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检查报纸的日期,一定要尽量用最旧的报纸。我曾因用了有陛下御照的报纸而被父亲杵头,所以对于天皇、皇后、皇太子、内亲王殿下等都得万分小心。
报纸不能塞得太满,但是没塞到鞋尖也无法除去湿气。这项工作看似简单其实很费事。
这时,我还发现种种穿鞋者的癖性。
把玄关排放的五双鞋或七双鞋都塞好旧报纸,洗洗手,接着又要帮母亲把酒瓶端到和室。
我瞄了一眼客人,那双横向发展严重外八的鞋子,会是那个红着脸正在笑的客人穿来的吗?先这样暗自猜测,等到送客时再确认结果的乐趣也是这时发现的。
擤鼻涕、扭成一条用来生火、当草纸……旧报纸的命运形形色色,最长寿的,想必是垫在榻榻米底下的报纸。
大扫除的乐趣,就是掀起榻榻米读底下的旧报纸。
“这么忙的时候,你在干什么?那么想看的话,全都给你,等大扫除结束你再慢慢看。”
母亲如此责骂,但是等扫除完毕在自己房间看这些报纸时,一点也不好玩。
那玩意儿还是要一边用毛巾遮住鼻子,一边撅起屁股,留意着父母的眼光偷偷浏览才过瘾。
榻榻米与榻榻米的缝隙之间积了灰尘,或散发出除蚤粉的怪味,一边呛得猛咳,一边匆匆过目的感觉特别刺激。
住进公寓后,家里不再有榻榻米,也不再有拍打榻榻米的大扫除。虽然轻松,但是那种看旧报纸的乐趣也一起消失了,想想怪舍不得的。
以前曾发行过半张大(406mm×273mm)的报纸。
那或许是因为缺乏纸张吧。版面较小。
好像颇有萧条之感。
现在想来,当时因此感到不便的人想必很多。
因为那种大小,不好遮脸。
傍晚,搭电车时,坐在前面位子看晚报的人是个中年男人,忽然把脸藏起来。
好像是怕被刚上车的酒女气质的美女看到脸会不太方便。
这才想到,在我家也是,父亲宿醉不适的早上,总是拿报纸遮脸坐在餐桌前。
平日,他经常说教,现在大概是不想让孩子看到他宛如红沙丁鱼的眼睛。
报纸,也有守护父亲权威的功能。
日本三大报纸之一《朝日新闻》。
日本三大报纸之一《每日新闻》。
内亲王是皇室女性的身份或称号。