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锡铭答道:“就在老家井研。下官与陈演本是世交,下官看着陈演之女长大,知道此女自视甚高。井研正在叛乱,万岁发兵征讨,将她抢过来便是了!”
张献忠哈哈大笑道:“咱老子球头硬,养得她快活,看她在老子身上能有多高。”
张献忠的大军很快攻入井研,严锡铭和孙可望前呼后拥地进了陈府。陈氏看见严锡铭喜出望外,急忙说道:“叔叔,是我!”
孙可望快步上去,赶紧扶起陈氏。陈氏惊魂未定,只见严锡铭“砰”地一声跪了下去:“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陈氏悲伤的眼泪还没有来得及留下来,喜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册封仪式十分盛大。彩桥高十数丈高筑,彩路从南门五里外逾城铺到西王宫。左右五彩楼槛,上结锦棚,络以明珠,像星辰。首尾悬水晶灯笼,像日月,一望如长虹亘天,迷离夺目。
张献忠执陈皇后的手,站在天桥上对众臣说道:“皇后宛如天上来,天賜我后,天佑大西。”
大西皇宫里面举行了盛大的川兽戏剧表演。武官们头顶撮箕,撮箕上用黑色的纸糊了两只角,扮作耕牛;文官们带尖嘴面具,头上顶着纸糊的两个大耳朵,下肢九十度跪着,上肢前臂贴着两肋,前爪下垂,扮作土狗;官太太们屁股上插着山鸡的羽毛,扮作家鸡。土狗们欺负家鸡,追着鸡撵;鸡飞上了耕牛的背;牛又撵得狗四处狂奔。领头那个官员,开始模仿一只狗叫,过了一会儿又模仿一群狗叫。张献忠一听,果真像上百只狗在叫。不一会儿,整个成都的狗都跟着一起狂吠,把张献中乐得仰天大笑。
册封大典之后,陈皇后决定到大慈寺进香,以告父亲陈演的在天之灵。得知陈皇后要到大慈院布施,张献忠当即贴出一告示:“陈娘娘要斋僧,大和尚赏银十两、小和尚赏银六两!”
诸僧大喜,远近云集。消息就像一阵风,很快传遍成都周边。市井无赖小儿纷纷窜到大小庙里要求剃发,暂为沙弥,所得银子许以一半以谢剃度之人。到陈娘娘布施之日,大慈院人山人海,人挨人、脚踩脚,乌压压的全是光头,入寺领银者竟然有上万人之众。
眼看陈皇后出了宫,张献忠就对丞相汪兆麟说道:“都是些贪财的人,留着也是危害人间。人人若是不爱财,献忠如何自作贼?”
汪兆麟赶紧奏道:“《孝经》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为小钱而剃头,这是不孝。佯装僧侣,这是不忠。领完银子就准备还俗,这是不义。”
张献忠笑道:“清廷正在各地推行剃头令,据说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各地尸横遍野。今儿咱们改过来,留头需留发,无发不留头。”
陈皇后前脚刚走,孙可望的大军后脚就关闭寺门。僧人全部被抓捕,每十位僧贯以一索。孙可望站在大雄宝殿前对众僧说道:“诸位不用还俗啦,请大家到地藏菩萨那里继续修行吧!”
所有银两,一律兑换成等额冥币,就地火化。大慈寺内,浓烟滚滚,血水翻腾。十几辆马车,将白银连同寺里的金佛全部拉回宫中。
秋月有髓枯之症,哪怕是轻微一点磕碰,皮下亦是瘀青。张献忠天性与常人不同,醉柔而醒暴。每和秋月做爱,先饮酒数斗,然后极尽轻柔,唯恐有半分伤害。对皇后则是不同了,每日里把吃奶的力气全都使了出来,折磨得死去活来。正飘飘欲仙时,张献忠掏出一张蜀绣手绢,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对陈皇后说道:“快捏紧我鼻子”,然后大声嘶喊道:“姐姐,姐姐……”。
不是冤家不聚头,陈皇后被刺激得越战越勇,从此对张献忠爱得死心塌地。
七杀诗
张献忠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杀杀杀!
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
状元百官都如狗,总是刀下觳觫材。
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