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花

樱花树下 渡边淳一 第2页,共2页

“我们两个人能来,太好了……”

“……”

“真安静……”

可能的话,游佐还想说些有意义的话。

“我爱你”太夸张了,至少应该说句“我喜欢你”。利用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接吻。

不过,对现在呆立在游佐怀中的凉子,这些要求可能太过分了。她像一只意外被捕获、还搞不清状况的小鸟,再刺激她的话,她只会更加不安。

总之,小鸟已经在笼中了,而且还在不安惊恐,只要安静片刻,就会放下心,平静下来。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了焦虑。游佐像是在告诉自己。视线再次转向窗外。

刚才还在夕照下闪着金光的湖面,靠近山的部分已经变暗,夜色已经伺伏在湖四周。

“天色晚了。”

游佐松开抱着凉子的双臂,解了她的围。

凉子放下心来,把垂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慢慢把目光移向窗外。

屋里变暗了,凉子紧绷的右脸浮现在暮色中。

游佐看着她的侧脸,故作轻松地说:

“肚子饿了吧?”

“……”

“楼下有餐厅,去看看吧。”

凉子这才点点头,走到行李台上的行李箱前。

“衣架在里面,你用吧。”

凉子带着一个驼色的大行李箱和一个小挎包。

“这里也可以用。”

游佐拉开墙边书桌下的抽屉,然后进了浴室。

明亮的镜子里面,映出一张疲惫的中年人的脸。大概是老牛吃嫩草,刚与年轻女性亲近过,似乎有些面红耳赤。

游佐洗了手,狠狠地用湿毛巾擦把脸,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松了一口气。

在餐室里,有个角落可以看见一楼的湖。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湖畔的灯光映照出一片湖面。

凉子穿着来时穿的橘色棉布连衣裙,和游佐相对而坐。

“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晚的窗户上映出凉子的侧脸。从正面看不出来,凉子束在脑后的头发用一个玳瑁梳固定着。

不知是不是菊乃给她的。年轻姑娘用玳瑁梳倒是很新鲜。

“人不少啊。”

餐厅窗边的座位不用说,连中间的座位都坐了一大半。

“都是要住酒店的客人吗?”

“应该也有附近的人,吃个饭就走。”

有很多年轻情侣,也有带着小孩的夫妇。

游佐再次在意起旁人会怎样看自己和凉子。本来他已经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再喝一点吧。”

先上了绿茴香酒,主菜选套餐似乎不太聪明,他选择了单点。

前菜游佐要了蒲公英和橄榄色拉。凉子要了焖煮当季蔬菜。

“来,干杯。”

斟上酒,游佐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凉子的酒杯。

“为了角馆美丽的樱花……”游佐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和田泽湖的辰子姑娘……”

举起酒杯,凉子扑哧一笑。之前的僵硬似乎已经溶解了。

“真安静啊。”

“真看不出眼前就是湖水。”

远方能看见一盏灯,剩下的就是无尽的黑暗。

冷盘来了,喝着白葡萄酒,凉子有些醉了。

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用两手撑着脸颊,问:

“脸红了吗?”

“没有,没关系。”

菊乃是从眼眶开始发红,凉子是从双颊开始。

游佐再次斟酒,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房间里已经有了浅浅的拥抱,凉子似乎已经接受今晚一起过夜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游佐正怀着期待和不安胡思乱想,凉子抬起头:

“为什么你要约我来?”

“为什么……”

凉子的问题一本正经,游佐难以回答。

“是因为我请你带我一起来看樱花吗?”

“不是,一开始就想和你一起看樱花。”

“就是这个原因吗?”

“就是这个原因……”游佐回答道。

凉子摇摇头,示意“算了”。

“在京都约定以后,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这一点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总觉得你可能也很忙。”

“我可没有大叔你忙。”

主菜来了,游佐面前是烩鳟鱼,凉子面前是烤乳鸽。

游佐手持餐叉,品味着刚才凉子的话。

凉子问“就是这个原因吗”,又一口咬定自己“并不忙”,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心吗?她大概在试探自己,看这仅仅是逢场作戏,还是出自真心。

“觉得我很可笑吧?”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跟你到这种地方……”

“怎么会?是我约你的。”

凉子似乎稍微放心了,用餐刀切乳鸽。拿着叉子的左手上,戒指闪着小小的光环。

“我呀,以后还要去很多地方旅行。”

谈到旅行,凉子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游佐也开始大谈特谈自己去过的国外,气氛变得更融洽了。

吃完饭,甜点要了草莓千层酥,看看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

“再喝一点吧。”

游佐劝凉子去了一楼的酒吧,要了白兰地。

“到了乡下地方,夜就特别长。”

“在东京的话,夜晚才刚开始吧。”

喝完第二杯,凉子站起来,手扶着额头,说要回房间。

“刚才看了镜子,我脸红得不得了。”

“你皮肤白,看着明显。”

“不能再喝了。”

“这里光线暗,没关系的。”

游佐想让她再多喝一点,问问她菊乃的事情,还有她对自己怎么想。凉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喝了。

差不多喝了一个小时,两人离开了酒吧。

来时酒店大厅里客人来往不绝,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坐电梯到四楼,回到房间已经是十点了。

在东京,现在还正热闹,在深山里的湖边,四周万籁俱寂,反而清醒了一些。

“有点醉了。”

游佐伸开双手,仰面倒在床上。

“你也累了吧,先去泡澡吧。”

游佐说起来像是理所当然。凉子站在衣橱前打开行李箱,一句话也没说。

“你要先泡澡吗?”

“……”

“那,我先泡吧?”

游佐站起身,凉子马上站起来拦住他。

“不行,你喝多了。”

她小小的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争辩道。

“才喝了这么点,没问题的。”

“不行,妈妈喝多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去泡澡。”

她责备的方式也和菊乃一模一样,游佐不禁感叹,点了点头。

“明白了。那,我冲下淋浴就出来。”

他拿着房间里的浴衣进了浴室。热水从肩头打下来,他想起刚才凉子颇具威严的声音。

擦干身体,游佐穿着浴衣出了浴室,凉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好了,该你了。”

“……”

“没事的,进去吧。”

游佐再次催促,凉子像是下了决心,站起来,消失在浴室门后。房间里只剩游佐一人,他忽然想到了菊乃。

如果菊乃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说什么呢?是会暴怒、咒骂自己,还是吓呆了,就那么离开呢?

游佐难以平静,再次望向夜晚的湖面。

灯光照亮了楼下的庭院,前面的混凝土观光小路看起来呈白色,再前面就是湖面。

之前对岸能看见的唯一的一盏灯也熄灭了。夜空中,只勾勒出对面群山的模糊曲线。群山、森林、湖泊,都在夜的寂静中屏住呼吸。

游佐一边望着那黑暗,一边侧耳倾听浴室里轻微的水声。

现在,就在这个房间的浴室里,凉子在洗澡。

她细细的脖颈,还没发育成熟的胸部,如同少年般还很僵硬的腰,都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被水淋湿。

想着想着,游佐简直想就这样冲进浴室。

应该现在就去敲门,她不开的话弄坏门锁也要进去。

为了压抑这股冲动,他喝了桌子上的一杯冷水。拉上窗帘,关掉房间里的灯,钻进了被窝。

本以为会是一片漆黑,可靠着窗帘缝露出的外面的灯光,还是大致看得清。胆小的凉子,在一片漆黑中应该会觉得安全吧。

他竖起耳朵,水声停了,不久浴室的门开了。凉子见房间里的灯全关了,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会儿,才向衣橱走去。

在浴室里,她已经换上了带来的白色睡袍,黑暗中她白色的身影在移动,像是在演皮影戏。

在衣橱前把换下的衣服叠好后,凉子不动了。

“到这边来……”游佐在床上低声唤她,“进来吧。”

在新的鸟笼面前,小鸟再一次徘徊止步。

“来吧……”游佐再次唤道,掀开被子,“没事的。”

这句话似乎劝服了凉子,她终于爬上床。

从脚尖到腰,再到胸部,凉子的身体被被子覆盖。游佐在旁边看着,伸出双手,把小鸟拉到身旁。

“好喜欢你……”

瞬间,凉子的身体像铁丝一样僵硬,游佐视而不见,只是紧紧抱住她。

一个男人的体内,潜伏着各个年龄段的自己,从少年到老年。从开始的胆怯,到生鲜的欲望,到理智的自制,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无法分割。

当下的游佐,他体内最勇猛的一面已经奔腾而出。

然而,在那勇猛背后,还有些许的迟疑,似乎为自己要做的事惊讶,犹豫不决。一边感受着自己内在燃烧的欲望,一边感到稍许的自我厌恶。

比起游佐的混乱,凉子镇定多了。她被男人拥在双臂中,似乎停止了呼吸,一动也不动。

当然,这并不说明她已经气定神闲,完全放松下来,表面上看来她很顺从,其实身体却在躲避。即使在游佐怀中,她从头到脚尖,全身像一根木棍,硬邦邦的。

游佐从这僵硬中,感到了凉子的稚嫩。

也许凉子一开始就知道要和游佐同床共枕,所以跟来了。男女两人去旅行,就应该有发生关系的觉悟。

然而,凉子并不能做到身体与心保持一致。凉子越是稚嫩,身体的动作就越是笨拙。

而且,凉子静得让人害怕。即使被男人拥在怀中,她还是保持仰面朝天的姿势,双眼紧闭,手脚伸得直直的。就算没有灯,游佐的眼睛也已经习惯了黑暗,凉子的脸和隆起的鼻子,线条都历历可见。

在凉子屏息凝气的身体上,游佐耐心地爱抚着。

游佐一只手臂抱住凉子的肩膀,空出来的手从她的头游走向脖子。中途触摸到耳朵,轻轻碰碰嘴唇,引起一阵震颤。

游佐稍有迟疑,不久他的手抚摩过凉子的脖子和肩膀,向下移去,到达腰部。穿着衣服的时候,凉子的身体看上去纤细瘦弱,但摸上去并不瘦骨嶙峋。纤细的身体中,仍潜藏着女性特有的柔软。

从肩膀到背,游佐反复探索,黑暗中,他靠近凉子的脸,窥视她的表情。

轻轻向上翘起的鼻尖下是紧闭的嘴唇。游佐轻触鼻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重重地吻上凉子的双唇。

凉子别开脸,游佐追上来,凉子马上放弃了动作。

两人双唇相触,但几乎称不上接吻。男人的嘴唇在探索,女孩的嘴唇紧闭,几乎不准备张开。

游佐并不着急。即使是浅浅的吻,重复几次就会越来越深。

重复几次后,游佐挪开脸,解开凉子胸前睡袍的纽扣,温柔地向左右拉开。

凉子仍然没有丝毫反抗,过于安静的态度,使她像献身神前的圣女,游佐像打开宝石箱一样拉开她的睡袍,解下她的内衣。

和身体一样,凉子胸前的膨胀也稍显稚嫩,似乎还未发育成熟。被男人的手抚摩,恐怕还是第一次。

游佐用指尖轻触她那小小的隆起,感觉那温热,然后嘴唇缓缓靠近。

瞬间一声惊叫响起,与其说是凉子的叫声,更像是震惊于第一次被亲吻的感觉的乳房的叫声。

游佐的脑子里,迟疑和自制已经消失,渴求的欲望一浪高过一浪。

凉子胸前的隆起已在游佐掌中,他的爱抚愈加大胆,凉子仍然紧闭双眼,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她不时缩缩脖子,两手想护住胸部,但马上被游佐强有力的大手制止了。

也许,现在的凉子正在身心的分裂中摇摆,心里故作成熟,身体却渴求着未知的刺激。

游佐近似残忍地看着这样的凉子,开始了最后的冲击。

给予胸部充分的爱抚后,他把凉子的睡袍从肩头褪下。

他遇到了凉子小小的抵抗,但是没用,凉子的上身很快赤裸。接下来,被拉到腰部的睡袍和内裤一起被褪下。

这最后一步,不管花多大工夫也不为过。要是太过猴急,就会遭遇顽强的抵抗,必须一边安抚猎物,一边前进。

游佐现在既是在追求女体,也是在向女体献祭。不能慌张,要全心全意,圆满地抚慰女孩的身体。

终于,所有的衣服都从凉子身上剥离,游佐松了口气。

这真是忍耐已久的漫长旅途。

现在,游佐眼前,横躺着全裸的凉子。

摸上去光滑如缎的肌肤,沉默地颤抖着。

在微弱的光线中,游佐再次俯视身下凉子的身体,被某种神秘所震慑。

不错,这是人的身体,但又不仅仅是人的身体。任何艺术品都无法企及的美中隐藏着生涩和保守。

清纯又青涩,正因为如此,其中似乎隐藏着淫乱的因子。

这夜的黑暗里勾画出的淡白色女体,让樱花再次在游佐脑中复苏。

在阴云下,垂枝樱从武家宅邸的黑木板围墙上降下。京都白天的垂枝樱如同猩红的瀑布,夜晚八坂的垂枝樱如同夜里失火。

这些樱花,这些不似世上应有的美丽中,都隐藏着血腥味。

武家宅邸的垂枝樱,浸染了格斗武士的血;京都的樱花,浸染了无数淫荡男女的血。

走马灯般浮现的樱花的幻想中,游佐问:

“可以吗……”

表面上是在问凉子,其实游佐是在问自己。

可以就这样占有凉子的身体,沉醉其中吗?可以就这样沉醉于快乐之中,再不后悔吗?把这愉悦掬于手中的瞬间,是不是也正跌进黑暗的地狱深处呢?

迟疑中,零落飘散的樱花占据脑海,游佐也一口气覆盖在全裸的凉子身上。

远方有小鸟的啼叫,好像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一瞬间,游佐搞不清楚这里是哪里,环顾周围,黑暗中浮现出灰白的墙壁。游佐这才意识到,这是酒店里一个封闭的房间。

昨晚,游佐已经和凉子共度了一夜。

想起这些,游佐再次环顾四周,房间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慌忙起身,准备起床,浴室的门开了,出现凉子的身影。

“你没有睡着吗?”游佐不禁问道。

凉子轻轻垂下头。

“早上好。”

看来凉子已经换好衣服了。

“现在几点了?”

“已经七点了。”

拉上两层窗帘的房间还很暗,只有窗帘缝中流出刺眼的光。

“已经这么晚了……”

早上起来冲了澡,又换好衣服,凉子应该起来一个多小时了。

“要起床吗?”

游佐还眷念着昨晚的余味,想再和凉子同床共枕,享受肌肤之亲。

“好漂亮的湖。”

凉子转开话题,站在窗边。

“拉开窗帘好吗?”

窗帘向两边拉开,晨光中浮现出凉子的背影。

她头发扎成马尾,今天用白色蝴蝶结固定,上衣是淡蓝色,下面是深蓝色裙子。不知是不是心情影响,游佐觉得,她纤细的脖子,圆滑的肩部,小巧的臀部,都带着圆滑的曲线。仔细看,她两手抓住窗帘两端,单脚翘起站立不稳的狼狈姿势,都让游佐感到新鲜。

游佐看着她的背影,再次感受到蠢动的欲望。

昨夜的求欢,有玩弄涉世未深的少女的感觉,总是迟疑不决。虽然想要,但总觉得对方不会同意,自制力总在提醒自己,如同抱着洋娃娃,很是笨拙。

现在,他却只是单纯把凉子当作一个女人看待。

“再睡一会儿吧。”

游佐自己也想不到,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大概是因为昨夜已经肌肤相亲,感到安全了。

“还很早呢。”

“起来吧,去湖边散步吧。”

若无其事地推掉男人露骨的求欢,这是已经以身相许的女人的自信。

“吃完早饭再散步吧。”

“……”

“好吧?”

不知不觉间,游佐开始哀求,凉子只当吹过一阵微风,当作没听见。一夜之间,男女的地位已经逆转。

“好吗……”

游佐再三恳求,凉子忽然转过身,两手在身后拉住窗帘一端,背光而立。

“你不怕吗?”

“怕?”游佐反问。

凉子使劲儿点头。

“我们约好吧。”

“什么?”

“昨晚的事……不许告诉妈妈。”

“当然。”

这种事,就算嘴被撕开也不能说。说出去,比起凉子,游佐会更加难办。

“没事的……”

凉子一大早起来冲澡、穿衣服的时候,大概想起了母亲。要求去明亮的湖边散步,大概是怕和游佐两个人待在房间里。

游佐想问凉子,自己和菊乃的事,她是不是都知道。要是她都知道,问题就更严重了。

但是,他没有勇气向对自己第一次以身相许的女孩,坦白自己的秘密情史。就算凉子知道,现在谈起,也只会伤害凉子。

游佐起身后,手伸向站在床边的凉子的肩头,静静地抱紧她。

昨晚的僵硬已经消失,凉子极其自然地靠近他,和他接吻。和昨天一样,她仍然紧闭嘴唇,很是生涩,但游佐已经深深感受到她正在确认爱意。

“不要担心。”

游佐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跟凉子在一起很多年了。其实他和菊乃交往的时间更长,但现在,菊乃更像是一个遥远的存在。

“你在后悔吗?”游佐感觉到了凉子沉默中的不安,问道。

凉子果断地摇头。

“我从来不后悔。”

昨晚两人相交之后,凉子似乎哭了。没有哭出声音,但眼睛周围濡湿了。

跟那时相比,现在的凉子显得果断干脆。

“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

“我一直想变成大人。”

从昨晚的体验来看,游佐感觉凉子是第一次。他没有猜错,对方感谢他,更让他意外。

“这样,我就和妈妈一样了。”

“和妈妈?”

游佐大吸一口气。

还是处女的凉子,想窥探大人的世界,这种心理他不是不明白。

但是,就凭昨晚的一夜交欢,就能和母亲菊乃一样,这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恋爱经验,经过的岁月,凉子都无法和菊乃相比。

“不过,你和你妈妈一点也……”

“我知道。”

凉子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实的体验太过鲜活,还未整理,难以表达清楚。

“我想变成那样。”

游佐点点头,凉子抬起脸。

“你,喜欢我吗?”

“当然。”

“真的吗?”

凉子仰着头,认真地注视着游佐。

“我怎么会说谎呢?”

似乎等待着这句宣言似的,凉子把头靠在游佐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抱紧游佐。

注解:

日本江户初期的年号,是1656年。

江户幕府和分藩的官职,主要是为将军和大名传话,是亲信中的最高职位。

建筑样式的一种,栋门上加支柱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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