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这几句话的意思就是,照他看来,雷茜尔小姐撒了谎,骗了她的母亲。

“克夫探长,”我说,“我认为您这话是对我家夫人和小姐的侮辱!”

“贝特里奇先生,我倒认为不如把这看成是对你的一种告诫,免得你离题太远了。”

我听了气得火冒三丈,可是他回答我时那种充满自信的口吻,使得我哑口无言。

为了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我走到窗口。谁知竟看到园丁已等在院子里,他打算趁探长上车站去时,一路再跟他争论玫瑰花的问题。

“得了,得了,”探长对我说,“我们别再争吵了。我再也不提你家夫人和范林达小姐一个字就是了——现在,我只打算为你做一次预言家。临别之前,我要告诉你三件事,这三件事,不久的将来,就会应验。”

“您说吧!”我说道。

“第一件,”探长说,“下星期一,当邮差把罗珊娜的信送到柯伯洞时,你就会从约兰特家的人那儿听到某种消息。”

这几句话就像兜头给我浇了一桶冷水。我竟没想到,雷茜尔小姐要是清白无辜,那罗珊娜的种种行为——缝制新的睡衣,藏起沾漆的衣服,等等——就完全没法解释了。

“第二件,”探长继续说道,“你还会再听到那三个印度人的消息。如果雷茜尔小姐在这儿,你就会听到他们在这儿,如果雷茜尔小姐上伦敦,你就会听到他们在伦敦。”

这第二个预言我倒一听就信,我相信小姐的清白无辜。

“现在说说第三件吧!”我说。

“第三件,也就是最后一件,”探长说,“你早晚会听到我说起过的伦敦那个放债人的一些事。把笔记本给我,我把他的名字和地址写给你。”

于是他在一页空页上写下:“塞普蒂默斯·卢克先生,伦敦,兰贝斯区,米德尔塞克斯广场。”

这时,探长和我握手告别,还邀我到伦敦近郊的一座小屋去做客。他退休后将在那儿种植玫瑰花,说着走到了院子里。他同园丁一道走了,两人一路争论着玫瑰花的问题。我最后看到他们时,园丁正一个劲地摇着头,探长则像抓罪犯似的抓住他的胳臂。哦,好啊!好啊!虽然一直来都讨厌探长,可这时也禁不住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