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胡安娜,别傻了!”
他没说“咱俩同名”。她猛然挣脱他的怀抱,回柜台去了。她从那里听见了胡安撒尿的声音。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还一肚子火呢。虽说有火,可她想笑,想敲打东西。当天夜里,在被窝里,她抚摸着自己的裸体,可她的手轻柔,不像那小伙子的温暖和粗糙。她耽搁了好久,才进入梦乡。
这事以后,胡安·阿塞维多去糕点铺的次数减少了。老板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又是发了福的老单身汉,便说,胡安现在能挣钱了,能花钱消费了,当然愿意去热闹人多的场合了。
虽说胡安不像往常那样频繁地出入埃尔南德斯先生的糕点铺,但偶尔也光顾一下。他去的时间是夜里十一点,行人稀少,夜色浓浓地笼罩着路灯。他一进门,就要一瓶黑啤酒,吃块三明治,跟老板聊上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他几乎不瞅胡安娜。可她却不住地观察他:他买了一身二手咖啡色西装。上身合适,可裤子肥大,因此腰腹部显得鼓胀。不管怎么说,看上去不赖,尤其是围着海蓝色围巾的时候。
一天夜里,胡安来了,显得比往常要高兴,说是过两天要上安第斯山当兵去了。埃尔南德斯祝他走运,胡安娜从柜台那边冲他微笑。可是接着这姑娘躲进洗手间哭了。
当天夜里,胡安娜下班回家的路上,胡安·阿塞维多站在街角等着她呢。她连忙加快脚步,拿出一张报纸蒙着头挡雨。他直接迎上来说道:
“别这么着急。您怕我干吗?”
胡安娜没吭声,但放慢了速度。二人默默地走了几步。突然,他搂住她的细腰,领她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胡同。
“来!”他说着,拉她进了一家门廊下。“我要跟您道别。”
他抱住她,亲吻她的嘴唇。她让他吻,感觉到小伙子用力贴紧她的身体。她没有动弹,因为本来就不知如何是好。她害怕了,浑身冷得发抖,因为胡安解开了她的衬衫。一只小狗从门里探头张望了一下,摇摇尾巴走了。但是如果没有发生这种让她发抖的陌生事情,她会绝望得要死。她不喜欢那双粗手,可是那正在抚摸她小小的乳房、那几乎胀得炸开来的乳头的热手要是拿开的话,也会让她受不了。外面过去一辆汽车,小伙子停了片刻,等灯光远去,接着继续爱抚女孩。当胡安娜知道关键时刻迫近的时候,开始抱怨说:
“别,别,求您了,别使坏,让我……”
他继续抚摸她,不断深入她腹部和两腿之间。忽然,疼痛加剧,可她任他去做,因为如果挣扎,那会更糟。那会更糟,会失去他的爱。再说,她也跑不了,因为他把她顶在门把手上了。胡安不断喘着粗气,可没说“咱俩同名”。完事后,他无力地趴在姑娘身上。她小声在哭,因为疼痛,因为腿上湿乎乎的。种种感觉之后,她在想什么是快感啊!胡安的面颊贴在姑娘的颈部。她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她感觉到胡安在她耳边眨动着眼睛,似乎在回应她的爱抚,于是轻声说:
“同名的家伙……”
他笑了,笑声吹出的暖气轻拂着胡安娜的脖子。
他回答说:“同名的丫头……”
二人一动不动地又待了一阵,都感觉累了,又痛又不舒服。
随后,胡安·阿塞维多送姑娘回家——就在下个街区。她问他:在安第斯山要待多长时间?他说,至少一年。他很高兴。胡安娜也很高兴。到了家门口,她祝他好运,二人握手告别。胡安的手是温暖的,因为一直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她的手很小,柔软、冰凉。
上床后,胡安娜觉得身上有股剧痛。可是因为太疲倦,她很快就入睡了,但睡前还想着明天要告诉罗莎:她终于有了“信物”。罗莎会是何种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