沉默不语,我能感受到她还在看我,等着我给出一个更好的答案。我叹了口气。

我的声音只比喘气声大一丁点儿。“当时要停下来……是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可我还是做到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定很爱你。”

“我尝起来的味道是不是和闻起来一样棒?”她开了个玩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脸又一皱——颧骨的伤让她没法自如地做表情。

我不想和她一起这么嘻嘻哈哈下去。这个时候她不应该笑。

“其实更棒,”我实话实说,内心却是苦涩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妙。”

“对不起。”

我翻了个白眼。“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却偏偏只为这个道歉。”

她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话略有不满。“那我应该为什么道歉?”

b你不必为任何事道歉,/b我想这么说,可我看得出来她心中有愧,于是干脆给她一个理由。“为差点把你从我身边永远带走而道歉。”

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接受了我的这个说法。“对不起。”

我轻抚她的手背——手上贴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感觉到我的触摸。“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现在看你当时的做法依然是不理智的。你应该等着我,提前告诉我。”

她无法理解我的话。“你不会让我去的。”

“是的,”我咬牙说道,“我不会。”

她的眼神又飘忽起来,心跳加速。她打了个寒战,身体跟着开始疼痛,她疼得吸了一口气。

“贝拉,怎么了?”

她含着泪问道:“詹姆斯怎么样了?”

还好,这个答案能让她安心。“我把他从你身上拉下来之后,就交给埃美特和贾斯帕了。”

她皱起眉头,表情抽搐了一下,又缓和了。“我没看到埃美特和贾斯帕。”

“他们不得不离开病房……这儿血太多了。”简直是血流成河。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又浑身满是鲜血了。

“可你留下来了。”她轻轻说道。

“是的,我留下来了。”

“还有爱丽丝,还有卡莱尔……”她的声音里透着好奇。

我轻轻笑了。“他们也很爱你,你是知道的。”

她突然又焦虑起来。“爱丽丝看过录像了?”

“是的。”

这是我们目前避而不谈的一个话题。我知道她正在自己做调查,也知道我还没准备好和她探讨。

“她曾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贝拉急切地说,“难怪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别人,这的确是贝拉的作风。

“我知道。她现在也明白了。”

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什么表情,让她一下子着急起来。她想伸手摸摸我的脸,却被手上的输液阀阻挡了。

“啊。”她发出一声呻吟。

输液阀不会被她弄掉了吧?她的动作不大,可我没法帮她检查。

“怎么了?”我急切地问道。

“针头。”她说。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她的头顶上还有比吸音瓷砖更牢固的东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惊讶地发现她的嘴唇上出现了惨绿色。

“原来你怕针啊。”我嘟囔道,“噢,一个喜欢施虐的吸血鬼,本想把她折磨至死,她却毫无畏惧地跑去和他见面。没想到她最怕的居然是b输液/b……”

她翻了个白眼,眼中的瘀青已逐渐褪去。

接着她又突然看向我,声音里满是困扰:“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本来想……这重要吗?“你想让我走吗?”

直接这么做也许比胡思乱想要容易。这个质问扎得我这颗苍老的心脏疼痛不已。

“不!”她大叫着抗议道,又赶紧把嗓音压回说悄悄话的音量,“别走,我的意思是看到你在这儿,我的母亲会怎么想?我得在她回来之前编好故事。”

“噢。”

原来如此。事情永远不会简单,我有好多次都觉得她要离我而去了,可她总会给我带来意外。

“我来凤凰城是为了让你理智一点儿,”我解释道,用上了刚才和护士解释我必须待在病房里的讲话方式,语气中充满真诚和朴实,“要说服你回福克斯。你同意见我了,开车来到我、卡莱尔和爱丽丝住的酒店。”我睁大了眼睛,让自己显得格外无辜,“我当然是在家长的监督下过来的……只不过你不小心在来我房间的路上摔了个跟头……至于其他的,你都知道了。不用记得所有的细节,只要在关键说法上找到好的借口就行。”

她想了想。“你的故事里有几处缺陷,比如坏了的窗户。”

我忍不住笑了。“也不尽然。爱丽丝热衷于伪造证据,这个故事已经十分有说服力了——你想告那家酒店都行。”

这个想法显然让她反感。

我轻轻摸了摸她没有受伤的那侧脸颊。“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恢复身体。”

她的心跳一下子剧烈起来。我赶忙看她是不是哪儿被我弄疼了,还是我的话让她感到不安了,再一看:她的瞳孔放大了。我这才意识到,都是因为我的抚摸。

她定睛看着嘀嘀作响的心率仪,眯起眼睛。“这就尴尬了。”

我看着她的脸无声地笑了。她没受伤的那片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嗯,我想知道……”

我离她的脸只有几英寸的距离。我慢慢将这距离一点点地减少。她的心跳越发激烈。我亲了她一下,只是轻轻地。她心跳的节奏一下就乱了,像是真的漏跳了一拍。

我赶紧后退,焦急地等着她心跳恢复正常。

“看来我得比平时更加小心地对待你才行。”

她皱起眉头,表情很是不满:“我还没说停呢。别逼我过来。”

听到这威胁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又轻轻吻了她一下,在她心跳变快之前迅速撤退。那是一个极短的吻。

她看起来非常不满,几乎要跟我抗议,但以她目前这个状况还是再等等吧。

我把椅子往后拉了拉,和她隔开一英尺的距离。“我好像听到你母亲的声音了。”

蕾妮正在爬楼梯,想从包里拿出几个硬币,同时还在担心这几天吃进肚子里的垃圾食品。她希望能有时间去趟健身房,但现在爬这些楼梯就够她消耗热量的了。

贝拉的脸抽动了一下。我想可能是她身上哪儿又疼了,赶紧俯身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别离开我。”贝拉说,声音几近哽咽,眼睛里噙着泪水。

我不愿意去想怎么做才是对的。

爱丽丝预见到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折磨着我——贝拉痛苦地缩成一团,竭力想呼吸一口空气……

我努力镇定下来,故作轻松地说:“我不会的。我要……去睡个午觉。”

我朝她咧嘴一笑,冲到蓝绿色的简易椅子上,仰面躺下。毕竟蕾妮跟我说过,我什么时候想休息都行。我闭上眼睛。

“别忘了呼吸啊。”她小声说道。我想起之前她为了父亲而假装睡觉的事,笑了笑,又夸张地狠狠吸了口气。

蕾妮已经走到护士站了。

“有什么变化吗?”她问当值护工——一个可靠的年轻女人,名叫贝亚。蕾妮那心不在焉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是盼着得到一个消极的答案似的。她一直往前走去,没有停下脚步。

“她的监视器上确实出现了一点儿波动。我正准备进去呢。”

b噢,不,早知道就不离开了。/b

蕾妮大步向前走去,她着急了。“我去看看她的情况,需要的话再通知你……”

护工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了下去。她冲蕾妮鞠了个躬,感谢她的提议。

贝拉一阵颤抖,床跟着嘎吱作响。显然,母亲的担忧令她压力很大。

蕾妮轻轻打开门。她当然希望贝拉是醒着的,只不过动作太大会显得粗鲁。

“妈妈!”贝拉欢快地低声喊道。

我正在假装睡觉,无法看到蕾妮的表情,只能听到她丰富的心理活动。她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注意到了正在睡觉的我。

“他一刻都没离开,是吗?”她喃喃道,内心却在大喊大叫——我早就习惯了那个音量,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觉得惊悚了。她感到一丝满意,也开始琢磨我到底b有没有/b睡着过。

“妈妈,看到你真开心啊!”贝拉充满热情地说道。

看到贝拉充血的眼睛,蕾妮惊呆了。看到贝拉受苦,她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我悄悄抬起眼皮,看到蕾妮小心翼翼地抱了女儿一下。泪水已经顺着她的脸滑落下来。

“贝拉,我太难过了!”

“对不起,妈妈。现在一切都好了,没事了。”

看到身体处于这个状态下的贝拉还在安慰她健康的母亲,我实在觉得不舒服。不过我想,也许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如此吧。蕾妮和其他人独特的交流方式或许养成了她自恋的习惯。当你不用开口,所有的人都对你有求必应时,你很难不变成那样。

“看到你终于睁开眼睛了,我很开心。”只不过这里的环境让她内心很不爽。

沉默片刻后,贝拉疑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我意识到这是个我们从没聊过的话题。

“从星期五开始,亲爱的,”蕾妮告诉她,“你昏迷有一阵子了。”

“星期五?”贝拉吓了一跳。

“他们给你打了镇静剂让你睡了一会儿,你身上的伤太多了……”

“这我知道。”贝拉强调道。我想知道她此刻到底忍受了多少痛苦。

“幸好卡伦医生在那儿。他真是个好人啊……就是太年轻了。他看起来更像个模特……”

“你见过卡莱尔了?”

“还有爱德华的妹妹爱丽丝。她是个可爱的女孩。”

“没错!”

蕾妮的想法又转到了我身上。“你可没跟我说过在福克斯还有这么几个好朋友。”

b非常、非常好的朋友。/b

贝拉突然呻吟起来。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开了。幸亏没被蕾妮发现,她正一门心思看着贝拉。

“哪儿疼了?”她急切地问道。

“没事。”贝拉安慰着蕾妮。不过我觉得那话是说给我听的。我们对视了一下,我又赶紧闭眼。“我只要牢牢记住不能乱动就行。”

蕾妮徒劳地为静止不动的女儿拍了拍床单。贝拉再次开口,这次她的声音响亮起来。“菲尔呢?”

蕾妮的注意力一下被这个问题分散了。我猜那就是贝拉的目的。

“在佛罗里达,哦,贝拉!你肯定猜不到!我们正准备离开呢,那简直是最棒的消息!”

“菲尔签约了?”贝拉问道。我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笑意,她也很确定答案是什么。

“没错!你怎么猜到的?太阳队,你敢相信吗?”

“太棒了,妈妈!”贝拉回应道。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点儿茫然,我听出她压根儿不知道太阳队是什么。

“你会很喜欢杰克逊维尔的。”蕾妮几乎是带着狂喜在说这句话。她的内心也在一起高呼,我想她的想法一定会像影响贝拉一样,影响所有的倾听者。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那里的气候、海洋、可爱的带白边的黄色小屋,也不管贝拉能否和她感同身受。

我了解蕾妮对贝拉未来的所有安排。在我们等待贝拉醒来时,她已经想了不下一百遍这个好消息。从很多方面来说,她的计划正是我一直在寻求的答案。

“等等,妈妈!”贝拉疑惑地说道。蕾妮热情的劲儿已经像一床厚重的被子,压得她没法呼吸了。“你在说什么呢?我不会去佛罗里达的。我要在福克斯生活。”

“傻瓜,你不用再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了。”蕾妮笑着说,“菲尔以后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增加……我们聊了很多,以后客场比赛我就不去了,一半时间陪你,一半时间陪他。”

蕾妮等着贝拉给她一个开心的回应。

“妈妈,”贝拉慢慢地说道,“我想待在福克斯。我已经习惯这个学校了,还交了两个闺密……”

蕾妮再次瞪眼看向我。

“查理需要我,”贝拉继续说道,“我走了他会孤单,他压根儿不会做饭。”

“你想留在福克斯?”蕾妮问道,那语气好像贝拉说的话毫无意义似的,“为什么?”

b那男孩才是真正的原因吧。/b

“我跟你说过了,学校、查理。啊!疼!”

我不得不又一次睁眼。蕾妮忙活起来,双手迟疑地伸出去,不知道该碰哪儿。最后她把一只手搁在贝拉的额头上。

“贝拉,亲爱的,你讨厌福克斯。”贝拉居然忘记了这个事实,这令蕾妮十分着急。

贝拉的声音里充满了防御意味。“那地方也没那么糟。”

蕾妮决定直截了当地发问。

“是因为那个男孩吗?”她压低了声音。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指责,而非提问。

贝拉犹豫了,又坦言道:“他是……部分原因。你和爱德华聊过天了吗?”

“聊过了,我正想和你说呢。”

“说什么?”贝拉傻傻地问道。

“我觉得那男孩爱上你了。”蕾妮悄悄说。

“我也这么觉得。”

b贝拉谈恋爱了?我到底错过了多少?她为何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该做点什么?/b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贝拉叹了口气,用冷淡的声音答道:“我对他也挺着迷的。”

“嗯,他看上去人是不错,天啊,而且挺帅的,但是你还年轻啊,贝拉……”b你太像查理了,进展太快了。/b

“这我知道,妈妈,”贝拉随口应道,“别担心了。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这就对了。”蕾妮说道。

b挺好。看来她也没那么投入,不像查理当初那样。噢,时间到了吗?我要迟到了。/b

贝拉发现蕾妮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你要走了吗?”

“菲尔应该过会儿就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知道你会醒来……”

b屋里的电话这时应该已经响了。早知道就问一下这里的电话号码了。/b

“没事的,妈妈。”贝拉没法掩饰自己的轻松感,“这儿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的。”

“我很快就回来。你要知道你醒来之前我一直是在这儿睡的。”蕾妮最后补了一句,炫耀她母性的一面。

“噢,妈妈,你不用这么做的!”一想到妈妈为她做出了牺牲,贝拉就很沮丧。她们的关系不应该是那个走向。“你可以在家睡——我不会注意到你不在的。”

“我太紧张了。”蕾妮坦言道,吹嘘完了后她自觉心虚,“家附近发生了犯罪行为,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犯罪?”贝拉一下高度警觉起来。

“有人闯进了街角的舞蹈工作室,把那屋子烧得精光,什么都不剩了!他们还把停在门口的车给偷了。还记得你以前在那儿学过跳舞吗,亲爱的?”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偷车的人。那辆车其实一直停在舞蹈工作室的南面,我们清理了自己的痕迹,留下了他的罪证。这为我们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明——我们是在那辆车被偷一天后才到的凤凰城。

“我记得。”贝拉颤抖着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变成哽咽,我没法就这么坐着了。蕾妮也动容了。

“你需要我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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