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夫人走了,这时我才顾得上想起克夫探长。我发现他正坐在大厅里,在翻阅着笔记本。

“在写这个案子的笔记吗?”我问道。

“不,”探长说,“看看我的下一笔买卖是什么。”

“哦!”我说,“你认为这儿这桩案子已经了结了吗?”

“我认为,范林达夫人是英国最聪明的女人,”探长回答说,“我认为一朵玫瑰花要比一颗钻石好看得多。园丁在哪儿,贝特里奇先生?”

他没有再提钻石的事。一小时后,我听见他正在花房里跟园丁争论玫瑰花的事呢。

马车回来了,没想到比预定时间足足早了半个小时。夫人决定暂时在她姐姐家住下。马车夫捎回来女主人的两封信。一封是给弗兰克林先生的,一封是给我的。

我把弗兰克林先生的信送到书房,给了他。给我的信,我就在自己房间里拆读。一拆开信,一张支票从里面掉了出来,我就知道不要克夫探长再侦查月亮宝石的案子了。我马上打发人去叫来探长,给他念了这封信。

我的好加百列——请转告克夫探长,说我遵约把罗珊娜的事说了。结果范林达小姐郑重声明,自从罗珊娜第一天进公馆起,她就从没私下跟她说过一句话。钻石丢失那天晚上,她们根本没有见过面,那以后她们也从没见过面。以上就是我按照那位警官的心意,把罗珊娜自杀的事突然告诉我女儿的结果。

后来,我又用自认为能打动她的口气跟她谈了话。我提醒她说,她正在引起人们对她极其不好的怀疑。

她的回答一清二楚。她没有欠任何人的债。自从星期三晚上,她把钻石放进那个橱里以后,钻石一直就没有在她手里,现在也不在她手里。

她不肯多说别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乎被人怀疑,为什么就连对你也不说什么。我做了许多能让我母亲同情我的事——可我从没做过任何让我母亲丢脸的事。”这就是我女儿亲口对我说的话。

把这封信念给那位警官听,并把我附上的支票交给他。告诉他,我对他的真诚和明智深信不疑,可是我现在更加确信,在这件案子中,有些情况把他引入了歧途。

信到此结束。我问克夫探长有没有什么意见。探长看了看支票,说这笔钱给得太多了,他得记住这件事,以后有机会时,他要亲自向夫人致谢。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这种家庭丑事,在你想也想不到的时候又会重新出现的。不出几个月,先生,我们又会有侦查月亮宝石的生意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