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率先进行了新闻报道。

我很高兴这个消息是我去上学之前爆出来的。我一直都在焦虑,想听听人类是怎么评价的,这件事会获得多少关注。今天的新闻都是沉重的消息。在南美地震、中东政治绑架案中,这个事件只获得了十几秒的播出时间,寥寥数语,配上一张模糊的照片。

“奥兰多·卡尔德拉斯·华莱士,是在得克萨斯州与俄克拉何马州遭通缉的犯罪嫌疑人,昨晚通过匿名举报,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市落网。华莱士今晨被人发现时已不省人事,躺在离警察局几米远的巷子里。关于是否将此人移交休斯敦或俄克拉何马城进行审判,警方表示无可奉告。”

照片模糊不清,是一张入案大头照,华莱士拍照时还留着厚厚的胡须,即便贝拉看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我希望她认不出来,因为那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惊吓。

“城里的报道不会太多。案发地离这儿太远,当地人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爱丽丝告诉我,“卡莱尔将他带到了别的州,实在是一个妙招。”

我点点头。贝拉不怎么看电视,我也从没见到她父亲看过体育频道以外的节目。

该做的我都做了。这个坏蛋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我也没有变成杀人凶手,至少最近没有。相信卡莱尔是对的,但我还是觉得那人被捕的过程太过轻松。真希望他被移交到得克萨斯州去,在那里被判死刑。

不,这都无关紧要了。我应该把他抛在脑后,把注意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

我从贝拉的房间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了。

“爱丽丝,你介不介意……”

她打断了我:“罗莎莉开车。她会表现得很生气,但是会很高兴,有机会显摆她的车了。”爱丽丝激动地笑了。

我也忍俊不禁,说道:“那学校见了。”

爱丽丝叹了口气。我立刻收起笑容,瞪着她。

b我懂,我懂。/b她想,b还没到时候,我会等到你觉得贝拉准备好了认识我再说。但你得明白,我这么做并不是出于私心。我想贝拉也会喜欢我的。/b

我匆匆出门,没有理会她。这又是看问题的一个不同的方式。贝拉b想/b认识爱丽丝吗?结识一个吸血鬼朋友?

以我对贝拉的了解,这个想法可能丝毫不会成为她的担忧。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贝拉想要什么”与“什么对贝拉最好”完全是两码事。

我把车停在贝拉家的行车道上,慢慢地开始感到不安。人类有句话,大概是说到了早上,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一觉醒来,人的想法可能会变。今天是个雾霾天,光线昏暗,贝拉会觉得我变样了吗?会不会比昨夜里少了一点儿凶险的意味?她睡觉的时候有没有突然醒悟点什么?她开始害怕了吗?

不过昨晚她的梦很平和。她不止一次说了我的名字,脸上还带着笑容。她不止一次请求我留下。今天不会变样了吧?

我紧张地等待着,听着她在屋内发出的各种声音:跌跌撞撞快速上下楼梯的声音、尖锐地撕开铝箔包装的声音、用力关上冰箱门时里面的东西互相撞击的声音。她好像很着急。急着上学吗?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我看了一眼时间。考虑到她那辆破货车的速度,我猜她要迟到了。

贝拉冲出家门,单肩背着书包,头发纠缠在一起,在脖子后面分开。薄薄的肩膀冷得耸起来,身上那件绿色厚毛衣完全无法帮她抵御寒雾。

这件长袖毛衣对她来说太大了,一点儿都不好看,遮住了她苗条的身材,将所有精细柔和的线条弄得杂乱无章。我既喜欢这样,又希望她能穿着类似昨晚那件柔软的蓝衬衫一样的衣服。那种布料以一种诱人的方式紧贴她的身体,衣服开口恰到好处,露出迷人的锁骨,勾勒出她喉咙的凹陷处。那蓝色像水一样,在她的身体上微妙地流动。

这样更好,从根源上来说能让我不去想那身体,我很感激这件不合体的毛衣。我不能再犯错了,我对她的嘴唇、她的皮肤、她的身体有异常的饥渴感,再不抛开这个奇怪的想法,我就会犯大错。那饥渴感已经侵蚀我一百多年了,但我绝不允许自己去触碰她,连想想都不可以。

我会伤害她。

贝拉匆匆从门里跑了出来,差点没发现我的车,就这么跑了过去。

她一个急停,膝盖像受惊的小马似的一弯,包从肩头滑到手臂上。她看到了我的车,眼睛瞪得老大。

我钻出车去,完全没有在意要用人类的速度慢慢走路,为她打开副驾的车门。我不想再骗她了,至少在我们独处的时候,我会尽量做我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我仿佛从浓雾里凭空出现,又吃了一惊。接着眼里的惊奇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我再也不害怕——或者是希望——她对我的感情会在一夜之后改变。温度、好奇、魅力,统统在她纯粹而透明的眼里流动。

“今天和我一起走吧?”我问道。和昨晚的晚餐不同,我把选择权交给她。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是她自己的选择。

“好的,谢谢。”她喃喃道,毫不犹豫地钻进我的车里。

她对我说“好的”,她还能给我更多的惊喜吗?

我飞速绕车一圈,迫不及待地坐回她身边。她对我突然出现在车里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惊讶。

她坐在我身边给我带来的快乐是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尽管我所处的世界有各式各样的诱惑和玩乐,我也很享受家庭带来的爱与陪伴,但这样的快乐前所未有。也许结局不会太好,我也知道这样沉溺其中是错的,可我依然想趁着我们能在一起时尽情欢笑。

我的外套折好搭在她座位的头枕上。我看到她正往那儿看。

“我给你拿了外套。”我告诉她。这是我为今天早上不请自来想到的借口。今天很冷,她没有外套。这就是骑士精神的写照。“我不想你生病。”

“我没那么脆弱。”她说。她并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目光更多的是落在胸口。可我刚准备开始哄她或哀求她,她就把外套穿上了。

“是吗?”我对自己说道。

车加速向学校驶去,她看着外面的路。我只能忍受几秒钟的沉默,我必须知道今天早上她都在想什么。自从上一次太阳升起后,我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改变。

“怎么,今天没有二十个问题要问我吗?”我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她笑了,似乎很高兴我开了这个口,说道:“我的问题烦到你了吗?”

“没有你现在的反应让我烦恼。”我实话实说,笑着回应她的问话。

她的嘴角一下子垂了下来,说道:“我的表现有那么糟吗?”

“不,问题就在这里。你对一切的态度都太酷了,这不正常。”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发出一声尖叫,这怎么可能?“所以我忍不住想,你到底在想什么。”当然,不管她做什么、没做什么,都会引得我想要探个究竟。

“我告诉你的都是我的真实想法。”

“经过你编辑加工了。”

她又用牙齿咬住嘴唇。她做这个动作时并没有意识,这是应对紧张的无意识举动。

“并没有。”

这几个字就足以点燃我的好奇心了。她到底瞒着我什么?

“反正已经够我精神错乱的了。”我说。

她犹豫了,顿了顿,低声说道:“你不会想听的。”

我不得不快速思考,在开口之前把昨晚我们的对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放过。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我不希望她和我分享的。紧接着,多了几分突如其来的疼痛——因为她的语气和昨晚一模一样。我想起来了。昨晚我让她别说出自己的想法。b永远都不要那么说/b,我冲她那样咆哮,把她弄哭了……

所以她才对我有所保留吗?因为她对我有着深深的情感?我这个怪物的身份对她来说丝毫不重要,她觉得现在改变心意已经太迟了?

我说不出话来,喜悦和疼痛太过强烈。这两种感觉差别太大,我无法用言语表达,也做不出正确的反应。车里一片寂静,我只能听见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和呼吸起伏的声音。

“你的其他家人在哪儿?”她突然问道。

我深深吸了口气,带着真实的痛感第一次用力把这香气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我已经快要习惯了,我满意地意识到这一点,又强迫自己表现得轻松一点儿。

“他们坐罗莎莉的车。”我刚好把车停在所说的这辆车的旁边。她不禁瞪圆了眼睛,我抑制住笑意。“这车真招摇,不是吗?”

“嗯……哇……她既然有这样的车,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开呢?”

罗莎莉一定会对贝拉的反应十分满意……如果她能对贝拉客观一点儿就好了。但她大概率不会这样。

“如我所说,这车太招摇。我们在努力b融入/b大家。”

当然,贝拉丝毫没有注意到我选择这辆车的矛盾之处。沃尔沃的车极少出意外,这个品牌一直以安全为主打卖点,但安全是吸血鬼唯一不需要的东西。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是跑车版本,更别提我们做了很多的改装。

“那你没成功。”她爽朗地大笑道。

这无忧无虑的欢快笑声温暖了我空洞的心。

“既然会引起怀疑,为什么今天还让罗莎莉开车?”她好奇地问道。

“你还没发现吗?我在b破坏/b所有的规矩。”

我的回答多少应该起到吓人的效果,于是,贝拉笑了。

下车后,我尽可能挨着贝拉走,看这距离会不会惹她不快。有两次她的手向我靠过来,又迅速抽回。b看来/b她想碰触到我……我的呼吸一下子加快了。

“你们为什么都选择那样的车啊?不是想要多一些隐私吗?”我们边走她边问。

“一种坏习惯。”我坦言,“我们都喜欢开快车。”

“我猜也是。”她嘟囔道,语气有些苦涩。

她没抬头看到我说那话时的笑容。

b不!我不相信!贝拉怎么会想到的?/b

杰西卡犹犹豫豫的想法闯进了我的大脑。她在食堂屋檐下避雨,一边等着贝拉,手里拿着贝拉的冬装夹克。看到我们,她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得老大。

紧接着贝拉也发现了她。贝拉看到了杰西卡的表情,脸颊也一下子变得绯红。

“嘿,杰西卡,谢谢你还记得帮我拿外套。”贝拉向她问好。杰西卡一言不发,把外套递给她。

我应该对贝拉的朋友礼貌友好,不管她们是不是好朋友。

“早上好,杰西卡。”

b哇哦……/b

杰西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但她没有如我所料的那样让步或是退缩。尽管她以前常觉得我很有魅力,但总和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我们所有的仰慕者都无意识地这么做。现在和贝拉在一起,我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这很奇怪,也很有意思……老实说,还有点尴尬。好像现在没人害怕我了。要是被埃美特发现了,他一定会嘲笑我一百年。

“呃……嗨。”杰西卡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瞥向贝拉的脸,意味深长地说,“我猜能在三角学课上看到你。”

b我差点就露馅了。注意细节。我一定要注意细节!这可是爱德华·卡伦!/b

贝拉嘴巴一撇。“是啊,到时候见吧。”

杰西卡拔腿跑向她上第一节课的教室,思绪乱飞,还时不时扭头看看我们。

b整个剧情我没法接受。他们昨晚计划好见面的吗?他们在约会?多久了?她是怎么做到守住这个秘密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两个人不可能是随便的吧,她应该对他挺认真的。我一定要探个究竟。她有没有和他亲热过?噢,要晕过去了……/b杰西卡的想法一下子混乱起来,她任由各种幻想在脑海里飞旋。她想的那些画面让我都感到很畏惧,不仅仅是因为她用自己代替了贝拉的角色。

我摇摇头,放松自己。

“你准备怎么跟她说?”我问贝拉。

“嘿!”她低声惊叹,“我还以为你没法读我的心呢!”

“我确实不能。”我看着她,琢磨她这话的意思。啊,我们一定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我对她说,“我能听到她在想什么,她准备在课堂上给你来个埋伏。”

贝拉抱怨了一声,任由外套从肩头滑落。我没想到她准备把衣服还给我,我不会向她要的,我宁愿她把它作为一件信物,留着,看来在献殷勤上我还是反应太慢。她把外套递还给我,又穿上她自己的。

“那你准备怎么跟她说?”我追问道。

“帮我个忙,给我透露一下她想知道什么吧。”

我笑了,摇摇头。我想知道她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会想到些什么。“这不公平。”

她眯起眼睛,说道:“才不是,你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没错,她不喜欢双重标准。

“她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在秘密约会。”我缓缓说道,“她还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受。”

她眉毛一扬,不是因为受惊,而是一副天真的模样。她看起来十分率真。

“糟糕啊,”她喃喃道,“那我该说什么好呢?”

“嗯……”她总会诱导我多透露点消息,我思考该怎么回答她。

一缕被雾打湿的头发不羁地垂在她的肩上,落在被那件不合体的毛衣遮住的锁骨处。它吸引了我的目光,让我想起其他被藏起的线条……

我伸过手去,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这个早晨已经够冷的了,不用我再去雪上加霜——将那缕头发顺回到凌乱的发髻处,好让自己不再分心。我想起迈克·牛顿也摸过她的头发,那回忆让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当时她躲避过去了。可现在她的表现与当时完全不同,我皮肤下的血液一下子冲撞起来,她的心跳也变乱了。

我憋住笑,摆出一脸正经的样子回答她的问题。

“我想第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记住,把选择权交给她,永远都要交给她,“这比编造其他解释要容易得多。”

“我不介意。”她悄然说道。她的心脏还是在怦怦乱跳。

“至于她的其他问题……”我实在掩饰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嗯,你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听着的。”

让贝拉好好思考答案去吧。我抑制住笑意,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

我赶紧转身,不给她多问的机会。她有求于我时,我总是难以拒绝,而且我想听到的是她自己的想法,不是我的。

“那午餐时见。”我边走边扭头向她喊道,趁机看看她是否还盯着我。她的嘴巴依旧大张着。我转过头去哈哈大笑。

走着走着,我模糊地感知到有许多震惊的情绪和若有所思的想法围绕着我,他们的眼神在贝拉的表情和我远去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我不以为意,也无法集中注意力。让我用人类可以接受的速度在被雾气打湿的草坪上走路已经够难的了。我想跑,用很快的速度跑,快到可以立即消失,快到像飞一样。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要飞起来了。

我一边往教室走,一边穿上外套,让她的气息围绕着我。整个喉咙都烧了起来,我让自己先习惯这香气,之后午餐时间和她坐在一起时就能稍微轻松一点儿。

幸好今天老师们没有喊我回答问题,否则我一定是毫无准备、张口结舌。整个上午我都魂不守舍,只有一具躯壳留在教室里。

我一直都在关注着贝拉,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连想都不用想。我听见她和沮丧不已的迈克·牛顿聊天,她迅速把话题引到杰西卡身上。我忍不住笑了,坐在我右边的罗伯·索耶身体一抖,往外挪了挪屁股,试图远离我。

b呃。真诡异。/b

噢,看来我的影响力还在。

与此同时,我也时不时地监控一下杰西卡,看她对贝拉提了什么精心准备的问题。我已经等不到第四节课结束了,我的心情像人类小女孩等待新鲜出炉的八卦一样,又迫切又焦虑。

我也一直在注意安吉拉·韦伯在想什么。

我对她心存感激,昨晚她从一开始就是在用善意揣测贝拉,之后又想着怎么帮她。今天上午我一直等着,观察她想要什么。本以为会很容易,和其他人类一样,她有个想要的小玩意儿、玩具,或者是好几件东西。这样我可以匿名送给她,互不相欠。

可事实证明安吉拉的心思像贝拉的一样难以读懂。作为一个少女,她很容易满足。她很快乐,也许这就是她异常善良的原因。她这样的人极少,想要的都已经拥有了,拥有的都是她想要的,别无他求。她不是在专注听讲、记笔记,就是在想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弟弟,周末要带他们去海边玩,她几乎是怀着母爱在期待出游。她关心他们,心里很平静。真可爱啊。

但对我没什么帮助。

肯定有什么是她想要的,我必须一直关注着。不过还是先等等,待会儿就是贝拉和杰西卡的三角学课了。

我该去上英语课了,走的时候都顾不上看路。杰西卡已经坐好等贝拉来了,她两脚不耐烦地敲着地面。

我和她正好相反,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个人都静止了。我必须提醒自己时不时动一下,装模作样地坐在课堂里。真的很难。我的思绪都集中在杰西卡那儿。我希望她能好好集中注意力,帮我看着贝拉的表情。

贝拉走进教室,杰西卡双脚敲地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b她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为什么?也许她和爱德华·卡伦什么事都没有。真令人失望。那……也就是说他那儿又有机会了……他要对约会有兴趣就好了,我倒愿意帮他的忙。/b

贝拉的表情并没有死气沉沉,只是有些不情愿。她看上去有些着急,她知道我能听到整个对话。

“赶紧都告诉我!”贝拉脱下外套正往椅背上挂,杰西卡便催促道。贝拉的一举一动都经过深思熟虑,她当然是不情愿的。

b呃,她可太慢了。赶紧给我说点劲爆的!/b

“你想知道什么?”贝拉拖延时间,拉开座椅。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带我吃晚饭,之后开车送我回家。”

b然后呢?得了吧,肯定还有料!她肯定在说谎,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挖出来的。/b

“你怎么回家那么快?”

我透过满腹狐疑的杰西卡的眼睛,看到贝拉翻了个白眼。

“他开车跟疯了一样,太吓人了。”

她狡黠地一笑。我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打断了梅森先生的讲课。我试着用咳嗽声去掩饰,可没人买账。梅森先生恼怒地白了我一眼,可我懒得听他在想什么。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杰西卡身上。

b哼。她好像说的都是事实。可为什么非要我问一点儿说一点儿,跟挤牙膏似的?要是我的话,早就开始炫耀了。/b

“你们是去约会了吗?你跟他约好了在那儿见?”

贝拉疑惑的表情骗过了杰西卡,她的心里满是失望。

“没有,我看见他在那儿也很意外。”贝拉告诉她。

b怎么回事?/b“可他今天接你上学了?”b肯定还有隐情。/b

“没错,那也是巧合。他注意到我昨晚没穿外套,就给我送来了。”

b真没劲/b。杰西卡想,这个答案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我厌烦了她问问题的方式,我想听到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希望杰西卡不要失望到不再提问。

“那你们还会再约会吗?”杰西卡追问道。

“他提议这个星期六开车带我去西雅图,因为他觉得我的货车开不了那么远,这算吗?”

b嗯。他一定会用他的方式……呃,照顾她吧。她没毛病的话,那他一定有。这怎么可能啊?贝拉疯了吧?/b

“算啊。”杰西卡回答了她的问题。

“噢,那么,是的。”贝拉总结道。

“哇哦……爱德华·卡伦。”b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重点是对象可是他。/b

“我知道。”贝拉叹了口气。

她说话的语气给了杰西卡鼓励。b终于,听这口气她好像懂我的意思了!/b

真不知道杰西卡是不是把贝拉那语气的意思理解错了。希望她能直接问贝拉,别再胡乱猜测了。

“等等!”杰西卡似乎一下子记起了最重要的问题,“他亲过你吗?”b求求你说是的,然后再向我交代每一个细节!/b

“没有。”贝拉喃喃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一下子变得低落了,“不是那么回事。”

b该死的。真希望……哈,她看起来也挺失望。/b

我皱起眉头。贝拉的确不高兴了,但绝对不是杰西卡以为的失望。她了解到那么多,不会想要那样做,绝对不愿离我的牙齿那么近。她也知道,我长着毒牙。

我浑身一激灵。

“你觉得你们星期六会……”杰西卡追问道。

贝拉的表情更沮丧了,说道:“我也不确定。”

b没错,她确实希望和他接吻。真恶心。/b

会不会是因为我在通过杰西卡的心态揣测贝拉,所以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

有那么半秒钟,我被这个想法、被亲吻贝拉的可能性分了心。我的嘴唇和她的嘴唇,冷若冰霜的顽石和温暖、柔软的丝绸……

然后她就死了。

想到这儿我摇摇头,皱皱眉头,继续集中注意力。

“你们都聊什么了?”b你和他聊天了吗?还是像我现在这样,从他那里套出自己想知道的每一条信息?/b

我苦涩地笑了。杰西卡离正题不远了。

“我记不清了,杰西卡,我们聊了很多,还聊了会儿英语论文。”

聊得极少,我咧开嘴笑了。

b噢,得了吧。/b“求求你了,贝拉!给我点细节吧。”

贝拉沉思片刻。

“好吧……嗯,有一件好玩儿的事。你没看到服务员朝他抛媚眼的样子,简直太夸张了。可他完全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与朋友分享的细节啊!贝拉居然注意到了,我还挺吃惊的。我以为不重要呢。

b有意思……/b“这征兆不错。她漂亮吗?”

嗯……杰西卡比我在乎外貌。

“很好看。”贝拉告诉她,“大概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杰西卡听到这儿,思绪一下子飘远了。她想起他和迈克在一个星期一的晚上约会时的情景——迈克对一个女服务员太过殷勤,那人长得也很普通。她收起回忆,按压下恼怒的情绪,又回到盘问上来。

“非常好,他一定很喜欢你。”

“我也这么觉得,可我也说不清楚,他总是神神秘秘的。”贝拉缓缓说道。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身体僵硬得不行。

看来,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明显的失控。可是,她的观察力那么强……怎么会没发现我对她的爱意呢?我迅速回顾我们的对话,发现我真的没有把表达感情的话说出口,不觉讶异。我默默觉得,这已经是藏在我们每一个对话里的潜台词了。

b哇哦,你是怎么坐在一个模特般的人对面还能和他镇定交谈的?/b“我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勇敢,能和他独处。”杰西卡说。

贝拉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b奇怪的反应。她以为我是什么意思?/b“他很……”b该怎么说呢?/b“吓人。我就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b今天我跟他连英语都说不流利,而他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而已。我听起来肯定像个笨蛋。/b

贝拉笑了,说道:“我和他在一起时,也有这个问题。”

她这么说一定是为了安慰杰西卡。我们在一起时她异常镇定。

“噢,那样啊。”杰西卡叹了口气,“他帅得惊人。”

贝拉脸色一沉,眼神和她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时的反应一样。杰西卡没有发现她表情的变化。

“他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样。”贝拉语气严厉起来。

b哦,看来我们要说到重点了。/b“是吗?比如呢?”

贝拉咬住嘴唇。“我说不好。”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开口道,“但是他有的不仅是那张脸。”她看向别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看着远处。

我想起了卡莱尔和埃斯梅对我过度赞赏时我的感受。此情此景,感受是如此相似,只是更加强烈,更加令人心潮澎湃。

b这话留到别处说吧,还有什么能比那张脸更美妙?/b“可能吗?”杰西卡咯咯笑道。

贝拉没有转过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看向远处,没理会她。

b正常人早就扬扬得意了。也许我应该问得简单点。哈哈。就像跟幼儿园小孩说话一样。/b“那你喜欢他吧?”

我又呆住了。

贝拉没有看杰西卡,说道:“是的。”

“我想问的是,你真的喜欢他?”

“是的。”

b看她脸都红了!/b

“你有多喜欢他?”杰西卡穷追不舍。

此刻我的英语课堂就算起火,我都不会注意到。

贝拉的脸红彤彤的,我坐在这儿都能感受到那热气。

“非常喜欢,”她小声道,“比他喜欢我还多。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

b该死!/b瓦纳先生叫到杰西卡的名字。b瓦纳先生刚才问什么了?/b“嗯——什么数字,瓦纳先生?”

还好杰西卡不再盘问贝拉了。我也需要时间想一想。

这个女孩b现在/b到底在想什么?“比他喜欢我还多”?她是怎么想到这句的?“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完全找不到合理的话来解释。它们简直无解。

看来我没法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显然,一些在别的地方合情合理的东西,在她那古怪的大脑里却扭得乱七八糟。

我看了一眼时钟,咬紧了牙。这区区几分钟的时间怎么像永恒一样长?我看时间的角度怎么失灵了?

在瓦纳先生的整堂三角学课上,我的牙关都咬得紧紧的。在贝拉那边听到的课程内容比我这边的都多。贝拉和杰西卡没有再说话,但杰西卡偷看了贝拉好几次,还有一次发现她的脸莫名其妙烧得发红。

午饭时间就不能快点到来吗?

我不知道在这节课结束前,杰西卡能不能再问出点我想知道的答案来,后面先发问的反而是贝拉。

下课铃一响,贝拉便转身看向杰西卡。

“英语课时,迈克问我,你对星期一晚上的事有没有说什么?”贝拉说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b迈克问我了?/b突如其来的喜悦一下子让杰西卡放下心防,什么小心思都没了。“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跟他说的?”

显然,今天我只能从杰西卡身上挖到这么多了。贝拉也笑了,仿佛在和我想一样的事,这一局看来是她赢了。

好啊,等到午饭时再见分晓吧。

我冷漠地和爱丽丝一起向体育课的场地走去——和人类一起运动时,我们就是这个样子。她和我自成一队,没人愿意和我们组队。今天是第一节羽毛球课。我无聊地叹了口气,挥拍把那个小球打到对面去。对面的劳伦·马洛里没接到球。爱丽丝看着天花板,像拿着警棍一样挥舞球拍。她向球网那儿迈了一步,劳伦·马洛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都厌恶体育课,尤其是埃美特。投掷类的运动项目是对他个人三观的侮辱。今天的体育课比往常还要糟,我和平时的他一样,感到烦躁不安。就在不耐烦的情绪快要让我爆炸之前,克拉普教练结束了课程,让我们早点下课。我异常庆幸他今天没吃早饭——据说是新的减肥法——现在他饥饿难耐,着急离校找个地方吃一顿油腻的午饭。他还跟自己保证,明天上午一定能坚持住……


作者“斯蒂芬妮·梅尔”的其他小说

暮光之城2:新月》《暮光之城4:破晓》《暮光之城3:月食》《暮光之城1:暮色》《暮光之城:暮色重生》《宿主》《布里坦纳第二次短暂生命》《暮光之城:破晓》《暮光之城:新月》《暮光之城:暮色》《暮光之城: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